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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雙無比明亮的黑眸,似朝露般清澈,卻仍帶有些許難以掩蓋的狡黠,比起樹下的少女,他卻更關注不遠處老林中的人,因為他已經跟蹤了一路。[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榕樹旁,黑袍男子右手緊握著一把羽扇,徐徐展開,笑道:“程明長老,今日找我所謂何事啊?”
“梵宏,我只想問你一件事。”程明道。
“什么事?”梵宏回道。
“五年前的一件事。”程明道。
梵宏臉色卻有些發青,不禁縮了縮瞳孔,顯得不太自然。
“五年前的什么事?可能我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梵宏笑道。
“這件事你應該記得很清楚。”程明陰冷道。
“事情太多,我又怎會一一記得清楚?”梵宏回道。
“這件事,你一定記得很清楚,因為你不僅參與了,而且還策劃了整件事,不是嗎?”程明問道。
“我為梵門策劃的事情很多,卻不一定都必須記得清!”梵宏回道。
“那我就幫你想一想。”程明道。
他臉色陰沉得駭人,緊接著道:“梵大,梵宏,梵離,柳一山,楊紛飛,雨落塵,還有我程明。這件事你可想起來了?”
“這些人我都認識,怎會想不起來他們?”梵宏笑道。
老樹后的少女不禁有些錯愕,因為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隱隱有些不安,自問道:“雨落塵,不就是大長老嗎?他怎么會和梵門有關系?”
“還有一個名字,不知你還記得嗎?”程明陰冷道。
“誰?”梵宏問道。
“程東!”程明回道。
這兩個字一出口,他的那張臉早已扭曲得不成樣子,似哭又在笑,雖然在笑,但他卻在流淚。但有一點卻可以肯定,他很憤怒,因為他已經拔出了手里的那把潢水劍!
劍很短,不足十寸,劍體泛黃,有些破敗滄桑,但劍鋒卻依舊光亮如新,而且還有幾分嗜血。
潢水劍就懸在梵宏的下顎,凜冽的劍鋒很刺眼,他不動,卻在笑,說道:“若是沒有這把劍,你是殺不了我的。”
“但我有它!”程明回道。
“那有如何?就是為了這把劍,你才殺了程東不是嗎?”梵宏笑道。
劍離眼前男子的咽喉不足一寸,卻始終也難以刺進去,因為劍在顫抖,他的心也在顫抖。
梵宏緊接著說道:“同樣的部位,同樣的死法,你不覺得很眼熟嗎?”
“不!不是我殺了他,是你們策劃的,是你們策劃殺了程東!”程明怒吼道。
“所以你才開始報復,殺了柳一山?”梵宏陰冷道。
“柳一山不是我殺的。”程明回道。
梵宏依舊在笑,而且笑得狂暴,他說道:“不是你殺的,難道真的是梅花盜殺的嗎?”
程明不再顫抖,卻坦然了些許,他一劍刺出,銀光一閃而過,再眨下眼,潢水劍已經回鞘,好似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的確什么也沒有發生,梵宏依舊在笑,沒動一毫,程明也依舊在盯著他,風在吹,吹落了無數的嫩葉,葉子飄搖,卻最終整整齊齊地排成了一列,落在了梵宏的腳下。
“我的劍法怎么樣?”程明開口道。
“很好。”梵宏回道。
“我的劍怎么樣?”程明接著問道。
“更好。”梵宏笑道。
“那比起梅花盜呢?”程明問道。
“他的劍比你快,比你精,更比你穩。”梵宏回道。
程明不惱,反而說道:“柳一山不是我殺的,我也從未想殺他。”
梵宏不再笑了,臉上的笑容漸漸冷卻。他不禁點了點頭,覺得程明并沒有說謊,因為憑他的實力,恐怕不過五十招,便反被柳一山殺了,但他仍皺緊眉頭,因為有一點,他還是琢磨不明白。
“那你為什么要殺我?”梵宏問道。
“因為你是當年的主謀!為了當上梵門的左使,你竟然不擇手段地討好梵大,陷害我親手殺了程東!”程明狠切道。
“你想知道真相嗎?”梵宏問道。
“我已知道了真相。”程明回道。
“什么真相?”梵宏問道。
“當年是你給程東送的信,也是你給梵大獻的計!”程明狠切道。
“沒錯!”梵宏回道。
“那就好,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嗎?”程明問道。
“有。”梵宏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