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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姬云眼前的人,他并不認識,一個陌生的青年男子,面目俊秀,身著一襲白袍,腕上卻套著兩個精致的鐵環,格外耀眼,他雙手束后立于屋頂,顯得空靈超凡。[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雖然并不相識,不過姬云對他卻頗有好感,也許是因為青年剛剛救了他,也許是因為青年在對著他微笑……
白衣青年的笑像和煦的風一般,縈繞在孩童的心間。他走近了過來,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兄弟?”
“我……我叫姬云。”孩童吞吞吐吐地答道。
“我叫梵離。”青年平和的回道。
話音剛落,姬云神情不再自然,腳步漸漸往后挪動,臉上則露出一抹純真無邪的笑容,心里卻一直想逃。
白衣青年一眼便看穿了他偽善的笑,開口笑道:“你不要怕,我雖是梵門的人,卻和他們不一樣!”
“梵門的人都一樣!”姬云回道,顯然之前的諸多遭遇讓他難以忘卻,銘記于心,從來到梵城他就對這個門派沒有一絲好感!
梵離依舊在笑,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親和,反問道:“我若和他們一樣,又怎會救你?”
姬云皺著眉,一時語塞,默然半刻后,又機敏地回道:“那是你自己想奪頭功,怕別人和你爭,打算一個人把我捉回去領賞。”
聽了孩童的話,白衣青年卻笑得更大聲了,緩緩開口道:“我若想捉你,現在又何必和你浪費口舌?”
姬云依舊不語,想動卻不敢動。
梵離背過身去,說道:“他們已經離開了,你可以走了,但還是要小心點為好。”
孩童仍是有些顧慮,他挪了幾步,眼前的人依舊不動,他趁勢轉身一躍,腳尖接連點在幾處瓦片上,單手撐著墻垛,附身而下,已是單膝跪地,回到了剛剛的那個胡同。
他向上瞥了一眼,白衣青年依舊佇立在屋頂,一動未動。
姬云迅速走出墻角,漸漸隱沒了身形。此時,白衣青年才緩緩地轉過身來,只留下了一抹微笑,耐人尋味的笑。
不知不覺間,姬云已是走回了市集,邊走邊嘟囔道:“剛剛那個人還是……不錯的,就是有點怪。”
傍晚的市集格外熱鬧,人來人往,叫賣聲不斷,路旁有賣糖葫蘆的,又有捏糖人的,最為人多的卻是一家酒樓,名曰:“天下春”。
姬云不免好奇,便向這座氣派的酒樓走去,只見絡繹不絕的男子從正門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他也跟在一個長衫男子的后面,剛向門內邁進一步,卻被門旁的兩個大漢架了起來,隨手甩了出去。
他單手扶地,俯著身子,穩住了身形,雙眼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光頭大漢。
待他還沒有開口,卻有一人笑道:“這是誰家的瘋孩子,這是你能進去的地方嗎?等過幾年長大點再來吧,哈哈哈……”
“憑什么他們能進去,就不讓我進去?”姬云憤恨道,一直指著前面剛進去的長衫男子。
大漢從手中拿出了一塊土黃的金屬物體,稍比拇指大,卻形似刀,彎如鉤,對著孩童笑道:“有刀幣嗎?沒有就回家喝奶去!”
“這是什么東西?”姬云指著眼前的刀幣,疑惑地問道。
“這是什么?哈哈哈,遇到個傻子,錢都不認識!”光頭大漢笑得更加厲害了。
對于孩童來說,這并不可笑,因為他從未進過外面的這個世界,從小在姬云山長大,自幼狩獵為生,從未見過什么刀幣,也從不知道進這家酒樓還是要錢的。
姬云撇撇嘴,憤恨道:“不讓我進去,我便偏要進去!”
他轉過身去,繞著天下春外圍走了左一圈,又一圈,唯見這家酒樓內燈火通明,歌舞聲不斷,來來往往的人越來越多,也讓孩童愈發的想進去瞧瞧。
遠處,一輛運酒馬車從人群后方緩緩出現,酒香宜人,肆溢芬芳,姬云自覺地跟在了馬車后方,因為他還沒忘了給鐘無成打壺酒。
馬車走得很慢,慢的還沒他走得快,姬云耐著性子,跟在他的后面,拐過幾個胡同,最終馬車停了,他也停了,目光盯著眼前的地方,感覺有點熟悉,卻又屬實沒見過,只能說嗅到了一種氣息,他所期盼的氣息。
只見眼前的鐵門大開,孩童嬌小的身形悄然地鉆進了馬車,運酒的車走了不遠,最終停在了庭院之中。
屋內走出了十幾名大漢,皆是虎背熊腰,渾身蠻勁,開始搬運車中的木箱,裝酒的箱子大得離譜,足有幾方之大,好幾名大漢一齊搬才能抬動,他們緩緩地將木箱向酒庫抬去。
在馬車旁卻有一人在嚷道:“都給我小心點,那可是從西夷運來的上好葡萄酒,誰若給我砸了一罐,這個月就別想要工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