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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立根攤手說:“這就更難了,加州理工的基調已經定在理工方向,人文方面連東部三流的大學都不如。”
要不是天文學會的海耳把密立根叫到加州理工學院當院長,這所學校很可能真的只能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學院。密立根目前在美國物理學界的號召力還是極強的。
至于趙忠堯的那塊諾獎,李諭其實不太擔心,應該是最容易的一個。只要屆時幫助他把論文按時發表出來就行,歷史上,密立根不太相信實驗結果,壓了好幾個月。
有了正式期刊關鍵的發布時間,然后再在核心期刊尤其是歐洲的物理學核心期刊上轉載一下,這塊諾獎就穩了。
——需要操的心真不算多,對了,最好再讓他好好讀讀狄拉克的論文,指向性就更明確了。
本來趙忠堯錯失反物質那塊諾獎就是個大遺憾,他的確實至名歸。
這種小插曲稍微伸手就能糾正。
——
第二天,徐悲鴻也從瑞士來到了斯德哥爾摩。
他早就在報紙上看到了幾人的照片,見到他們后立刻興奮道:“斯德哥爾摩之英豪,三位先生讓人萬分激動!”
最近幾年徐悲鴻經常來歐洲研究繪畫,今年剛剛開始名震法國畫壇,所以不僅李諭,湯飛凡與吳有訓也認識他。
“徐先生過譽。”吳有訓剛得大獎,還是很謙虛的。
徐悲鴻說:“我想為三位畫一幅畫像,不知道可以嗎?”
李諭笑道:“當然可以。”
徐悲鴻現在的畫技已經大成,而且是融合了東西方的大成。
徐悲鴻拿出相機,拍攝了幾十張照片,在本子上打了十幾幅素描人物稿,又仔細觀察了觀察后面的斯德哥爾摩市政廳,對他們說:“背景就選在這里吧,正好凸顯拿到諾貝爾獎的畫面。”
李諭哪懂繪畫和構圖:“一切照你想的辦。”
吳有訓問道:“中國話還是西洋畫?”
徐悲鴻說:“既然在瑞典,就為幾位先生畫幅西洋油畫吧,更能達到寫實的效果。”
李諭點頭道:“期待先生的畫作。”
最近徐悲鴻沒有什么其他的安排,《田橫五百士》要到明年才會動筆。
第七百零七章 馮·諾依曼
獲得諾獎后,吳有訓被邀請在歐洲幾所大學進行一波巡回演講。
反正這是好事,可以繼續大大提高威望,而且也能比歷史上提前很多年獲得國外的院士地位,名聲這東西還是很有用的。
李諭則在這段時間與湯飛凡先去了趟柏林。
湯飛凡對歐洲科學界尤其是德國一直挺向往,因為在20世紀20年代,科學的語言其實是德語,而非英語。大量的科技文獻,尤其是數學、物理這兩大支柱級學科里,第一手文獻往往都是德語的。
德國的醫學、生物學同樣不弱,雖然科赫已經過世,但德國科學界一直有個傳統,他們的科學聯合會叫做“自然科學與醫學聯合會”,肯定要把醫學捎帶上。
湯飛凡迫不及待先去視察視察拜耳藥廠,李諭則來到了柏林大學。
現在柏林大學聚集了普朗克、愛因斯坦、薛定諤、邁特納等好幾個大牛。
愛因斯坦還在和薛定諤研究量子的問題。
“兩位教授,上午好,”李諭笑道,“你們在聊什么?”
“自然還是該死的概率,”薛定諤說,“我越發覺得概率解釋是不是過于數學化了,這違背了我的初衷。”
愛因斯坦則有些猶豫:“數學化本身沒有什么問題,如何尋找物理本質才是關鍵。”
李諭指著他們身后的黑板:“解釋不了的地方不少,比如那個波函數的解。”
薛定諤頹然說:“真的很難想通。”
仔細對比對比,柏林大學選擇薛定諤接替普朗克真的蠻合適的,兩人在科學方面非常像,都做出過巨大貢獻的同時又有些保守,不敢再多邁幾步。
要是站在柏林大學的角度,可能覺得這是穩重。
小黑板上的解說起來沒啥,就是一個帶有虛數i的解。
需要小小留意:概率解釋中提到波函數Ψ的平方,計算中不是簡簡單單的ΨxΨ,復數的計算需要用到復共軛等內容。
而這個解除了概率解釋外,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最典型的自然是后來狄拉克通過自己的方程預言的正電子。
數學和物理結合起來就是這么神奇,很多方程在數學上能求出千奇百怪的解,但至于它們代表了什么就非常難解釋了,往往需要頂級的頭腦才行。
愛因斯坦笑道:“幸虧這個函數不是我搞出來的,不然每天聽到那首小曲我能瘋掉。”
李諭問:“什么小曲?”
“你沒有聽過嗎?”愛因斯坦訝道,然后簡單哼了幾句:“埃爾溫用他的Ψ可以做很多計算,
但有一點尚未被發現:Ψ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諭也樂了:“離開布魯塞爾時,我曾聽泡利說,薛定諤教授竟然連自己的波函數可以用概率解釋都不知道,所以薛定諤不懂薛定諤方程。”
這是個薛定諤還活著的時候就流行的梗。
薛定諤聽了有些尷尬:“我當然懂我的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