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筍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家伙,來啦。老頭。你瞧,來了。兩滴啊,十足真金,貨真價實來了。好家伙!人這輩子你瞧見沒有,真假最難辨,這兩滴我給你的,真的。我給你的……我給你……瞧瞧,多體面呀!”
煩啦把臉在那塊墓碑上貼了一會,很涼,有點潮濕。
“呦喂老頭,你怎么這么冷冰冰的噯。您瞧見我們那邊沒有,多熱乎啊。都燒的慌。老頭,燒完了就有人來陪你作伴了,保不齊小太爺也來,到那邊要是有個病有個災的,頭痛腦熱的,還得你給我治啊。你個爛獸醫!——手別太重啊!”他又倒了那么一點:“小太爺給你喝點兒,手別忒重,多體面!不多給嘍,這我偷的,貴著呢,洋酒你也不愛喝,反正。”
忽然周圍傳來一個聲音:“誰說我不愛喝啊?你個死娃,你連死人的便宜都要占啊?”
煩啦癱了一樣靠坐在墳頭地,他一下嚇直了,接著轉頭四顧,無人,爬轉了身子看著墳頭,還是那座墳頭。
宏隔空間,殘影持續鍛煉了數月,將上次潛能徹底激發出來,實力終于有了進步。遺憾的是,這并非勁氣量變引起質變,只是這幾個月,勁氣在體內的數量有了增加,對殘影來說也算是好事兒。
可是這也證明了一點,體內潛能還未徹底壓榨干凈。
該可惜的事殘影幾月前就可惜過了,現在只一門心思的修煉,腦子里想的東西,基本都放在外面世界。這里,只有苦修,偶爾拿些培育的東西進來,給戒慈改善生活。——現在不用*心了,他已經有了足夠的資本,不但香港,美國就有不少產業。
漸漸地,禪達的豬、牛、羊、馬還有家禽,數量開始減少,對生活在這里的人而言,肉類的價格變高了。可是對殘影來說,自己的負擔少了許多。
“沒想到現在就來了。”殘影正要睡去,沒想到這時得到了關于時空洪流前來的消息,托著疲憊的軀體,用意念鎖定放在這里的物品,瞬間,殘影回到了現實世界。
“呼!真的,好累!”殘影出席那在灌木叢里,天黑,上面樹枝茂密,什么光都沒有,他也什么東西都看不到。“喝,這天真夠冷的。瑪德,還要我自己走回去,噯,休息一會兒,就一會兒!”
他躺在硌人的石塊與老樹根上,實在不想起來找塊舒服的地方,轉了身,掉到旁邊潮濕的草地上,閉上眼睛就此睡去。
剛修煉完就遇到要從宏隔空間離開的事,殘影不是第一次遇見。
他的休息時間很短,一個小時后就迷迷糊糊醒來,不是自然醒過來,而是被冷醒的。睜開一臉惺睡的眼皮,周圍都是黑暗,只有一個方向上有點點火光,今天沒有月亮,那束光成了他為的燈塔。
殘影摸著身邊的背包,站起來,他發現身上的衣服都濕了。
“得回去用熱水泡泡。好好休息!”
這趟進入宏隔空間,殘影很滿意,實力瓶頸不再,而且藥物配置也很順利,至于有沒有可能達到和火影世界描述的效果一樣,他不能保證,可時間快到了不是。對一個身患絕癥有沒有錢治療的人來說,他還會怕死嗎?
于此等著自己在病床上一點點痛苦的死去,倒不如轟轟烈烈來一場干脆,說不定還能有機會撈到一筆可觀的收入,用來治自己的病。
殘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無所謂了,戰爭即將開始,他也將要離開,沒什么可阻擋他的了。
沿著火光傳遞過來的方向走去,才一會兒,敏銳的聽覺就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還有一個家伙發出畏懼地喝罵。
“這不是郝獸醫和煩啦嗎?怎么……喔,原來是那場景。”宏隔空間一年多時間,殘影的記憶都有些混亂了。
就像他閉關在家七天,每天都會進入宏隔空間,以四小時來算,每天會在宏隔空間待上四年多,七天就是三十二年。現實中,見過一面的人三十二年后再看到,還會認的出來?!
川軍團的很多人殘影連名字就叫不出,因為在每天——宏隔空間至少兩年,每天兩年的時間里,他記不住那么多人。沒認識一個,他都得費心的努力將他的聲音樣貌刻在腦中,以便“十幾年”——對別人來說是兩三天,以便這么多時間過去后他還能叫出那人的名,認出對方的聲。
剛聽見郝獸醫的聲音,殘影還以為是老頭子和煩啦躲在清靜的地方聊天,然后才想起來,“兩年”前,是自己給老爺子立的碑,然后才從腦中尋找出破碎的記憶。
煩啦躲到一棵樹后邊:“沒,沒你這么嚇唬人的啊!我告訴你,你……你活著的時候是一好人。你……干嗎呀你?……你死了也壞不到哪兒去!小太爺見過死人不是你這樣的!你你……有點公德心成不?”
那個西北口帶著土味,它確實從墳頭方向傳出來:“可我想喝酒呢。”
殘影用勁氣感知一番,知道是人為的,努力一想便知道那人是誰。
煩啦奇怪的從樹后面走出來,“你……活著時候不這樣啊!怎么死了變酒鬼了呢?”一邊說著,一邊靠近墳墓,左右看著,其實雖有遠處的火光,可這里光線很差,只能辨認事物輪廓。
煩啦走上去試著再往地上倒點酒,這回他想多倒點,于是一個家伙從墳堆后撲了出來,西北黃土腔改做了一口東北大碴子——迷龍伸手就從煩啦手上搶走了瓶子,而煩啦爬在那兒發愣,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失望,而迷龍咚咚地就往嘴里灌了一口。
迷龍坐在墓碑前的一塊石頭上:“是酒啊!你喝不了也別往地上整!——哈哈,該,我不嚇死你!我不整迷糊你?!我這是報仇啊,上回上回大上回還有那回,你們合起伙兒整我!”
煩啦也不知道他在扯個什么勁,迷龍又灌了自己兩口,然后便苦著臉研究酒瓶子,“這哪兒整的?這馬尿兌的糧食啊這個?”
煩啦有點茫然,伸手摸了摸那塊墓碑,從心里想著得把老頭子被他們驚擾了的靈魂安頓下來,“肯定是有糧食。酒是糧食囧精。”
迷龍又給自己喝了一口,露出一臉真的是喝了馬尿才有的神情。此刻的煩啦已經從茫然中回神,想到剛剛迷龍把自己嚇暈了,于是上前一腳踹在對方背上,“你跟這呆著干嗎呀?你憋著嚇人是吧?這么有耐心的事兒哪是你能干的啊。”
煩啦坐下,轉頭看看他,那家伙站在那里,接著在墳頭坐下。“你不跟鬼獸醫說了嗎?那邊熱呀——”
煩啦沒好氣的回話:“熱個屁。冷死了。哪沒瞧見師直屬的猢猻都抱著火堆不放啦?”
迷龍說:“熱啊,多熱啊。”他拿手指頭碰了碰煩啦,然后冷吸一口氣縮回了手:“這渾身冰涼,跟個死人似的你,然后你就悄悄跟死人待一起是不是?你也不去借點陽氣。”
說這話的迷龍躺在墳堆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酒,不斷發出“難喝得要命”“整死我啦”之類的感慨——他也不給煩啦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