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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你的遺言。”程明笑道。
話音剛落,劍已出鞘,劍鋒凌厲,好似泛濫的潢水,驚濤足以拍岸,潢沙足以煉金,這一劍,又急又快,直指咽喉。
梵宏也驟然起身,手中那把雪白的羽扇如今已變得血紅,血扇回旋,卻比他的劍更快,一道血光溢出,好似一把血刃,已率先劈向了程明。
雖還有一寸就足以刺破咽喉,但潢水劍卻只好兜回,劍鋒橫側,硬生生地抗住了這道血刃。
兩人默然地看著對方,潢水劍依舊如以往一般,滄桑,古樸,卻更加的嗜血,而梵宏手里的那把血扇卻已經折了幾根血羽。
“我的遺言便是,你根本殺不了我。”梵宏笑道。
“你的血扇雖是血靈鳥的飛羽所制,不過,看起來也挺不了幾個回合。”程明陰冷道。
“是嗎?”梵宏笑道。
笑聲還未消逝,他的手中又出現了一把血扇,不過這把羽扇更為精美妖艷,因為它并不是血紅色,而是妖嬈的紫色,羽毛也更為艷麗,恍若有生命一般,星星點點,尤訴千言萬語,引人遐想。
“紫鸞羽?”程明驚詫道。
“紫鸞血扇!”梵宏道。
四個字剛說出口,羽扇已削向了程明。與此同時,潢水劍也一劍刺出,林間,潢水染血,泛黃的波濤里沖出了一只猙獰的紫鸞。
潢水中,百川咆哮,而紫鸞正盤旋于川流之上,一陣嘶鳴過后,又是一浪波濤。倏然間,洶涌的潢水卻化為一柄無形利刃,好似一道光,一道無形的光,卻已穿破了紫鸞的胸膛。
天際,紫鸞啼血,虛影在一點一滴地渙散,而洶涌的潢水也已變色,變得妖嬈,變得血紫,如一縷凝血匹練,卻已不受控制,反而撲向了程明。
泛血的潢水涌入了他的胸口,只見程明的臉色已變得紫青,紫血自胸口開始漫延,漸漸遍布了他的全身,整個人好似一個活著的血尸,不時地向外滲出紫血。
“你……”程明在掙扎,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血扇梵宏,厲害的不是這扇法,而是這血毒。”梵宏笑道。
他羽扇一側,精巧地打在程明的下顎上,程明不由得張開了口,眼前的羽扇又緩緩展開,一顆披金紫丹浮現了出來,他手腕輕巧地一抖,紫丹便彈入了程明的喉嚨。
“這……這是什么?”程明怒道。
“你說是什么?”梵宏回道。
程明卻不再說話,因為他已發現自己身上的血色在漸漸隱退,而自己剛剛也能說出話來了,可見這披金紫丹不是毒藥,反而是解藥。雖然身上的血毒已經退了,但他的臉色仍是發青,青得讓人發寒。
因為他不懂,不懂梵宏為什么要救他,他也恨,恨自己不能手刃仇人。
潢水劍仍在他的手上,嗜血的鋒芒依舊不減一分,但此刻卻刺向了自己的咽喉。劍還未未至下顎,卻已經掉了,因為梵宏的血扇已打中了他的手腕。本就是輕柔的一擊,卻打落了潢水劍,因為程明早已拿不穩了劍,就像當年一樣,他的手一直在顫抖。
“為什么不殺我?”程明陰冷道。
“因為我要先告訴你一件事。”梵宏道。
“什么事?”程明問道。
“五年前的那件事我是參與了,也是我告訴梵大怎么做的,但卻不是我一手策劃的!”梵宏說道。
“那誰才是主謀?”程明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留了封信給我,信上寫著詳細的策劃。”梵宏回道。
“信呢?”程明問道。
“燒了。”梵宏回道。
“我不信!”程明說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經快知道當年留信的人是誰了。”梵宏笑道。
“是誰?”程明問道。
“便是告訴你當年所謂真相的人!”梵宏狠切道。
“梵離?”程明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梵宏不禁有些錯愕,又豁然一笑,說道:“我早該想到是他了。”
比起梵宏更為錯愕的人卻是姬云,他攀在老樹上眉頭緊蹙,怎樣也難以相信梵離是個心機如此之重的人。
畢竟他所認識的梵離,是個只會對他笑的離哥,一個平時言語不多,卻極會照顧人的離哥。無論他做過什么,在少年的心里他永遠都是那個離哥。
“我去找他算賬!”程明狠切道。
“等等。”梵宏回道。
“等什么?”程明問道。
“等我先處理了一個麻煩。”梵宏笑道。
話音剛落,他手中那柄血扇早已回旋飛出,砍向了不遠處的一棵老樹。
樹后的少女身形靈動,幾步邁出,卻也慢了半步,她的肩膀已被劃出了一道血痕,少女身形踉蹌,靠在了身后的一棵老樹上。
而眼前的人,卻在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來,他在笑,卻笑得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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