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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沙袋的繩子又粗又結(jié)實,系在房梁上,鄭硯揮舞大刀往繩子頭上砍去,絲毫遇到阻礙的滯頓感都沒有,繩子斷了。
霍賢扛起沙袋從窗口扔出去,傳來沉重的一聲悶響。
鄭硯來回翻開手里的刀,做工非常精致,刀把刻有精巧的花紋,烏沉的質(zhì)感,看起來年頭不短了。就算他不是內(nèi)行人,觸手一摸也知是難得的珍品寶刀。
鄭硯心里打滿了問號,霍賢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看向霍賢,現(xiàn)在的男人和當初的農(nóng)民工形象完全掛不上勾,初識印象已經(jīng)幡然傾覆,剩下的只有撲朔迷離。
這把刀必然價格不菲,鄭硯胡亂的想,難道霍賢是個深藏不露的高富帥?但是說不通啊,他為什么又去工地推小車搬水泥?
腦海里幾百個可能匆然滑過,鄭硯斷然定論,一定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鄭硯小心翼翼端著刀,試探問道:“霍賢,這把刀叫什么名字?”
“西瓜刀。”霍賢看了一眼。
鄭硯:“……西瓜刀?!”怎么可能!鄭硯難以置信,翻來覆去的看。
“怎么?”霍賢蹙眉,解釋道:“其他瓜也能切。”
鄭硯:“……”
鄭硯放棄跟他溝通,把刀扔回墻上,無比心塞的走了。
踩著板凳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周圍還有幾座房,鄭硯回頭問收拾床鋪的霍賢:“你家就你一人嗎,那幾個房子是干嘛的。”
霍賢換上新的干凈的床單,說:“以前有瞎叔,半年前過世了,孤家寡人一個。”
“不對。”不等鄭硯回答,霍賢否定自己剛剛的話,笑著搖搖頭,自言自語:“現(xiàn)在不是了。”
繼而起身走到他身后,長臂一伸就把青年松松圈住,十分耐心的說:“最遠是廁所,旁邊廚房,再旁邊是瞎叔以前的房間。”
“那不是吃個飯上個廁所都得翻窗……唔?”沒發(fā)覺男人走到他身后,鄭硯一回頭,嘴唇貼上男人的下巴。
鄭硯:“……”
鄭硯身體都僵硬了,一動不敢動,霍賢察覺臉上柔軟濕潤的觸感,低下頭,眼神溫柔,親了親他的鼻子。
鄭硯:“!!!!!!!!!!!”
他什么也無法思考,腦海里萬鐘齊鳴,巨響震得他天旋地轉(zhuǎn)、頭重腳輕,身體里的每個細胞都發(fā)出吶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多了多久,他才恍恍惚惚的說:“你……在干嘛……啊。”
“親你。”霍賢說。
腦子里的神經(jīng)線啪的斷開,咻的接上,啪的又斷開……鄭硯欲哭無淚,側(cè)轉(zhuǎn)過身,避開和男人的身體接觸。
“你這樣……是不對的,”鄭硯艱難的說,“你不能……隨隨便便親……人。”
“隨便?”男人放開他,不悅道:“我沒隨便,你不是說喜歡我?”
男人頓了頓,眼神變得兇狠,“你反悔了?”
這都哪跟哪啊……鄭硯說:“你不能因為我說喜歡你,你就親……我啊,你又不喜歡我。”
說著心里咻炸出一個想法,鄭硯腦子里一團漿糊,感覺人生非常坎坷。他下定巨大的決心,才說:“我是要好好談戀愛的,不約。”
男人一臉無情的說:“沒聽懂,約什么?你不愛我了?”
男人重重的退后一步,冷漠的看他,本來冰凍三尺的表情倏然融化,如同三月春到,千朵萬朵的花苞砰然綻放,十里飄香。
鄭硯看得呆了一呆。
“你勃起了。”男人松口氣,輕松的說:“你對我有感覺,為什么騙我?”
“……”鄭硯尷尬的掉轉(zhuǎn)身體,用屁股對著他,一邊拼命把頭扭成180度,憤怒的說:“做人要講理啊,我什么時候騙你了,隨便親人你還有理了,我的鼻子很敏感不能隨便親啊!你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只有戀人之間才能隨便親,懂?”
男人沉默許久,才說:“我們不是在談嗎?”
“談什么談?”鄭硯還是很生氣,覺得霍賢太隨便了!
男人垂著腦袋,臉有點紅,低聲說:“談戀愛。”
鄭硯:“……”
!!!!!!!!
談戀愛……什什什么時候?!!
我怎么不知道!
鄭硯震驚無比,天上炸下來九道天雷,轟隆隆把他劈成焦炭,看男人的眼神像看從外星球遠道而來的神經(jīng)病。
第29章 特種兵教官
“什么時候?”鄭硯深呼吸,開始懷疑人生,男神突然說和在他戀愛……真是毫無征兆,他怎么不知道?
鄭硯焦躁的抓頭,來來回回繞圈,覺得驚喜又驚慌,他是不是真的遺失某段記憶,因為重生的后遺癥?
“為什么這么問?”霍賢說:“別激動,有話好說,在你說喜歡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