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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想法
王靜輝聽后說道:“曾掌柜,依照我們商務印書館現在的規模,一年只要干上《太平御覽》這么一套書就足夠了,但我們的印刷作坊需要更大的發展,你在這一行也干了二十年了,很清楚這刊印書籍所耗費巨大,印刷出來的書如果家境不是很寬裕的人家,根本就不舍得花錢買書。\\Www、qВ5、cOM/盈利的事情就從印刷《太平御覽》這樣大部頭的書里面賺,買這種書的人都是官員和商人,官員買了多半是為了饋贈自己的上司,而商人買這種書是為了裝飾自己的門庭,他們的錢不賺白不賺。像《論語》這樣的書是那些真正的讀書人買來用的,我們沒有必要去在這些人身上賺錢,這樣的錢話起來會讓人感到扎手的!”
曾掌柜聽后也表示同意的點了點頭,問道:“那咱們出版的個人著作該怎么區分呢?”
王靜輝說道:“我已經給潁王殿下送了一封信,讓他幫忙在朝中選幾個散官到咱們這里負責監督審核這些個人著作。不過你也要做一下準備,在開封的名師大儒們要和他們搞好關系,如果朝廷不給咱們派遣這樣的把門官員,我們就把這些大儒們推到前面來當監工!”
曾掌柜聽后感到十分好笑,問道:“東家,我大宋自開國歷朝以來從未有過因言獲罪的先例,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過于小心了?這樣也會增加商務印書館的成本!”
王靜輝聽后對他擺了擺手說道:“曾掌柜此言差已,以前沒有過并不代表今后就不會出現!相信曾掌柜應該知道天下總有那么幾個書呆子讀書不少,腦袋容易發燒,對于朝政進行批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我大宋國泰民安尚可無事,不過就怕他們被朝中有些‘有心人’給利用成為打擊政治對手的工具,那么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對方寫的文章中挑出這么幾句似是而非的話來,引經據典肆意歪曲,我大宋雖然沒有因言獲罪的先例,但因為‘大不敬’而掉腦袋的卻不是沒有。商務印書館才開張幾個月,所獲頗豐,相信咱們早就被一些心胸狹隘的同行給看上了,生意上爭不過咱們,不過要說打倒咱們卻是最簡單不過了,咱們給這些頭腦已經燒暈的狂生出書,到時候他們出事也會順手捎帶上咱們,那個時候咱們就算攢下天大的富貴,也不過是為人嫁衣罷了!”
曾掌柜一開始的時候對王靜輝所說的還有些不以為然,但后來聽到商務印書館的競爭對手會用這種方式來達到解決自己競爭對手的目的的時候,當下就出了一身的冷汗:這實在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事情,自己這里生意紅火難免吹招到同行甚至一些有心人的眼紅,就是換做自己處于外人的角度也會想辦法來挖商務印書館的墻角,所以東家所說的謹慎小心是沒有錯的。曾掌柜想通這一關節后,立刻躬身向王靜輝行了一個禮,表示自己已經想通了,會按照他所說的去辦事。
王靜輝看到曾掌柜已經開始重視這種在現在人們眼中還相對比較苛刻的審查標準的時候,他點點頭說道:“曾掌柜,你也用不著這么緊張,如果朝廷派下官員到咱們商務印書館來負責審查個人著作的話,那這樣的風險將會降低到最低,就是出事的時候我們也可以用朝廷來當擋箭牌。不過現在咱們的家業雖然不大,但如果肯做的話,我想咱們只要在多雇上兩三百人,添置幾臺鉛活字印刷機那就可以使江北所有印刷作坊都關門,所以小心使得萬年船,這樣做總是好的,這商務印書館就靠你多多費心來打點了!”
正應了那句老話:世上沒有那個員工不希望老板重視自己的。曾掌柜被王靜輝說的頓時滿腔激情,恨不得現在就擴大商務印書館要把自己昔日的同行都趕盡殺絕了。
安撫好曾掌柜后,王靜輝就和他告辭離開商務印書館他又來到離商務印書館不遠的書院,這里在入冬前就已經完工的建筑里已經開始進駐人了,不過現在住在這里的不是讀書人,王靜輝收留的那七八十個孤兒和“神火”煤火行的人先在這里暫時駐扎。
王靜輝到了后先是仔細檢查了孤兒們居住和伙食情況,劉賬房做事他雖然放心,不過他的摳門兒也同樣讓王靜輝對這些孤兒的待遇感到擔心,生怕劉賬房為了給他省點錢而怠慢了這些本已經十分可憐的孩子。不過顯然王靜輝的擔心是多余的,劉賬房雖然摳門兒為他省錢,但絕對不會做這么生孩子沒屁眼兒的事。孩子們在這里生活的很好,現在在孩子們上課、住宿的房間里面都安裝了蜂窩煤爐子,身上也穿著剛剛給他們集體定做的冬衣,王靜輝還留下來和孤兒們一起吃了午飯,由于他是突擊檢查,這里照顧孤兒的幾個大媽是沒有機會作假來糊弄他的,飯菜管夠而且每個孩子還會有定量的肉和蛋供應,這一切都讓王靜輝感到十分滿意。
由于這些孤兒大多數都是十歲左右,除了照顧孤兒生活的八個大媽級別“保姆”外,王靜輝還給這些孩子安排了四個教書先生來負責他們的教育。這是讓劉賬房很是不解的行為,畢竟在他的眼中能夠給這些孤兒吃穿已是天大的恩惠了,還要負責他們的教育這可是有點好人做過頭了,如果不是王靜輝對他百般解釋,他肯定是不會撥這筆錢的。
對于王靜輝來說他可沒有這么多的想法,他只是覺得他不可能供養這些孩子一輩子,如果把他們撫養成人后他們只能去到碼頭上做苦力,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況且他還想把這些孩子按照他的想法來培養,這樣在以后的事業當中,這些孤兒可是一大助力。王靜輝雖然給這些孩子請了教書先生來負責他們的教育,不過他和劉賬房還有這些教書先生事先也有安排,那就是教書先生爭取在最短的時間里教會這些孩子識字,能夠看懂文章,不要求他們能夠作詩填詞去靠狀元,今后會有郎中和賬房先生或是工匠來負責他們的后續教育,為今后各項生意的開展打基礎。
王靜輝這樣解釋總算是平息了劉賬房的疑慮,這樣的解釋在劉賬房來說也是一筆買賣。王靜輝這么做雖然是出于為自己的將來考慮,但很大程度上也是為這些孩子考慮的,畢竟在宋朝這個文人薈萃的時代,你想靠文章詩詞來出名實在是太困難了,據王靜輝所讀過的史書來看,宋朝可能是教育最為普及的朝代,在這么一個時代中靠讀書能夠維持自己生活的能有幾人?還不如讓這些孩子趁機掌握點一技之長,作為今后安身立命的本錢更為實際些。
所以王靜輝收養的這些孤兒被分成兩撥:十五歲以上的只讓他們趕快掌握寫字認字即可,再過兩三年便可以充實到王靜輝開設的各個作坊中去做工掙錢養活自己;另外一撥兒也是年齡最小的孩子除了要接受最基礎的文化教育外,就是按照王靜輝的需要分別接受不同工種的訓練了。
當然也有一批孤兒比較特殊,那就是王靜輝第一批收養的那十幾個孤兒,他們的年齡都在十五六歲,可能是因為長期流浪使他們有很強的凝聚力,所以他們不愿意分開。王靜輝的管家則想出了辦法:把他們直接當成家丁來培養。當然王靜輝也不會忘記他們,也讓他們盡可能的接受接受教育,特別囑咐過管家讓他們干些端茶到水的工作。其實王靜輝這樣做也使他的內心感到有些極為的不適應,這使他多少回想起二十一世紀中國一些小企業使用童工的感覺,難受歸難受但他還是比較清醒的,畢竟這已是他能夠提供的最好的條件了。“事情還是要量力而為的好。”王靜輝心中無奈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