偊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去秋來,彈指間,匆匆已過三載。[燃^文^書庫][www].[774][buy].[com]又是一個人間四月,芳菲卻未盡,不變的梵城,不變的繁盛。
三年以來,梵城內卻是格外的安寧,自從鬼手宗的大長老被殺,雨家的雨青顏莫名死亡之后。鬼手宗、梵門、雨族三家互相猜忌,久而久之,關系也愈發惡劣,明面上雖都是各自克制,私下里卻是暗斗不斷,至于姬云山之事最終也被迫擱淺。
但近來的一個多月,梵城內又突然變得躁動不安,人心惶惶,這卻只因為梵城內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那就是梅花盜!
沒人知道他是誰,也沒人見過他長什么樣,卻都認得他的那朵三角梅。這并不是真的梅花,而是用劍刺出的三痕花瓣,精巧瑰美,卻形似三角梅花。他每盜一處,必會留下這樣的劍痕作為賠禮,所謂:“平素不見人,唯有梅花痕!”所以城內的人都稱他為梅花盜!
姬云正坐在天下春的房頂,悠閑地蕩著雙腿,右手拾起一塊桂花糕,清香雅然,便要往嘴里放,但還未到嘴角,卻被人憑空雙指輕挾,夾入了自己的口中。
少年緩緩抬起了頭,看著身旁的這個人,眼里卻是不惱,笑道:“離哥,你又來偷我東西吃。”
梵離一襲白衣,甩了下身后的袍子,安然地坐在了他的旁邊,又夾起了一塊桂花糕,未先入口,卻笑道:“誰又敢偷鼎鼎大名的梅花盜的東西呢?”
姬云好似沒有聽見一般,仍在不緊不慢地咀嚼著嘴里的桂花糕,好像永遠也吃不夠,只吃得嘴角滿是碎屑。
梵離笑著搖了搖頭,從身后拿出了一袋子酒,未曾開蓋,酒香卻早已溢了出來。
姬云左手又夾起一塊桂花糕,右手卻已伸向了酒袋,仍離一寸,梵離的另一只手也迎了過來,兩只手不讓分毫,你一拳我一掌,就這樣斗來斗去,樂死不疲,酒袋卻仍是安穩地攥在梵離的另一只手中。
此時,那塊桂花糕也已落入了少年的口中,他仍是細細咀嚼,好似在等著這壺好酒一般,面帶微笑,卻有些不懷好意。當他嚼完這最后一下,右手卻驟然變快,倏然間,手形靈動,幻影飄渺,好似多出了一只手,再眨下眼,他已經一手懸著酒袋,在笑著仰頭喝酒了。
“好酸甜的葡萄酒,我終于知道那死老頭為什么愛喝酒了。”姬云笑道。
梵離卻是搖頭笑道:“酒可不是酸甜的好,還得是辣的好。”
他從身后又拿出了一個酒袋,也仰頭喝起酒來,酒過肝腸,不禁舒暢,他說道:“今天我總算是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事?”姬云問道。
“梅花盜當日是怎么在梵門十大護法的眼皮子底下盜走血璽的了。”梵離回道。
姬云問道:“怎么盜走的?”
梵離回道:“因為他真的有三只手!”
姬云說道:“真的有三只手?雖有三只手,卻也抵不過那十雙手。”
梵離不語,卻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正色道:“最可怕的是,他還有兩個腦袋,一個腦袋裝傻,一個腦袋充愣!”
姬云看著他嚴肅的樣子,不禁笑了,指著他的那雙眼睛,笑道:“那也瞞不過你那雙賊眉鼠眼。”
“但卻真的是瞞過了我的這雙眼睛。”梵離道。
姬云不再笑了,漸漸有些認真了起來,皺眉道:“那……他沒瞞過你什么?”
此時,梵離卻笑了,夾起了一塊桂花糕,嗅了嗅,笑道:“但沒瞞過我的鼻子。”
姬云嘆了口氣,說道:“人生本就是這么點樂趣,以后也不能多享受了,只可惜了這老王頭兒家的桂花糕。”
梵離又喝了口酒,酒很烈,但他卻很開心,笑道:“梅花盜居然愛吃桂花糕,以后豈不是該叫做桂花盜了?”
姬云卻不再吃桂花糕了,因為早已經吃沒了,他愣神地看著梵離,突然問道:“離哥,你平時為什么不這樣笑?平時你對別人總是冷冰冰的。”
梵離不禁錯愕,臉上的那抹笑容也已漸漸凝固,變得有些陰冷,說道:“因為平時我不能笑,我也不會笑。”
“現在呢?”姬云問道。
“現在卻有你,我可以對你笑,只對你笑。”梵離回道。
姬云隱隱有些得意,問道:“我有什么不同?”
梵離看著他漸有神氣的樣子,卻陰冷道:“你像我小時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