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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配讓我針對?你出身卑賤,還妄圖以卑賤之軀擋我的路,是你自找的。”郭盈盈把地上的幕離狠狠踩了幾腳,轉身就往外走:“我要告訴所有人, 你是個丑八怪。”
剛轉身,房梁上就飄下來一道黑影。她猛地撞進一個胸膛,人被震得向后跌了兩步,就一屁股墩坐到了地上。
疼得她兩眼汪汪。
“平常不是挺伶牙俐齒的嗎?怎么這會兒嘴里就塞了茄子?”景仲看向畫溪,嘲諷她。
畫溪抬起雙手蒙著臉,別過頭不說話。
“啊,李蠻蠻,你竟然私會外男!你不想活了!”郭盈盈痛得不行,淚花在眼眶里打轉。聽到男子的聲音,尖叫著憤怒地朝畫溪望過去。
景仲站在逆光的地方,她看不真切他的面容。
景仲緩緩蹲下身子,與她齊高,嘴唇一勾,緩緩道:“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怎么就管不住你的舌頭呢?”
郭盈盈這才看到他長什么模樣,雙腳一軟,徹底站不起來:“王……王上,怎么是你?”
“舌頭不想要了就割了喂狗。”景仲看著她,面目冷色,緩緩從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朝郭盈盈伸過去。
郭盈盈嚇得大叫,連滾帶爬從地上爬起來,拼命往門口跑。
與此同時,李元立和李夫人聽說郭盈盈闖了院子來找畫溪,撐著病軀起身,也巴巴地趕了過來。
郭盈盈一看到李元立,一下子撲到他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姑父救我,姑父救我。”
李元立正納悶,然后就看到了景仲手里拿著把匕首,慢悠悠走了出來。
這祖宗什么時候來的?他也是嚇得一腿軟,跪了下去:“臣不知王上駕到,有失遠迎……”
景仲抬手,不許他繼續說話。
李元立看了眼哭得快喘不過來氣的郭盈盈,惴惴不安地問:“不知內侄女做了什么冒犯王上,還請王上開恩,饒她一命。”
“孤又不要她的命。”景仲冷冷道:“只是這舌頭長在她身上到底礙事,不如割了的好。”
李元立夫婦臉都嚇白了,郭盈盈是郭家長房嫡長孫女,自幼嬌慣著長大,平常的確愛逞口舌。不知今日怎么犯到景仲手里。
李元立求饒道:“內侄女年少不更事,還請王上饒過她這一回,以后臣一定嚴加看管。”
郭盈盈更是嚇得話都說不清楚了,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王上,求王上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放饒了她吧。”畫溪從屋里走出來,她把幕離重新戴好了,站在門口對景仲說。
“你這么快就敢做我的主了。”景仲悠悠地說道:“今天我偏要割了她的舌頭。”
郭盈盈嚇得又是一抖,嘴一癟,眼淚又淌了出來。
“這些話,她不說,也有別的人說。難道你要把所有人的舌頭都割了?”畫溪聲音平靜。
景仲默了一瞬。
“父親。”畫溪轉頭看向李元立:“你先帶郭姑娘回去吧。”
李元立看了眼景仲,又看了眼畫溪。
畫溪朝他點點頭。
她眼睫顫了顫,隔著幕離的輕紗看向景仲:“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講。”
她轉身走回屋里。
景仲垂眼,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繼續下移,落在她翩躚的衣角上。
跟著他走了進去。
進去之后,畫溪坐在桌前,雙手交握,很忐忑。
聽到景仲的腳步聲,她深深吸了口氣。該來的遲早都會來,不是今天,也有可能是明天。
她抬手摘取頭上的幕離,慢悠悠轉過身子看向景仲。
景仲反應平平,僅是掀了掀眼皮子。
她以為景仲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會生氣、會譏諷、會嘲笑,他如今這么平靜,反倒讓她有些茫然失措。
“王上。”畫溪怔了怔。
景仲略略抬頭,輕點了下。
“不是有事要說?”
畫溪皺著眉,口氣猶豫:“我……我現在這個樣子……你都看到了。”
“李蠻蠻。”景仲道:“你在害怕?”
“我……”畫溪怔了怔:“我沒有。”
一扭頭對上景仲質疑的眼神。
“沒有那就睡覺吧,我累了一天。”景仲起身,攔腰把人扛起來扔在床上。
畫溪懵了,推搡著景仲的胸口,小聲說:“你今夜也要宿在這里?”
“還沒成婚你就要趕我出去睡?”景仲倨傲地說著嘲諷的話,手往她的細腰上捏了一把。
畫溪沒有像以前那樣溫順乖巧地順勢伏進她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