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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半刻就有幾個人沖進來,蠻橫的架起春華就往外拖。
春華嚇得臉都白了:“你們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快放開我!”
一個侍女冷哼道:“干什么?春姨娘,想不到你眼皮子這么淺,膽子也太大,連公主的東西都敢偷。那只玉鐲子可是宮中太后娘娘賞賜的,你的十條命都不值一只鐲子,我勸你趕緊將東西交出來,省得皮肉吃苦!”
春華完全驚呆了,一時就不知如何回應。
直到被拖入西院,壓在青石板地上,春華終于回過味兒來,自己這是中套兒了!春華情緒激動,掙扎著朝上位端坐的王寶釧求救:“王妃救我,我是被冤枉的啊,我沒拿側妃的東西,真沒拿,不信可以去搜,我根本沒見過什么玉鐲子。”
王寶釧被請來時還奇怪,得知事情始末也不由得嘆代戰動作快,下手狠。
大家子可以不在乎底下人貪財耍滑,但最忌手腳不干凈,春華顯然也清楚,所以才怕,可她偏偏嚷嚷著搜贓。代戰能做沒有把握的事?自然前后都安排的妥當,果然沒一會兒就有丫鬟從春華屋子里搜出來玉鐲,且有小丫鬟作證春華行蹤鬼祟,春華這偷盜的罪名兒坐實了。
春華此時真的恐懼了,若代戰有心,打死她都不算事兒。
“打!”代戰從屋內出來,面上覆著薄紗,只露出一雙滿是戾氣與怒火的眼睛,甚至將滿府的下人都叫來旁觀。
王寶釧皺眉,這實在太不像樣子了,但……
看著管家求助的視線,王寶釧回以苦笑,暗示自己也無能為力。畢竟在下人眼中,她空有王妃之名,哪里抵得過代戰。
隨著板子落下,院中寂靜極了,只有春華的慘叫一聲蓋過一聲,聽的人頭皮發麻,目露不忍,甚至是自傷其身。
院中唯一冷靜無波的竟只有代戰!代戰雖是女子,卻上過戰場,見過戰場血腥殺戮,哪里會懼眼前這點兒小陣仗。然而代戰卻忘了,這里不是戰場,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讓下人們看到了一個殘酷冷血暴戾的代戰公主。下人們心不平,嘴便不嚴,只怕自今日起,外頭關于代戰公主的傳聞就要變了。
代戰可以不懼流言,但這流言帶來的影響,是她難以想象的。
眼見著春華氣息弱了,下半身都是血,王寶釧起身叫停。
王寶釧望向代戰,目露懇請:“公主,這教訓已是足夠深了,留她一命吧。”
代戰剛想反駁,身側侍女提醒了幾句,代戰只得不情不愿的甩身走了:“既然姐姐仁慈,這事兒就交給姐姐辦了。幸而太后賞的玉鐲不曾損壞,否則她死不足惜!”
王寶釧讓下人們都散了,命人將春華送回去,請醫治傷。
晚間薛平貴回來,王寶釧特地等在前院,將春華之事回稟了。薛平貴對春華根本不在意,代戰今日的發作也在意料之中,至于春華如何處置,他也不管。
“當初是你的主意,讓她過明路,如今這事你辦吧。”說到底,薛平貴對王寶釧有些遷怒,加上這幾日王允在朝中暗里針對,令他禁不住對王寶釧生出怨怒。他心知王允是因女兒之事惱恨他,但時過境遷,他哪里不如蘇龍魏虎,王允卻不肯罷休。
王允這態度雖不對,卻好理解。
王允貴為宰相,高高在上慣了,又是倔脾氣,吃軟不吃硬。若薛平貴當初回來時能放下面子去請罪,看在女兒面上這事兒就過去了,偏生薛平貴早在外又娶妻生子,回來連個正妻之位給的也勉強,王允這樣疼女兒,哪里能不生氣?現今時時針對,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小事,不過是提醒著薛平貴,女兒是有娘家依靠的,別慢待了寶釧。
王寶釧對薛平貴的舉動見怪不驚,自顧處理春華后續事宜。
第23章 《王寶釧》
日子平靜了幾天,很快便被一條消息打破。
這日天色有些陰沉,瞧著似乎要下雨,于是蘇奕便沒帶著桃朔阿比出門游賞。兩人呆在院子里,擺了棋盤,相互對弈。其間蘇小妹來了一趟,蘇奕嫌她礙眼,幾個眼神兒就將人盯走了。
桃朔白一心琢磨著棋局,但再遲鈍也覺出異樣,不禁奇怪問道:“你很不喜歡她?”
“你喜歡她?”蘇奕幾乎是立刻反問。
桃朔白一愣,有些莫名,卻也實話實說:“你這小妹性子倒是伶俐,瞧著有幾分像我認識的一位故人,就是膽子小了些。”
這些時日兩人同出同進,蘇奕心誠,又是個博古通今的通透俊秀人物,桃朔白本就為惡鬼而來,兼之除了杜確,還是頭一回與凡人如此交往,自然特別。二人喜好并不相同,偏生相處起來舒適投契,桃朔白分外的放松,幾乎忽略了常住旁人家中,都沒起過離開的心思。
兩人關系近了,說話就隨意。
蘇奕這話明顯是試探,偏生桃朔白沒領悟。
蘇奕又道:“她的膽子可不小,家中正準備為她說親,所以這一年都將她拘在家里。”
一面說一面觀察,但見桃朔白神色毫無變化,敷衍的點點頭,一門心思只在棋盤上。蘇奕頓覺松釋,轉瞬又猜疑,對于桃朔白的來歷一直沒問,乃是看出對方不愿說,可這會兒心里有事,少不得探究一二。
“朔白家中可為你說親了?”
按理,桃朔白瞧著是二十來歲的模樣,古人成婚早,問一句可有家室也沒錯,但蘇奕私心里不愿那么想。再者,唐朝與其他朝代不同,男子到三十甚至近四十都未成親的很多,多是寒門學子,受家境和前途限制,多是早有小妾庶子,正妻遲遲未娶,但這樣的風氣也使得唐朝男女婚配年齡延遲,世家貴子二三十歲娶親的也很多。
桃朔白愣了愣,搖頭:“我并無家人,不會娶妻。”
一時間蘇奕笑容明麗,心情大好。
桃朔白見他如此神色,又憶起方才的話,終于意識到不妙。上個小世界杜確的事還沒忘懷,不過是他從沒往這方面關注,所以才忽略了蘇奕的心思。又想起蘇奕與杜確在根兒上可能是同一個人,想的就更遠了,或許那位歷劫的上仙就是個獨愛男風的。
這樣的事兒雖少,卻也聽說過,上界頗有幾對兒這樣的神仙道侶,甚至桃朔白都被人當面求結道侶。當然,那個人因著所練功法的緣故,若能得全陽之氣雙修,勢必事半功倍,但桃朔白可沒這樣的心思。
桃朔白覺得應該跟蘇奕表明態度,畢竟他們倆物種不同,他隨時都會離開。
沒等開口,院外急步來了個人:“七公子,有消息了。據說昨夜在城外周邊十幾個鄉鎮都丟了孩童,城里也五家丟了孩子,年齡在一歲至十歲,有男有女,共計十七人。丟孩子的時間都集中在后半夜,直接從家中偷走,也有幾家父母發現了,直接被搶。據報上來的情況看,那些人是早就踩點,目標明確,行動迅速,伸手利落,丟了孩子的人家根本抵擋不過。早起有人將案子報到衙門,但被壓了下來。”
“孩子的生辰呢?”蘇奕對此早就交代。
“公子過目。”對方忙遞上冊子。
蘇奕掃了一眼,直接遞給桃朔白。
桃朔白看了,說道:“沒錯,都是全陰命格,一共八男九女,還少一個全陰童男。他們計劃的這樣精密,就是怕夜長夢多,所以這兩天肯定會再丟孩子。”
“這樣的事不好預防,只能和大哥說一聲,加強都城巡衛。”
這件事本身不見光,朝中局勢不好,蘇家不能出頭,憑著蘇奕暗中動用關系,也無法查到所有孩童的生辰,所以這一點就很被動。但據報上來的情況下,城中丟的孩子是少數,必定是周邊鄉鎮找不齊,這才從城中選,那么最后一個男童必定也在城中,且極有可能是權貴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