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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了下昨天夜里的事情。
她頷首揉了揉手腕。
昨夜景仲鬧到后半夜,她沒睡醒。
比中秋節(jié)打糍粑還累。
“什么時辰了呀?”畫溪問桃青。
一開口,嗓子也是啞啞的。
都怪景仲,逼著她喊好哥哥。
喊一聲不夠,貼在她唇瓣逼著她喊了小半夜。
“你害風寒了嗎?”桃青面色陡然一變,用手去探畫溪的額頭。
畫溪向旁邊偏了偏,搖頭說:“好像有點。嗓子不怎么舒服。”
“那我等會兒給你熬一鍋紅糖姜水,滾燙的喝下就好了。”桃青笑笑,隨即往門外看了一眼。
又坐回畫溪身旁,壓低聲音說:“我聽說都統(tǒng)那邊華笙公主已經啟程了。”
畫溪蹙了蹙眉。
華笙公主來國都,是不是意味著景仲很快就要和都統(tǒng)聯(lián)姻。
他雖沒明說到時候要如何安置她,但畫溪猜到自己的歸宿大約和以前伺候過景仲的那五位姑娘一般。
在新皇后來之前,不知會被打發(fā)到什么地方去。
她低下了頭,沒睡好覺的小臉上有幾分疲憊,又有幾分莫名的悵惘。
*
用過午膳,畫溪沒事到院子里曬曬太陽。
時間進入二月底了。
一日比一日暖和,雖然偶爾一夜還是會飄雪。
但白日的日光一曬,落在亭臺樓闕上的薄雪就化了。
畫溪沿著宮道往園子里走去,景克寒手里舉著彈弓,迎面小跑過來。
幾個宮人在身后跟著,慌慌張張一路喊著小世子。
景克寒嗤嗤一面笑著,一面小跑。
忽然看著前方的畫溪,步子慢了下來,臉上浮起幾分干壞事被抓包后的不自在。
“克寒。”畫溪走了過去:“今日沒去念書嗎?”
“下午練騎射。”景克寒瞥了畫溪一眼,又低下頭。
畫溪點點頭,又問:“學寫字了嗎?”
景克寒抬起頭打量了她兩眼,然后“嗯”了聲。
念書這么久,還沒人問他學得怎么樣呢。
景仲才不在乎他學得好不好,只要他功夫好,騎射佳,跑得快,躥得高,別的他一概不管。
畫溪招來景克寒:“我那兒還有幾支從大邯帶來的小羊毫,你現(xiàn)在剛開始習字最適合不過,我去拿給你。”
景克寒歪著小腦袋看她,抿了抿唇,問:“為什么呀?”
畫溪怔愣了瞬,隨即反應過來,他在問自己為什么要送筆給他。
她摸了摸景克寒的腦袋,說:“因為我是你王嫂啊。”
沒有娘的孩子,畫溪看著未免多疼幾分。
她領著景克寒回到寢殿,讓桃青把筆找出來,認認真真挑了些適合景克寒的給他。
她又想起還有別的文房書寶,都讓桃青找了出來,一并送給他。烏云珠抱了滿懷。
順帶還翻出了許多精巧的小玩意兒,兔哥八爺。
景克寒看得眼睛都亮了下。
畫溪笑著說:“這些東西我不能給你,不然回頭你王兄要說我慣得你玩物喪志了。”
景克寒聽了她的話,小眉頭都揪了一下。
畫溪又笑著說:“不過,你給我寫幾個字,要是我覺得好的話,我就送你一個。到時候你王兄問起來,我也有由頭。”
景克寒暗淡下去的眸子又亮了起來。
畫溪對烏云珠彎著眼睛笑:“你先忙去吧。世子在我這里,我陪他玩一會兒,有我看著呢。”
烏云珠便帶著東西退出去了。
畫溪鋪開筆墨,問景克寒:“學了這么久,都會寫什么字了呀?”
景克寒說:“我寫得好你真的會送我那些東西嗎?”
他眼光又瞥向旁邊堆著的兔哥八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