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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想擋你的路,只是不想你的狼傷了眼前的這個姑娘。”張道陵樸實道。
“你又幾時看到我的狼要傷了她,它們不都老老實實地被我們坐在身下,又怎會傷人?”那男子犀利道。
張道陵笑了笑,緊接著道:“那閣下并未有傷人的意思,這最好不過了,畢竟人人都是同源,又何必互相殘殺呢?”
白袍男子并未理會他的話,淡淡道:“那你可以讓開了?”
張道陵點了點頭,向旁側了十幾步,可身后的少女仍是緊跟在他的身后,不肯露出頭來,顯得楚楚可憐。
他想轉(zhuǎn)過身來問個清楚,卻又怕眼前的男子背后偷襲他,只得小聲背對著少女道:“放心,他們說不會傷害你的。”
“他們自是不會傷害我,也不敢傷害我,卻怕是根本不會放過我。”少女瑟瑟道。
張道陵雖聽得有些茫然,卻也抬起來,對著那男子坦然道:“路我已讓開了,你們自可以走了。”
“你好似沒有聽懂我的話啊。”白袍男子瞥了他一眼,冷漠道。
“我聽得很懂,卻是你聽不懂我說的道理。”張道陵道。
“你確定你聽得很懂?我讓你讓開,卻不是讓你讓路!”白袍男子狠切道。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鞭已甩向了張道陵的臉頰。張道陵雖生得憨實,反應卻是蠻快的,他身子向旁側出幾步,鞭子瞬時落了空,雖未打到人,卻揚起了一陣煙塵,可見眼前男子的腕力著實驚人,常人若是挨上一鞭,不躺半個月,也要痛上幾日。
白袍男子雖一擊未逞,卻也不顯得難堪,反而笑道:“自是有些本領嘛,不然也不敢想要英雄救美。只不過這身后的美人著實是美,但眼前的你卻做不了英雄,只能做個埋骨老林的無名小卒。”
“人無論美丑,也無論有名無名與否。”張道陵坦然道。
男子卻只哼了一聲,不屑道:“那論什么?”
“只論善惡!”張道陵瞪大了眼睛道。
“荒謬,我來告訴你,人只論生死,我的眼中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活人,一種是死人,而恰恰就是那第二種!”白袍男子怒道。
身后的眾人一陣譏笑,連狼群也在躁動,似是無聲的贊成。
張道陵似是也生氣了,他從未見過如此蠻不講理的人,卻又裝得斯文,心腸卻比任何人都要毒辣,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一種人,也是他難以做到兼愛的一種人!
白袍男子已一躍而起,他的拳風狂暴,如荒漠里的狂沙,無情,泯滅人性。因為這是一種既傷人又傷己的拳法,分七十二式,前三十六式只傷及己身,淬煉身體,而后三十六式最為傷敵,雖傷己一分,卻可傷敵九分,甚至一擊殺敵。
張道陵雖頭腦不太靈光,可見識卻是廣的,眼前的這路大漠蒼拳他自是聽師傅平日里講過的,他自知難以力敵,想要閃躲卻也來不及了,因為拳風已到了身前,還有男子那抹毒辣的笑容。
所有人都認為他自是死定了,而他卻偏偏安然無恙。一陣喧囂過后,白袍男子已閃躲到了頭狼的背上,嘴角抹過一絲血跡,而張道陵依舊站在那里,雖身上彌漫著灰塵,卻依舊無恙,只不過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根黑竹竿,桿上的白布長幅已化為灰燼,但這黑竹竿卻完好無損,反而光亮了許多。
老樹上,一道銳利的目光盯著這根光亮的黑竹竿,喃喃道:“想不到我也有走眼的時候,這竹竿卻不是尋常之物啊。”
白袍男子目光嗜血,怒道:“沒想到卻有不凡之物傍身,難免敢擋我的路!”
“沒有這黑竹竿,我也是要擋你的路,救我的人!”張道陵凌厲道。
“找死!蒼狼血陣!”白袍男子怒吒道。
只見十幾只大漠蒼狼緩緩圍了過來,將張道陵和白紗少女死死困在了陣的中心。狼嚎不斷,十幾名大漠武士也一躍而起,結下了道道血印,紋路似星云鎖鏈一般,在漸漸地交織,逐漸要匯聚成一座狂沙冢!
但悄然間,蒼狼血陣內(nèi)卻莫名地散起了一陣濃郁的煙霧,不知所起,卻迅速埋沒了即將聚成的狂沙冢。這煙霧不是狼煙,卻是讓人黯然**的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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