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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秦羽又回頭看了眼銀月樓。
古怪,當(dāng)真是古怪。
他和駱葭瑜從小長到大幾乎都在一處,還從未聽說過她有什么怕苦氣兒的毛病。
駱葭瑜的性子打小就像個男孩子,沒心沒肺,騎得了馬舞得了劍,閨閣女子那嬌滴滴的一套,在她身上,不適用。
如今卻染了這勞什子嬌氣。
再加上,方才他覺得一間房前隱約比別的房門暖和些,分明是點過爐火的。
銀月樓里藏著秘密啊。
所有的不尋常湊在一起,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越想一窺究竟了。
*
定西王府的晚宴良久方散。
一眾賓客告辭而去。
陽川指揮使耿平和夫人楊氏走出王府大門。
楊氏看了耿平一眼,終究忍不住內(nèi)心的疑惑,道:“老爺,今日在王府我遇到了一個人。”
耿平掃了她一下,眼風(fēng)略帶不快,“嗯”了一聲,示意她有話快說。
“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黑,看得不真切?!?
“什么人?”耿平淡淡道。
楊氏猶豫了下:“老爺記不記得去年嫁去柔丹和親的那位公主?”
“嗯?!?
去年送親的部隊經(jīng)過陽川,便暫時在指揮使府上住的。因為當(dāng)時大雪封山,將崖壁間的路封了,耿平派人,連日連夜清理了兩天,才辟出一條路來。
那兩日,公主的事都是楊氏在打理。
畫溪那會兒被龍洢云灌了藥,成日昏迷不醒,萬事不知。
可楊氏對她卻記憶猶新。
一則是因為她當(dāng)初的身份,二則是因為像她這種容貌,舉世難得第二人。
便是想忘也不能忘。
“你是說王府里那個女子是嫁去柔丹的寧安公主?”耿平的話里充滿不可思議。
畢竟這太匪夷所思。
這個寧安公主名義上是公主,但到底怎么回事,這些人都心知肚明。
可去了柔丹,她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像極了?!睏钍系溃骸拔覐臎]見過兩個人長得這么像?!?
“有幾分把握?”
楊氏道:“八分。”
耿平不動聲色地轉(zhuǎn)了轉(zhuǎn)手指上的扳指,若有所思。
*
秦羽讓小廝守在外面望風(fēng),一個人潛進(jìn)了銀月樓。
因為晚上的事兒, 駱葭瑜心事滿滿, 睡得不太踏實。今天晚上實在是太驚險了,若不是柏之珩聽到外頭的響動,提前藏了起來。真被母親和陽川的貴婦貴女們看到她私藏男子在閨樓,到時任憑她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看來,明天真得把蠻蠻和柏之珩送走了。
雖然她十分不舍蠻蠻。
想到這里,她睡意越發(fā)沒了,干脆起身,到書房看書去了。
夜深人靜,周圍一點聲音也沒有。所以當(dāng)秦羽從樓上跳下來時, 她一下子警覺了過來,抹起掛在墻上的劍,便拉開書房門。
門剛拉開,那人卻跟有準(zhǔn)備似的,一掌隔開駱葭瑜的右手。猛地看見一張臉湊近自己,駱葭瑜嚇了一跳, 下一瞬發(fā)現(xiàn)是秦羽, 她本能地喊出來。
“來——唔……”
她剛發(fā)出一個音,就被秦羽捂住了嘴。
“別叫,把你的姐妹吵起來,就不好了……”秦羽壓低了聲音,嘴角扯起一絲笑。
駱葭瑜瞪圓了眼睛,血沖到腦門兒上,手腳并用,奮力掙扎。
秦羽迅速將她壓在墻壁上,抬腿壓著駱葭瑜亂踢的腿, 又用另一只手禁錮著駱葭瑜的雙腕。
秦羽望一眼門的方向,戲謔地笑道:“我只是想找你說幾句話,你怕什么?”
駱葭瑜聞到他身上的酒氣,不耐地皺了皺眉頭。
“阿瑜,乖,別掙扎。”
駱葭瑜猶豫了一下,果真不再掙扎。
“阿瑜,我記得我們小時候玩兒得極好,那時候玩過家家,每回你都要做我的新娘子。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