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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場的人都知道,那是因為誤會。他以為不出聲子彈就不會鉆進肉里了。死啦死啦擅長造就這種誤會。
罪魁禍首死啦死啦冷漠而努力地在礫石上爬行,霧氣中是所有人造就的簌簌聲。大家像被打濕了蹦不起來的螞蚱,而冬天眼看就要來臨。
到是殘影與眾不同,他之前是被編在和煩啦他們一起的,可后來來之前和死啦死啦說了番,加上剛才的加速,現在已經來到迷龍身邊了。
殘影現在已經到了曾藏身數天的那塊石頭之后,隨后是死啦死啦,他親手挑選的幾個陣前風沒讓他失望,幾乎和他同一時間到達:迷龍、喪門星、不辣,幾個特務營里的主力打手,諸如此類。
殘影把唐刀插回鞘中,這把刀引起過很多誤會,因為它太像日本軍刀了,炮灰們倒是習以為常,精銳們卻很不適應。然后殘影開始解釋唐刀和日本軍刀的區別,從歷史談到文化。
外貌上兩者真沒差別,若是將武士刀的刀刃開封變的小些,它就是一把唐刀。但是,日軍是個資源小國,特別是以前的時候,鎧甲稀少,讓他們的武器主要之刺、割、挑為主。不似殘影這般,拿著小巧刀進行砍、劈。
現在日軍離他們比剛才更加近了,大家看著淹沒了山坡的那片霧氣,看不見,但他們都知道對方就在那里,聽得到日軍在戰壕里在霧氣里的說話,一發盲射的子彈砰然射中藏身的石頭,讓所有人下意識地縮回了頭。日本人在笑,對,今天飛機和大炮,連隔江的直射火力都無法攻擊。今天沒有戰事,是個可以放松的日子。
死啦死啦揮了下手,他身邊已經爬到了六個人,那就用這六個。
眼鏡他們按殘影的吩咐,不要太快靠上去,是在保護自己的前提下,所以他們和煩啦差不多時候到的,煩啦是第七個,他和眼鏡幾人還在奮力地爬到那塊石頭下,然后看著前邊幾個人在死啦死啦地揮手之下撲向霧氣。
別看殘影身上背的東西讓他像個大包裹,可靈巧性和速度都不是其他人能比的,兩只手拿著六柄飛刀,沖在了第一個。
戰壕里的日軍,抽著今天的第一只煙;剝出昨天剩下的海苔飯團;給機槍刷著酒;抱怨著這江邊濕地給傷腿帶來的疼痛。剛盲射完一倉子彈的家伙又裝填了一倉,向霧氣里又放了一槍,然后為首的殘影就從霧氣里沖了出來。
有勁氣存在,殘影早就知道了大致人數和位置,隨著眼睛加入,目標更加明確。
“咻啦!”
六柄飛刀一點花俏都沒,噗噗噗地刺入日軍的脖頸,有大半都刺入其中,并將有些倒霉蛋的頸椎鑿穿。
然后他繼續前進,雙手在褲腰上一抹,兩手各三把飛刀,又是六柄。殘影將速度提起來后,哪怕不在霧氣中也像個幽靈,何況是如今的大霧天,身后的迷龍他們只覺得眼前一閃就沒了對方的身影。
當他們進入戰壕時,看到的是日軍的尸體,有些家伙被飛刀刺中頸椎,瞬間死去,有些家伙則是刺穿脖頸,捂著脖子抽搐了一下才掛掉,可無一例外,一點聲音都沒有。
“見鬼了。”迷龍小聲嘀咕,然后和喪門星他們對視一眼,繼續朝縱深掩入,這樣的清晨,總有些不喜歡早起的倒霉蛋。
但是,路上看到的還是尸體,接著就看到殘影快速朝他們走來,他在每一具尸體邊停留一下,走進了后迷龍他們才看到,殘影是在收集用掉的飛刀。
接著,他們看到了帶著狗肉上來的死啦死啦他們,他們本來是第二批,是迷龍幾人解決了第一批的日軍后,由他們解決這里面的日軍的。現在,全被殘影圓包了。
煩啦在戰壕里看到殘影回收自己的飛刀,和身邊的蝙蝠一樣,去把旁邊日軍脖子上的飛刀拔下來,在尸體的衣服上擦干,將這些帶著許些血跡的犀利暗器交還到殘影手中。
殘影點頭致謝,將帶血的飛刀又擦凈,放回褲兜里。
煩啦將飛刀交還給殘影后就繼續向前,周圍很靜,霧氣之中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這感覺對他來說很要命。
霧氣中死啦死啦如鬼一般浮現,為了讓周圍的人看得清楚,他猛力地揮動著手和手上的一個電筒——電筒的光暗淡之極。但意思也明確得很:往這邊來。
煩啦向那個方向走了幾步,身后就跟過來三人,殘影、蝙蝠、花生米,大家向死啦死啦的方向移動,隨后更多的人從霧里冒出來,奔向那個人的方向。
此時,煩啦終于把懸起的心放回嗓子里,“我們還有很多人。”
死啦死啦站在一堆戰壕里的雜亂和兩具日軍的尸體旁邊,不用他指出來了,狗肉正以它的方式在研究一個黑黝黝的洞口,窄小的圓形,以鐵桶為壁一——就是它了。
大家來的時候帶了一盤繩子,死啦死啦從別人身上把那盤繩子拿了過來,開始在大家腰上打結,第一個要被打結的就是迷龍。迷龍有點退縮。
大家都理解,每個人都有點退縮。
迷龍低聲叫著:“干啥啊你?太小了。我哪能鉆進去啊?”
死啦死啦瞪著他:“別得瑟,都一樣。”
迷龍還在那里推聳:“哪一樣了?不是,你進去量好了再告訴我,來先別急,先別急,量好了……”
死啦死啦不說話了,把繩子交到迷龍手上,他拔出槍。“進去嗎?”
迷龍愣著,然后點點頭:“得得得。”他開始自己給自己打結,同時不忘跟聚集在周圍的人說:“我告訴你們,你們今后有兒子,千萬別讓他當兵,當兵……”
死啦死啦槍托敲在他腦袋上,其實不是敲,而是推,將迷龍的腦袋朝洞口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