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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間,這雙泥手已被從手腕處斬斷,仿佛滕蔓失去了生機,漸漸地干裂,枯黃。[燃^文^書庫][www].[774][buy].[com]但兩只手仍孤零地掛在了雨族長老的腿上,如枯死的樹皮一般。
而眼前他卻已是站立不穩,一傾身便癱倒在了雪地上,雙腿仍在不斷地發抖,卻只能聽見一根根腿骨漸漸碎裂的聲音。
“我的腿,我的腿!”他哀嚎道,聲音無比的凄厲愁怨,在這片冰天雪地里更為讓人心寒。
早在被泥手纏住雙腿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預示著他的這雙腿便要終生殘廢!
如山岳般的土掌下,一個笑吟吟的矮胖老頭走了出來,但見身上完好無恙,只有手背上留有些許的傷痕,卻也很有條理,好似是自己刻意劃傷的。
“剛剛你是故意讓我認為你已經中了碧海寒冰針,以此來引誘我放松警惕,對不對?”雨族長老狠切道。
梵大卻毫不理會,完全忽略了他的話,轉而沖著雨家家主笑道:“雨天賢侄,好久不見了,怎么一見面便是如此的血腥,我們還是進去坐坐吧。”
“恐怕我們是坐不起??!”雨天陰冷道。
“你這是何意?我與你父親相識多年,還會害你不成?”梵大反問道。
“你是不敢害我,但你卻害死了雨青顏雨長老!”雨天怒道。
梵大不語,反而笑了起來,說道:“雨家聲稱雨青顏被我殺死了,鬼手宗又稱我殺死了宗內的大長老,你們不覺得這一切都太湊巧了嗎?”
“就因為太湊巧了,所以才一定是你干的!”鬼七狠切道。
“就因為雨長老和鬼七反駁了你姬云山的安排,提出了異議,你便懷恨在心,趁機報復雨家和鬼手宗!我說的對不對,梵大先生?”雨天陰冷道。
“你只說對了一半?!辫蟠蠡氐馈?
“哪一半?”雨天問道。
“前一半,當初我的確是對雨青顏和鬼七不滿,但人卻不是我殺的!”梵大回道。
“何以證明人不是你殺的?”雨天陰冷道。
梵大又笑了,反問道:“你們又拿什么證明雨青顏和鬼手宗的大長老是我殺的?”
“剛剛的血凝土手便是最好的證明,宗內的大長老尸骨無存,只留下了一灘血而已!這不是你干的還能是誰?”鬼七狠切道。
“能化人為一灘血的術法恐怕比你的手指腳趾加起來還要多,普天之下又不只是血凝土手一種而已,更何況會血凝土手的人也數不勝數,羽民國的土族內近乎人人都會,又憑什么說人一定是我殺的?”梵大陰冷道。
“你……”鬼七咬著牙,卻說不出話來。
那尊零碎不堪的石虎旁,雨天身著一襲白衣,右手緩緩展開了一把紙扇,只見扇子正反兩面分別鑲有一個披金大字,飄灑有致,剛健蒼勁,正面為“言”,反面為“論”。
他一副坦然,舉手投足間書生氣依舊很重,他輕蔑地把扇子一抖,便開口道:“土族遠在萬里,又和鬼手宗無冤無仇,怎會害死鬼手宗的大長老?”
梵大瞥了他一眼,說道:“哼,我若要報復鬼手宗,殺的也不是鬼手宗的大長老,殺的應該是鬼七!”
鬼七一聽,那張鬼臉扭曲得更為可怖,雙手已攥得紫青,卻依舊不敢貿然出手。因為他在隱忍著,正苦苦等待雨天與梵大相爭的那一刻,他再趁機偷襲,確保一擊必殺了梵大,以血洗這幾年來鬼手宗所受的全部恥辱。
每當想到這,他那張扭曲的鬼臉又變得松弛了許多,嘴角抹過一絲微笑,卻無比的僵硬,陰冷。
雨天低頭沉吟了片刻,再抬頭時,臉上卻帶有一絲笑容,自信的笑容,問道:“那雨長老的死你又做何解釋?”
“雨青顏在你們雨家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修為不在你爹之下,我若要殺他,也不過只有七分的把握,怎么會在一夜間就得手,更何況還在他的尸體不留下一絲傷痕。”梵大坦然道。
“可是你會陣法,勾魂陣!”雨天凌厲道。
梵大聽到勾魂陣三個字,卻突然笑了,說道:“我若是真習得上古傳下來的勾魂陣,恐怕現在你和鬼七就不會在這安穩地和我說話了。”
二人一聽,不禁臉色變得發青,雨天已不再笑了,因為他的自信瞬間已被抹殺掉了,他面無表情地問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若會勾魂陣,我若能殺了雨青顏,我也必定能抬手間殺了你和鬼七,又何必和你們在此糾纏呢?”梵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