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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時景仲就在陽川城,溫青又來做什么?
畫溪眉間微微蹙著,略有所思。
“姑娘,飯菜上了?!边B翹站在門口喊了聲。
“咱們去吃飯吧。”駱葭瑜挽起畫溪的手臂,起身出了屋,到旁邊的膳堂去。
正這時,銀月樓外忽然傳來一陣零碎而繁雜的腳步聲,隨即只聽一個聲音喊道;“瑜兒。”
因隔得尚遠,定西王妃一時沒看清駱葭瑜挽著的人的模樣,目光一直落在女兒的臉上,臉上笑意和藹。
駱葭瑜聽到這一聲,嚇了一跳,緩過神來才慢悠悠轉身,喚道:“母親,您怎么過來了?”
轉過身她才發現,來銀月樓的并非母親一人,秦羽正攙著她的胳膊,身后亦跟了幾個高管家眷。
原來晚宴正用著時,不知是誰提及定西王府以前有一株雙色梅花。那株雙色梅花是偶然得知,十分珍貴,定西王后來將這株樹栽到了銀月樓。此時被人提及,定西王妃想著也許久沒到過銀月樓,不知開花了否。問過下人,得知此時雙色梅正巧開著花,起了賞花的心思便帶著女眷一同來了。
秦羽孝順,主動攙著她。想起兩家早已定了兒女親家,便也讓他隨著一起來了。
“這位是……”定西王妃目光落到畫溪身上。
駱葭瑜心里怕得發抖,生怕這烏泱泱一大群人就往后頭去了,柏之珩可還在里頭。若是讓母親和這么多人瞧見,她就不用活了。
“她、她就是我上回跟您說過的,我在江丘的舊友,李蠻蠻。”駱葭瑜拉過畫溪。
畫溪上前,朝定西王妃福了福身:“蠻蠻見過王妃?!?
定西王妃素來和善,見到畫溪,點點頭,道:“好孩子快些起來吧,你遠來是客。原本我早該見你的,只是你們小姑娘在一起,更輕松自在,我老婆子就不上前討人嫌了?!?
畫溪道:“王妃愛護小輩,蠻蠻明白?!?
她微微一抬頭,站在定西王妃身后的一名貴婦看到了她的臉,也是一愣。
畫溪生得極美,見過便難得忘了。
時隔良久,記憶中身著嫁衣的那張美艷的臉和眼前這張臉不斷重疊。
好幾人都冒出了涔涔冷汗。
“花就在后面院子里呢,諸位移步同我去吧。”定西王妃道。
定西王妃笑著,帶著一行女眷往后院走去。
駱葭瑜渾身的血液一瞬間都沖到了腦門兒上:“母親。”
“怎么了?”
“今日雪大風緊,賞花多冷,不若改日再來。”駱葭瑜道。
定西王妃笑了下:“傻孩子,梅花不就是冬日里頭賞的嗎?不經苦寒,怎么花香?!?
她不像趙雪瑩那么好糊弄,身后還跟著陽川城大半的貴婦貴女,駱葭瑜攔不住。
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定西王妃身旁,步子沉重地隨他們去往后院。
畫溪亦是手腳冰涼,整個人緊張得不行。
剛過二門,雪芽便迎了出來:“王妃。”
定西王妃點了點頭,徑直往里走。
駱葭瑜正提心吊膽時,只見雪芽朝她使了個眼神,又緩慢地點了點下頭。
畢竟是打小就在一起,只消這個眼神,她就明白雪芽的意思了。
想必柏之珩方才聽到外間的響動,此時已經藏好。
她暗暗舒了口氣。
這點微不可查的小動作一五一十全落進了秦羽的眼里。
到了后院,屋子里果真一片漆黑,只有檐下亮了幾盞燈籠,光芒微弱。
駱葭瑜命人點了燈籠掛上,眾女眷在院中賞花。
畫溪目光不時往柏之珩住的屋里瞥去,駱葭瑜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放心。
“阿瑜,你最近病了嗎?”忽然,秦羽問道。
駱葭瑜看了他一眼,忍住惡心,道:“沒有。”
“那這些花苗底下怎么會有藥渣?”順著他的手指過去,果真看到一株花苗底下臥了些藥渣,看上去還新鮮,想謊稱是以前的都騙不過去。
“是我前些日子受了風寒?!碑嬒痪o不慢地說:“前幾天下雪,我受了凍,夜里染了風寒,阿瑜嫌在外頭正屋熬藥苦氣兒太大,就讓雪芽在這后園給我熬藥?!?
“是呢?!瘪樰玷げ粍勇暽?,剜了秦羽一眼:“難不成我朋友生病了還要跟你請示一番?”
“瑜兒,秦羽這是關心你,不得無禮?!毖援?,又問:“近日可好些了?”
畫溪福福身:“謝王妃慈愛關心,今兒吃了藥,已好全了?!?
“那便好?!?
又看了一會兒花,定西王妃便攜眾女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