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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秦羽的目光掃向小廝,小廝會意,續說道:“馬四他們幾個聽了您的吩咐, 在回蘭阜的路上設伏, 蹲了這幾天, 都不見人經過。于是他們派人去了蘭阜,卻發現李元秀他們幾個人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回去了。”
“神不知鬼不覺?”秦羽寒聲道:“柏之珩呢?”
“怪也怪在此處, 馬四他們回信說, 目前軍營里只有李元秀他們幾人,柏之珩下落不明?!毙P怯怯地打量了秦羽一眼。
秦羽扯起嘴角一笑:“陽川城外布了天羅地網,卻讓人給我跑了。飯桶,都是一群飯桶?!?
小廝頭垂得越發低。
他眸光中涌出一絲兇狠:“陽川城里有柏之珩的接應?”
會是誰呢?
小廝眉梢一挑:“六月柏之珩在戰場上受了傷, 聽說一直沒好全……眼下只有元秀幾人回去, 會不會……柏之珩重傷未愈, 暫時還在陽川。”
秦羽驀地轉過頭來,“哦?”了一聲。
小廝道:“既是養傷,小的這就去各大醫館搜一搜?!?
“嗯。”秦羽聽了這話, 冷寒的眸子里總算浮起了一絲松快之色:“動作小點, 別被人察覺了?!?
小廝頷首。
方走兩步, 秦羽又問:“對了,下午不是讓你跟著駱姑娘嗎?她去了什么地方?”
小廝道:“主子,駱姑娘下午去了天芙莊。她和莊子老板娘葉明麗是朋友,往常也常去。”
天芙莊秦羽知道,是專門做金銀玉器首飾買辦的。老板娘葉明麗據說以前是個富貴人家的丫頭,犯了錯被逐出家門,就自立門戶做起了生意。
三十幾了還不思嫁娶。
以前他還勸過阿瑜不要同她往來過密。
顯然, 她當成耳旁風,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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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緩緩飄落,落地成白羽,將街道、房屋,都披上一層白狐毛樣的絨毯。
楹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畫溪坐在小爐子旁,盯著藥爐里翻滾的湯藥。
思緒卻越飄越遠。
不知怎么回事,就飄到了景仲身上。
他站在檐下的身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如同魅影一樣,飄忽而來,又飄忽而去。
煩死了。
她用火箸撥了撥爐子里的炭火,嘆了口氣。
他總是有這樣的本事,能輕而易舉讓她神寧不定。
“怎么?熬藥熬得唉聲嘆氣的?”駱葭瑜從外頭回來,懷里抱了兩卷書,進門便呵了口氣,往畫溪走去。
“回來了?”畫溪將旁邊的凳子讓了一部分給她,駱葭瑜就勢坐下,將手放到爐子上烤了烤。
“外面又下雪了,快凍死我了。”駱葭瑜鼻尖凍得紅紅的,她把兩卷書遞給畫溪:“拿去?!?
畫溪抬眸看她:“給我兵書做什么?”
“待會兒送藥的時候你順路拿給柏將軍?!瘪樰玷だ砹死眙W角:“這是我管父親借的,他一個人住在這兒,也是枯燥乏味。給他解解悶?!?
畫溪勾下嘴角,并未說話。
兩人之間默了一會兒,駱葭瑜解了外袍,掛在衣架上,又坐回畫溪身邊。
“你今日怎么了?”駱葭瑜抬手摸了摸畫溪的額頭。
畫溪的臉上顯了些笑意:“什么怎么了?”
“我總覺得你臉色差了些,人看上去也沒什么精神,還老是走神?!?
畫溪下意識摸了摸臉頰,道:“是嗎?”
“是啊?!瘪樰玷c點頭,忽的眼眸里閃過幾絲狡黠,唇邊浮起一抹戲謔的笑:“是不是想你夫君了?”
“不要渾說?!碑嬒樇t了下,低著頭垂下眼眸,也不看她。
道不是,卻也是啊。
“這有什么渾說的,你們是拜過天地的正經夫妻,想想又怎么了。別不好意思承認了。”駱葭瑜咯咯笑道:“來了這么久我還沒問你,上回在信城,你不是和夫君在一起嗎?怎么掉頭就和柏將軍在一起了?”
“莫不是……”她擠了擠眉,壞笑道:“你夫君沒有柏將軍俊俏,你不要他了。”
“阿瑜。”畫溪低著頭,看著躍動的火苗,緩緩眨了眨眼睛:“那日他的生辰,我們一起慶了他的生辰,那日晚上他還給我講他的抱負和理想。第二天一早,他卻派人送我離開,一句話也沒有?!?
“?。俊瘪樰玷び犎唬骸八皇莵韺つ懔藛幔考荣M盡心思尋到了,又為什么送你離開。”
“正是因為尋到了,所以就沒什么打緊的。”畫溪輕聲道:“以前我在府上伺候姑娘的時候,有一回姑娘看中了一塊西域送來的琥珀。主上覺得姑娘年紀太小,怕她不肯珍惜,便一直不松口給她。姑娘成日惦念那塊琥珀,惦念得吃不下睡不著。主上怕她真有個好歹,便給她了。她想的時候是那么想,剛得到的時候是那般喜愛,日日捧在手里舍不得放下??赡悴略趺粗??”
駱葭瑜側眸看她,搖了搖頭。
屋內爐火搖曳,畫溪的聲音聽上去卻有幾分冷清:“沒過幾天,她又有了新的喜歡的玩意兒,這回是一叢珊瑚樹。那是她二姐姐的東西,得不到,日日念,比當初她喜歡琥珀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