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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國太子虔,娶了辛氏馬場的小女兒辛云為太子妃,辛云傾世嬌容,艷名天下,十幾歲的時候,姜土就傳遍了關于她的歌謠,甚至傳到了大周,連咱們皇上都有所耳聞?!?
“遙遙姜地,有女云兮…”凌昭竭力記著夫君在自己耳邊說起的歌謠,“后面的…我也不記得了。”
關懸鏡接過母親的話,“皇上是要爹…攻入姜都的時候,把辛云帶回大周,獻給他?”
“是。”凌昭點頭道,“你爹感慨,帝王征戰(zhàn),為的是開疆辟土,做成千古一帝。咱們皇上倒好,將士們就要浴血出征,他臨了卻在惦記一個姜國的女人,還是…做了太子妃,已經生下姜國皇孫的女人…你爹嘆道,侍君如此,倒不如棄甲歸田算了。”
“爹在姜都中伏戰(zhàn)死,那辛云…被帶回來了么?”關懸鏡追問。
“誰知道呢?!绷枵褢浧鹚廊サ耐龇?,目露惆悵,“皇上把密令授予幾個人,又有誰知道?沒準,辛云是被安樂侯帶回來也說不定。我只知道,大軍終于凱旋,皇上歡喜不已,對你爹的喪事給了國葬的規(guī)格,還賜了我們孤兒寡母無數(shù)錢銀…又有什么用,繁華一場空,你爹還不是沒能活著回來…”
“懸鏡惹娘想起不開心的往事…懸鏡錯了?!标P懸鏡跪在凌昭腳邊,沉下頭道。
“傻。”凌昭撫了撫兒子的臉,“都過去這么多年,我都做了姑子,姑子哪有七情六欲?娘和你說起你爹的時候,早不難過了?!?
關懸鏡抬起頭,“照娘說的,送來慈福庵的女人,也許就是辛云。當年血戰(zhàn),姜國親貴全部戰(zhàn)死,貴族女眷也都殉國殉夫…辛氏滿門忠良,小女兒辛云又是誕下皇孫的太子妃,照理也該殉國才對,卻…貪生怕死被敵國帶走獻給殤帝…辛云只求茍活,根本無顏討要位份,殤帝寵幸姜國太子遺孀,傳出去豈不是要被滿朝文武和天下子民恥笑?辛云被殤帝藏在后宮受到寵愛,陳皇后也只能當她是個看不見的人。但,一個看不見的幽靈女子,要折磨整死,也不會被人看見…”
——“辛云年老色馳,不再得皇上昔日的寵愛,陳皇后她們就…對辛云下了毒手,讓她受盡惡瘡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凌昭捂著心口,“如果辛云早知會有今天,當年還不如跟太子虔一起殉國算了?!?
“辛云被人帶走…”關懸鏡倒吸冷氣,“姜國親貴早已經死絕,辛氏馬場人人戰(zhàn)死…誰會來帶走辛云?帶走一個早已經銷聲匿跡的女人,一個被世人以為也死在姜土的太子妃…這個人,怎么會知道辛云還活著…還在慈福庵…”
凌昭心性簡單,見兒子又陷進了難解的疑問里,心里也是有些嗔惱,不高興道:“你是來看娘的,還是來找娘查案的?沒一會兒又要回城,還不知道又會被指派去哪里查案,還不多陪娘說些貼心話?你再嘀咕個不停,就趕緊回大理寺去?!?
關懸鏡回過神,自責的敲了敲額頭,賠笑道:“不想了不想了,天天查案,自己都快查出毛病來。是不是辛云還不好說,也許啊,是宮里哪個被皇上臨幸過的婢女也說不定。再不說別的,娘想和我聊什么,就聊什么。”
凌昭健氣一笑,戳了戳兒子的手肘,“娘想知道,你嘴里說個不停的櫟姑娘,叫什么名字?”
關懸鏡哪里料到母親突然又提這出,俊臉刷的一下漲紅,支吾道:“她…她叫…櫟容…”
“伶牙俐齒怎么還結巴了?”凌昭大笑出聲,“櫟容?花容月貌,是為櫟容…好名字,真是個挺好的名字。你長到二十歲,做娘的還沒見你紅過臉,這位櫟容姑娘一定是個頂頂有本事的,才見幾面,就讓我家懸鏡羞紅臉。有趣,太有趣了。”
關懸鏡噌的跳起身,急急道:“大理寺還有事…過幾天…再來看娘。”
凌昭捂嘴笑著,“過幾天,是不是湘南薛家就要把人送來?你之前說怕人家惱你,照娘看,你該是巴望的不得了,想趕緊見櫟姑娘呢?!?
關懸鏡輕輕跺腳,扭頭趕緊跑了出去,他的心跳的很快,快到就要跳出嗓子眼,明明也沒有什么,怎么就被母親說的好像對櫟容有什么呢?
也就數(shù)面之緣,能生出什么不一樣的來?再說…關懸鏡狠捶腦門——各色佳人也見過許多,破了相的女子,真會上了自己的心?
關懸鏡驀然頓住腳步——從陽城回來的一路,再到剛剛和母親說起…自己明明…就是對那個破相的櫟容…心心念念,牽腸掛肚。
他害怕櫟容被強帶來鷹都對自己生出惱意,他更害怕…再也見不到…鬼手女,櫟容。
第24章 憶故人
他害怕櫟容被強帶來鷹都對自己生出惱意,他更害怕…再也見不到…鬼手女,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