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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啦死啦連眼睛都懶的移過去,給了句:“三角的。”
然后又一次響起了猛烈的炮擊,大家心照不宣,抓起了槍手忙腳亂地往外沖。
煩啦一邊沖一邊大叫:“非得*小太爺殺人造孽,真是不讓人消停!”
死啦死啦提醒:“門口布了雷,別踩上了。”
他們沖了出去。狗肉艱難但是不折不撓地跟在他們后邊。
和之前的戰斗一樣,只是少了殘影,可就是這樣的減少,讓死啦死啦他們壓力大增。
虞嘯卿在炮窩邊,和余治的坦克之間,瞪著那幾個人,克虜伯木匠和那輛史都華坦克的全班車手。站了一排。
虞嘯卿問:“誰先擅自開火?”
手就舉了六條,執行官指向了克虜伯,但虞嘯卿也沒費神去掃一眼:“要重罰。不能不罰。”
然后他從克虜伯開始,給他們別上一個低階的、允許一個師長在陣前頒發的青天白日勛章。他拍了拍克虜伯的肩,鬧出一陣小小的塵煙。
虞嘯卿(湖南話):“要得。”
克虜伯并沒有因此而放松,把鋼盔從頭上拿下來拿在手里放在身側,給虞嘯卿敬了個禮:“我們什么時候打過去?”
虞嘯卿看了他一會,把剩下的五個勛章交給了他身后的唐基。他和唐基仍然站在一起,給所有人的印象,仍是那么一對剛柔相濟的組合。
然后他向余治招了招手,讓余治跟著,他仍然盡量把自己挺得像一桿槍。
虞嘯卿瞧了瞧這炮洞。他和死啦死啦曾長談的地方,現在人搬走了。有東西走了,有東西留下來,新人又搬了東西進來,一切都物是人非。
他往前走了兩步,從炮眼里看著漆黑一片地對面。余治跟進來,但是保持著一個禮尚往來地距離。
虞嘯卿看著他說:“收拾一下。你和你的坦克回師部。”
余治沒有猶豫的講:“這不合適。師座把我派給他們了。”
虞嘯卿愣了一下。驚訝地看著他一手扶出來的家伙,余治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老成和嚴肅:“你前天還跟我說想回師部。”
余治應道:“我想回師部。”
沒有任何猶豫或者自己思索,虞嘯卿直接說出:“你現在永遠不要回去了?”
余治沒有回答,只是問:“我們什么時候打過去?”
虞嘯卿沉默了,似乎回答這樣地問題有損了他的尊嚴。
猶豫了會兒,余治終于再次開口,他試探性地:“咱們是不是把人家賣了?”
虞嘯卿很想就一個大嘴巴子摔了過去,而余治嘴角抽搐著,也在準備好承受這一下,后來虞嘯卿便把伸開地手掌合上了,他背上了手:“好吧。你就留在這里。你也知道坦克是怎么用的,不是停在這里做個炮臺。”
余治知道,他再不會回虞嘯卿身邊了,一直沒離開家的孩子發現自己將永遠離開故鄉,離別前的情愁讓他聲音有些嗚咽:“是。我知道坦克是怎么用的,它不是用來做炮臺的。”
虞嘯卿便背過了身子,那也就是你走吧的意思。余治看了看他的師座。也許他后悔了,也許沖動得想沖上去抱他的師座一下,但他最后單膝跪了,單膝很別扭,但他仍對著地面磕了個頭。
然后余治出去了。唐基進來,他幾乎是擦著余治地肩進來但沒做任何表示,唐基看表情就明白什么叫無可挽回。
他們倆人又沉默了一會子。
虞嘯卿終于沒忍住,開口詢問:“……我們什么時候打過去?”
唐基表情很奇怪,他笑起來的樣子還是個和善的老頭:“什么時候打過去還不是你說了算啊?”
“怎么又是我說了算?!”他沖沖大怒之后便立刻明白過來:“喔,我明白了,你就是等著我來問你!對吧!?你不會打仗,可太知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了!就等著我來問你對吧!!拿虛的拍死實的,用實的搞垮虛的。拿設問搞亂肯定,拿肯定摧垮疑問!”
唐基不吭氣,只是給那個心力交瘁的家伙踢過去一張凳子,而虞嘯卿在憤怒之后就重重坐下,盡管他還在抱怨:“我早該在第一時間就沖上去的。對你這種人,嘴就是為假話生的。”
唐基走到他身前,微微彎腰:“也沒沖不是嗎?天才總把自己想得多強多悍,到頭來就上傻子的當。”
“我知道你要轉守為攻了——沒縫你是能給造出條縫來的!”虞嘯卿不甘地說。
唐基就沖他翻著白眼:“這仗還沒打呢,就坐下啦?”
虞嘯卿愣了一下,發現自己坐著的,跳起來,猛地踢開了凳子。
唐基卻微笑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胛:“虞侄啊!有轉機啦。你啊就是那心想事成的命。”
虞嘯卿又愣了會,但他能不問嗎:“是談判桌子上頭噴云吐霧的轉機嗎?像山里頭的風向。”
臉上的表情沒有被虞嘯卿的冷嘲熱諷吹干,唐基依舊如故的說:“打——自然是要打的,只不過是呢……得找一個合適的時候。要不然,那輪船上裝的那些軍火往哪兒交代呢?”然后他就拿低聲來肯定他的倍加肯定:“美國人說了,大后天,有大霧。”
虞嘯卿皺了皺眉,不吭氣。
唐基倒是笑著看著對面:“你看你看,你看對面讓我們*的,也不藏什么了。嘿嘿嘿,這要真的是大晴天打的話,你就是把美國人調過來,直接的支援你,你打的下來不?!”
虞嘯卿只是不吭氣。
“大后天。”唐基再次重申。
虞嘯卿不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