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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寬大的手掌,沿著她纖細柔軟的腰肢摸了一圈,順著女子柔和的曲線,一路向下,停在她細窄的腰上。
摸了摸,窄小,柔軟。
是挺小的。
“那孤現在成了什么?”景仲半嗔半笑地問道。
感覺到他寬大的手掌,溫熱的氣息讓畫溪骨子都在哆嗦,脊背也忍不住挺得直直的。
她顫顫地看了景仲一眼,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神色,見他好像沒有生氣。
虛驚一場啊。
她微微喘息,垂著頭,小聲喃喃:“像……大鐵錘。”
“大鐵錘?”景仲朗聲大笑,笑聲毫不加掩飾。
他拉著畫溪的手,包在掌心,她的手極軟,捏著捏著就成了別的形狀。
畫溪心如鼓擂,他的氣息如同一張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把她環繞著。
柔弱無骨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松松的,軟軟的,比剛出鍋的松餅還要松軟。
景仲眼尾輕挑,笑意盈面,欺身到畫溪身側,湊到她玉頸一旁,唇齒貼近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就那么無所阻攔地在她耳旁氤氳片刻,然后統統灌了進去。
“蠻蠻,你真會惹禍啊。”
畫溪惱啊。
分明是風荷惹的事。
為什么受折磨的都是她?
早知道她就該把風荷留在殿里。讓她嘗嘗引火燒身的滋味。讓她這么不安分。
畫溪嘴微微撅著,有些莫名的惱意。
景仲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問:“你多大年紀了?”
畫溪垂著臉,明眸里有瀲滟的光,藏著些許不經意的茫然:“我十、十六了。”
十六身子骨還這么瘦弱,大邯未免太苦了吧。
像是沒有蚌殼的蚌肉,柔軟,輕盈。捧在掌心都得擔心她從指縫中淌出去了。
景仲有些可惜地想到。
“王上……”畫溪茫然不知措,不知他為什么突然問自己的年紀。
來柔丹的路上,已經有教引嬤嬤跟她講過夫妻之道。
當時她心不在焉,聽得潦潦草草。
加上來這么久,景仲也沒提過這事。
她本就對景仲避之唯恐不及,當然不會上趕著求他辦這等子事。
一耽擱,她就放下戒心了。
今夜這情形,她多少也是明了的。
她忽然茫然不知所措,不知該怎么做。
于情于理,景仲要和她圓房都是倫理之中的事。
如今她是他的妻子。
畫溪想了很久,才說:“王上……我……幫你更衣。”
忍下了心中的驚懼,大著膽子,好不容易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腦子里閃過星子浮在荷池里,岸邊男子認真的臉。
她使勁眨了眨眼睛,把柏之珩的面容從腦海中擠了出去。
風再溫柔,云再繾綣,都是過客。
躺在身側的景仲卻沒反應,畫溪不禁納悶,轉過頭看了一眼。之間景仲眼角窩著盈盈的笑意,正盯著自己在笑呢。
那笑意古怪得很,令她莫名瘆得慌。
畫溪心頭一緊張,指甲刮過他的肌膚。
景仲嗯哼了聲,拖著懶倦的聲音說:“還想惹禍?”
畫溪知道自己犯了錯,忙撒開手,倉皇地搖了搖頭,眼睛緩緩地眨了下,無辜又澄澈。
景仲抬起手指,輕輕撥了撥她的纖長濃密的羽睫。
扇子一樣顫了顫。
畫溪尷尬不已,心想,景仲再這么鬧下去,今天晚上什么也別想睡了。。
她又抬頭看了景仲一眼,他眼睛微微闔著,沒說起來讓她更衣,也沒說不讓她更衣。畫溪想了想,才騰出左手小心推了推他的胳膊:“王上?”
景仲順勢躺下,將人拉進懷里。
手撩起一縷她的鬢發,心不在焉地纏在指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