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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啦,或者我死啦,總得見分曉的事情。哦哦,竹內(nèi)先生你怎么不說話?他們跟我說你聽得懂中國話。哦哦,我忘了我占著你的喇叭。哦哦,我還躺了你的床,太硬了啊竹內(nèi),床很硬,不舒服,硌腰,還沒我那副官收拾出來的那個豬窩軟和呢。你得好好拾掇拾掇,誒,你的好好拾掇拾掇。都比你那軟和,你這孩子很想裝個男人,可是你的狗很膽小,狗隨人相是雷打不動的道理……噯噯,我忽然有個很天才的想法,咱們讓狗兒咬一架如何?我的狗輸了我抹脖子,你的狗輸了我借把刀給你割肚子。……唉,哥們,你再不出聲小心憋死。”
死啦死啦幽怨地嘆著氣,而一樓和二樓的人中已經(jīng)有人笑得坐在地上捶自己的肚子。恐懼?那好像是上輩子加再上上輩子的事情。幾個跟著煩啦的人在一片哄笑聲中爬上通往三層的豎梯,大家都覺得自己像是笑岔了氣的猴子。
殘影愛這樣額笑聲中快速扣動扳機,射殺著還在霧氣里的日軍。
也許死傷的似乎有些多了,即使日軍仍然看不見這邊,也有幾個開始扣動扳機。這種浪費子彈的行為是殘影樂意見到的。
煩啦爬進了望哨,死啦死啦正在槍眼邊,端著一支日式機槍,這并沒妨礙他另一只手拿著話筒。
死啦死啦瞧了一眼爬上來的法拉,盡管在聲音上拿腔做調(diào)地做足了工夫,但死啦死啦的表情上根本是種拿槍瞄著人也被人瞄著的嚴肅。
“我找見個留聲機。”這話是對煩啦說的。
煩啦沒吭聲,死啦死啦的聲音里殊無滑稽之意,而他再對著他的話筒時又回復(fù)了氣死人的油滑:“你真沒勁,你太沒勁,娘們被人強(#)暴時都會出個聲,你就只好是個裝娘們都裝不來的男人。我替你不值,我替你指揮好了——進攻!哦,對不起,你手下聽不懂。殺該厲厲!空尼西哇!哇哇哇哇!啊該你媽撕,烏哉烏哉,誰來誰栽……”
他身后的煩啦就站在那兒,看著他做惹翻幾千日軍來把他們砸成肉泥的努力。那家伙轉(zhuǎn)了半邊腦袋向煩啦:“張嘴忘詞,來兩句罵人話。”
煩啦盯著他看了眼:“……八格牙路。”
對煩啦別有用意的目光,死啦死啦選擇性的忽略:“八格……”
先他不用磨嘴皮子了,隱藏的重機槍已經(jīng)開始舔出火舌,剛才還在煩啦身后的人也蜂擁著離開,到下面去。
炮彈在樹堡周圍和主體上落下。死啦死啦對著剛冒頭的幾個日軍打完了一匣子彈,幾個憤怒之極的日軍倒下,更多抓了狂的日軍沖出。
日軍的子彈打在槍眼周遭,死啦死啦扔掉機槍,打著煩啦去爬那豎梯只是幾秒鐘內(nèi)的事。
死啦死啦大聲的叫道:“守住!守住!”
大家守在堡里,借著竹內(nèi)為他們造就的空間,是上下幾層地立體防線。而且他們把能用的東西全給壘上了,像是在堡壘內(nèi)又搭出了街壘。
所幸距離太近,重炮派不上用場,但直接敲在堡體上的中小口徑炮彈仍讓樹堡中的眾人體會著讓人心悸的震動,若再加上那些槍彈,外邊的金屬彈丸密得像下雨一樣——死啦死啦已經(jīng)相當成功地把對方惹毛了。
大家分出了一部分人防守與東岸相對的正斜面,其他主要是防御反斜面,因為那里是樹堡的大門,無論如何,對可以從任何一個方向攻擊的日軍來說。它是最大的軟肋。
殘影放下了中正式,開始使用湯姆遜,然后他開始懷念自己的勃朗寧,接著就離開他守著的槍眼,朝和他同一樓層的崔勇也是迷龍他們跑去。
“崔勇。重機槍給我使。”殘影過去后就對和迷龍一樣*著馬克沁的大個子崔勇喊。
崔勇知道殘影的槍法怎么樣,手沒有移開機槍,身體卻挪開了,直到殘影上前接替——始終保持強火力輸出。
旁邊的迷龍幾個就著槍眼在和外邊交火,大家瞧不見外邊的動靜,只看見彈殼在迷龍和副射手豆餅之間發(fā)狂地蹦跳。
掌控馬克沁的一刻,殘影視野中的世界都變慢了,一比八點三的時間對比加上殘影超越常人的感官能力,子彈飛射進來的軌跡在他眼中也變的緩慢。眼睛前方,一個個綠色準星不斷出現(xiàn),空空空地重機槍轟鳴在他耳邊隆隆傳遞開,幾乎一發(fā)子彈就能擊倒一名日軍的精確射擊讓迷龍的機槍幾乎成了擺設(shè)。
剛剛從霧氣里出現(xiàn)的日軍正要舉槍射擊,腦袋突然迸出一道血劍,身體后仰著摔在地上;一個運氣好的家伙避開了金屬風暴,已經(jīng)沖到了距離樹堡二十米的地方,他正要撲倒在前面的尸體中——希望用它當做自己的庇護,可身體還在朝前撲的時候,背部、后頸就被巨大的力量擊中,朝天上散開的嫣紅讓他倒在地上時成了他曾想用來庇護自己的物品中的一員;遠處趴在戰(zhàn)壕里射擊的日軍才露頭,他的脖子忽然炸裂,鮮血狂飆中毫無生息的躺在地上;一個從地上匍匐著過來的日軍直接被殘影的子彈釘在地上;隨著霧氣外的日軍被清空,他的子彈漸漸朝霧氣內(nèi)延伸。
很快,槍眼射界前的日軍除了還躲在霧中的,就是從兩側(cè)穿插進來的,無一例外,殘影用子彈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放倒。
槍彈打在那鋼骨水泥的門上,大家聽著那撞擊聲。
忽然一下全寂靜了,于是大家居然聽到了麥師傅在狂地敲打電臺按鍵的聲音,他正在請求火炮支援。
很難說死啦死啦向殘影嚷嚷的時候是慶幸還是失望:“退啦?”
“趴下啦!——小心!”迷龍摁著他的豆餅蹲下。一發(fā)失近的炮彈就打在槍眼外邊,倒是沒傷他們分毫,這回來的炮彈像急雨一樣,槍聲已經(jīng)根本無法聽清。
全民協(xié)助在煩啦右邊發(fā)抖,喪門星在煩啦左邊慶幸。發(fā)完消息的麥師傅加入了煩啦他們,他倒是訓練有素,相形之下煩啦身邊籟糠的全民協(xié)助就欠踹死。
“我把門封死啦,三道閂!”喪門星還揮動著三只手指以示強調(diào)。
周圍的煩啦他們瞧著那處似乎在被人拿攻城槌撞擊的門——沒人撞它,是直射炮打在它的上邊:“一點也……”
然后轟然一聲,那至少是一發(fā)七十五毫米以上的炮彈直接命中。鋼骨水泥的門像紙頁一樣飄了起來,它狠狠拍在地上,讓煩啦他們這幫瞄著門的家伙眼前一片塵土飛揚。
煩啦被震得都有些麻木了,于是仍然慣性地說出往下幾個字:……不管用。”
然后他們就著門框給出的視野看出去,外邊的草線下出沒著黃潮。
柯林斯開始大叫起來(英語):“上帝啊!日本鬼子!我要喝冰淇淋蘇打水!”
真搞不懂哪根錯線的神經(jīng)讓他連上了這么兩句屁話。可他把槍扔了,然后就把自己窩了起來。周圍的人連對他表示一下蔑視的時間也沒有,因為馬上就得開始射擊。
射擊,飛奔近前的人影翻倒,少了一個,然后又多了很多。
就著一個門框射擊倒是讓人精力集中。可也讓人有一種錯覺,就是沖上來的人無窮無盡。好像全世界的日軍都把自己填在一個門框里向你射擊也被你射擊。殘影剛才調(diào)整了位置,這會兒人又開始變多,于是跑到剛才的位置上繼續(xù)用馬克沁射擊。
迷龍的馬克沁又轟轟地的響了起來,合著殘影的機槍,還加入九二重機的發(fā)聲,蛇屁股把那挺機槍設(shè)在一層的門洞里,在那個三面無憂的無恥位置上斜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