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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孩童依舊是在迸發著元氣,不斷地沖擊著目內眥,臉色卻變得越發慘白,因為他在以自己的精血為源,激生綿綿不絕的本源之氣。
這是一場生死賭博!
但他明顯不是一個好賭徒,臉色越發的慘白,身形愈發不穩,元氣也越來越弱,目內眥依舊是沒有被打通,但他卻要倒下了,為了過去,他卻賭輸了未來!
當他就要倒在峰巔的時候,姬云胸前的那半塊古玉卻泛起了光芒,一抹幽綠不是那么耀眼,卻似一縷源泉,古樸自然,反而讓他心安。
那一瞬間,他就好像處在了生死的邊緣,卻被一縷縷光芒引回了世間。胸前一陣難以明說的溫暖過后,綿綿不絕的元氣涌入體內,如洪水一般,頃刻間,目內眥破了,半個月未被打破的穴位,眼前卻是如此不堪一擊。
但這還遠遠沒有結束,體內的元氣愈發充盈,他引導著元氣迂回指尖,完成周身循環。只見,峰巔之上,一道氣流沖出,如流星一般耀眼,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這次,他,居然打通了陽蹺脈!
峰巔之上,沒有一陣歡呼聲,沒有旁人的激勵,只有一道叫罵,道:“臭小子,想要弒師嗎!”
鐘無成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又蹲下來撿起酒壺,卻漏了一個手指般大小的洞,他傷心地哭道:“我的酒啊,都被你這臭小子糟踐了。”
姬云站在一旁不語,右手不自覺得背到了后面,稍有歉意,卻明顯誠意不足,笑道:“鐘叔,你看我的方法行得通,前人說的不一定都對。”
“臭小子,別跟我打馬虎眼,去給我打酒去!”鐘無成罵道,把漏個洞的酒壺扔給了他。
“鐘叔,這酒壺都破了,還怎么打酒啊?”姬云笑道。
“那也是你自己打破的,自己想辦法,亥時之前,我喝不到酒,天覺手我是不會教你的!”鐘無成回道。
夜色降臨之前,姬云已經到了梵城,雖然路上的人不多,卻也沒人在意一個幾歲大的孩子。
他此刻停留在了一幅畫像前,嘟囔道:“這畫像怎么有點眼熟啊?”
孩童越發的好奇,反復打量著眼前的這幅畫,只見畫中是一個胡子叢生,臟亂不堪的乞丐,一雙眼睛醉醺醺的,鼻子雖然堅挺,身形卻是略顯佝僂。
他噗嗤地一聲笑了,道:“這畫得該不是鐘叔吧,想不到他還挺有名氣的。”
姬云的目光又瞟向了旁邊的另一幅畫,這是一個年約**歲的小男孩,面目清秀,一雙黑眸格外有神,他隱隱覺得這畫像自己,便要把他撕下來看看,當他躍起撕到一半的時候,他卻愣住了,因為他看到了兩個字,通緝!
孩童雖然年幼,卻也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臉色一黑,不禁罵道:“這死老頭,害我背黑鍋!”
話音未落,已經有一群梵門的門徒向他走了過來,又一群人好奇的圍了過來。
“這小子在撕梵門的告示?”一人疑惑地問道。
“這是誰家的公子啊,這也是淘得沒邊兒,遲早倒大霉!”又一人笑道。
“他明顯不是貴族的子弟,誰家的公子會穿得如此平凡,粗布麻衣,一看就是沒人管的瘋娃子。”眾人笑道。
一陣嗤笑還未過后,姬云身后已經站滿了人,一個梵門弟子伸手便要抓向孩童,他身形一閃,讓男子抓了空,他又借勢一滾,鉆進了人群之中。
只見眾人撕打在了一團,姬云從人群中緩緩爬出,他奮力地向一個胡同跑去,由于腿上仍綁著千斤墜,他跑得不快,身后仍一片人在追著他叫喊。
此刻,他唯有邊跑邊罵道:“死老頭,坑人不淺,沒有這千斤墜,小爺我早就跑了。”
話音未落,他卻一句也罵不出來了,因為眼前是一個死胡同,根本沒有路了!
他唯有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后背緊貼住了墻壁,唯有默然地看著一群人向他圍來。
孩童死死地閉上了眼睛,突然間,卻感到肩膀被人提了一下,身體不自然地抽動了下,睜開眼睛時,他已經到了房頂。
他的眼前佇立著一個人,不是鐘無成,而是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