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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在幾人交談中尤為突兀,施念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一直在和滄海說話的關銘終于回過視線,掠了她一眼:“不接嗎?”
施念將手臂抽了出來,一邊站起身一邊接通了馮禹誠的電話,當聽說馮禹誠就在她家門口的時候,施念下意識走到落地窗邊朝院子外面瞧了瞧,彼時關銘他們交談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施念對著電話里說道。
“你怎么找來這的?”
“有什么事不能電話里說嗎?”
對方說了句什么,施念回頭掃了眼,關滄海和姜琨都在看著她,只有關銘半垂著視線拿起面前的酒,面色寡淡。
施念對馮禹誠回絕道:“現在不太方便,有事改天再說吧。”
話音剛落,一直垂著視線的關銘開了口:“既然有朋友特地來找你,見一面吧。”
施念抬眸看向他,關銘的神情稀松平常,轉頭對立在門邊的吳法說:“把人請進來。”
吳法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打開院門,對著站在車邊的馮禹誠冷冷地說了句:“進來。”
馮禹誠倒也沒打退堂鼓,勢必今天想弄清楚施念和吳法的關系,可當他走進小樓,看見客廳還坐著三個衣著不凡的男人時,他的確是愣住了。
施念不尷不尬地對他們介紹道:“這位是我高中同學馮禹誠,百夫長面料供應商。”
馮禹誠有些抱歉地對施念說:“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還有客人在。”
關滄海慢悠悠地接了句:“不用不好意思,比起你,我們應該算不上客人。”
馮禹誠雖然聽出關滄海話中的戲謔,不過他到底也做了好幾年生意,在外跟人打交道識人還是會的,坐著的三個男人一看這架勢就不像是普通出身。
他也不想讓施念為難,主動走上前遞了名片,最先遞給的是姜琨,姜琨沒吱聲單手接過放在面前,他又遞給關滄海,滄海倒是朝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下,抬起兩根手指夾了過來瞅了眼。
馮禹誠走向關銘的時候,總感覺那個肩上披著外套的男人雖然一眼都沒瞧他,卻周身縈繞著一種很強烈的壓迫感,將名片遞到關銘面前,關銘沒伸手,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凝結,施念在旁邊注意到后也很尷尬,正在她準備說點什么化解的時候,關銘抬了抬下巴,示意馮禹誠放著就行。
馮禹誠放下名片回身朝施念走去對她說:“我就跟你說兩句話,出去十分鐘,方便嗎?”
就在這時關銘突然起了身,施念的目光立馬落在他身上,馮禹誠也發現了,順著施念的視線看到剛才那個氣場不凡的男人。
這棟洋房的一樓邊上有個客房,平時沒什么人住,關銘正是直接走進那間房,門沒關。
施念敏感地察覺出什么,對馮禹誠說:“我現在真沒空,改天再說吧。”
說完她便直接朝那間客房走去,馮禹誠杵在客廳眼睜睜看著施念走進那間房,關上了房門。
她進入房間的時候,關銘坐在客房的陽臺上,點燃了一根煙背對著她,在她關上門的剎那,他的聲音響了起來:“就是這個男的跟吳法鬧得不愉快?”
施念快步走到他面前,有些詫異地問道:“和吳法鬧得不愉快?什么事?”
關銘漫不經心地吞云吐霧,絲絲煙霧順著暗淡的光線傳到施念面前,她瞥過頭去小聲說道:“我只知道你心里不痛快的時候就喜歡抽煙。”
關銘夾著煙緩緩抬眸盯著她,施念被他盯得臉上火辣辣的,干脆側過身去,聽見關銘聲音低沉地說:“去把事情處理干凈了再來見我。”
施念的心狠狠顫了下,雖然她不知道馮禹誠和吳法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她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她轉身走出房間,馮禹誠還杵在客廳,施念先是掃了眼吳法,面色難看地對馮禹誠說:“我送你出去。”
馮禹誠跟在施念身后往外走,剛走出小樓施念就站定對他說:“我不知道你怎么找來這里的,但請你下次不要再過來了,我男朋友經常在外面,他難得回來一趟看見別的男人大晚上地跑來找我,不合適。”
馮禹誠有些驚訝:“那個玩健身的不是你男朋友?”
施念微蹙了下眉:“吳法嗎?當然不是,另外他不是玩健身的。”
馮禹誠還想說什么,施念搶在他前面開了口:“我很在意我男友,不希望他誤會什么。”
“什么時候開始的?我是說你和你男朋友。”
施念迎著月光,忽然笑了下:“十五歲。”
馮禹誠怔怔地看著她,她臉上出現在外人面前難得流露出的溫柔:“十五歲就對他動心了,暗戀了好多年才終于能走到一起,我很珍惜這段關系。”
馮禹誠愣了半晌,突然釋然地笑了,摸了摸頭:“挺好挺好,那祝福你了。”
施念和他道了別,轉身進院子的時候,吳法正好出來往外走,她問了句:“你干嘛去?”
吳法很平常地回了句:“挪車子。”
說完他走出院子,馮禹誠剛發動了車,看見吳法朝他走來,落了車窗。
關銘嘴上說著讓施念自己去把事情處理干凈了,但還是讓吳法給馮禹誠遞了名片。
當吳法離開后,馮禹誠借著車里的燈光看著名片上“關笙銘”三個大字時,后背出了一層冷汗,后怕地想著他剛才差點就把家里兩代人的事業親手斷送了。
施念走回屋中時,關銘已經從房間出來了,不過此時客廳的氣氛明顯不大一樣了,幾人沒再說話,關滄海刷著手機,姜琨不停往酒杯里加冰塊,而關銘,半倚在沙發上,沉著臉,五官都是冷著的。
以前他這樣對別人,施念看見心里都會毛毛的,這下知道他是因為自己,更加感覺渾身難受,心尖都在發顫。
關滄海此時倒是鎖了手機,突然站起身對關銘說:“不早了,我帶姜琨去景區里面找個地方住下,明天中午過來差不多吧?”
關銘應了聲,關滄海和姜琨就離開了,他們在時倒還好,這猛然一走,碩大的客廳就剩下他們了,氣氛瞬間就有些冷意。
施念朝他走去叫了他一聲:“笙哥,要不要上樓泡個澡?我給你放水。”
關銘沒說話,站起身往樓上走去,施念跟在他身后,進了屋子后,關銘坐在椅子上隨手翻著她的設計樣稿,施念則走進浴室替他放水,等水的過程中,她不時伸頭望望坐在外面的他。
認識這么久,關銘沒對她冷過臉,她到現在才回過味來,關銘臨時改變行程恐怕也是事出有因,偏偏這么巧晚上讓他撞見馮禹誠登門來找她,施念越想一顆心越跳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