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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瓊感到緊繃的同時,她看見神田并沒有前往樓上去找萊尼,而是在職員們手忙腳亂在尋找混亂的源頭時,對方拿起放置在柜檯的煙灰缸,然后站在女人的身側(cè),瓊瞪大眼睛,意識到要是女人突然對她不利的話,神田會毫不猶豫重?fù)簟?
「別這樣!」瓊下意識喊。
當(dāng)女人露出疑惑的眼神時,瓊立刻沉住氣,她嚥下不安,告訴自己必須抓緊機會,于是她脫口而出:「我跟阿波羅計畫有什么關(guān)係嗎?」
女人頓了頓,她說:「你為什么會這么想?你在『真正開始』前就離開了,唯一的聯(lián)系,只有你曾經(jīng)參與過一小部分,你的實驗也沒成功。」
瓊屏住呼吸,她的腦袋一片混亂,但必須抓緊時間的焦躁感迫使她開口:「謬尼摩西尼到底是什么?」
「女孩,你覺得它是什么就是什么。就像信仰那樣,你給你的信念安上一個名字,天主教與伊斯蘭教或者新教。」
女人的聲音很低,像是被燒灼過:「謬尼摩西尼只有月球上的那一個,它很危險,接觸過的人會被吃得一乾二凈。就像人類攻克天花,我們也還在找尋方法凌駕于它。唯一能給你完整解釋的人也已經(jīng)全數(shù)犧牲,只剩下我們這些愚者。」
瓊吞了口口水,她總感覺自己像在球場奔馳,但卻遲遲無法來到籃框附近,她必須賭一把嗎:「那下面那又是什么?」
「復(fù)製品。」女人笑了:「我和其他人想嘗試重新製作,不過要是被政府盯上就完蛋了的復(fù)製品。西格的直覺可真準(zhǔn),真是個王八蛋。」
大廳中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剩下孤單的警示音在耳邊回盪。
「萊尼??那個太空人來到這里了,按照他們說的,他失去記憶就沒辦法當(dāng)作??籌碼。」瓊問,她壓低身體:
「我要如何才能回收謬尼摩西尼?」
「這里并不是實驗的源頭,你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女人哼了一聲:「你為何執(zhí)著于謬尼摩西尼?」
「我沒有執(zhí)著。」瓊皺起眉頭說:「只是我身邊剛好都是與那鬼東西牽扯在一起的人。」
女人愣了下,接著她哈哈大笑,她說:「有個我非常重視的人也說過類似的話,我們都想要追尋她的身影。」
瓊感到焦躁不安,在那個瞬間,她看向了神田,對方的視線也緊盯著自己,瓊突然有種直覺,她吞了口口水,說:「我能記住。」
女人頓了頓,頭一次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我能記住無法被記住的人。就跟??我的檔案上實驗說的一樣。」
當(dāng)這句話脫口而出的同時,瓊才意識到這些科學(xué)家,他們難道認(rèn)為——將一些孩子透過某種手段打造成像萊尼那樣,有一天就可以與謬尼摩西尼進(jìn)行『交易』嗎?
那么,反向操作的話,無法被記憶起的人,會不會也能夠擁有同樣的資格,和謬尼摩西尼進(jìn)行交易嗎?
如果神田本人親自前往會發(fā)生什么事?
瓊屏住呼吸。
緊接著,女人抬起頭,她說:「現(xiàn)在時機不對,但我會再聯(lián)絡(luò)你的。」
「什么?」瓊說。
「你我都知道接下來美國政府會開始採取行動,至于是什么行動就不得而知了。」女人的手指向大門口:「去吧,你的同伴在等你。我們之后再聯(lián)絡(luò)。」
不需要對方多說,瓊與神田立刻推開大門,穿越警衛(wèi)和其他待在外頭的工作人員,因為警報所以現(xiàn)場一片混亂,職員和民眾似乎正爆發(fā)著衝突,當(dāng)望向停車場方向時,歐佳和萊尼正向他們揮揮手。瓊和神田踏開腳步,而后便一頭撞進(jìn)了萊尼的懷抱中。
她與神田被萊尼緊抱,對方說:「還好你們都沒事。」
瓊吞了口口水,她也伸出手抓緊對方的衣袖。
「波里斯小姐,你有發(fā)現(xiàn)什么嗎?」一旁的歐佳趕緊詢問。
——「哇??真是個好消息,你曾參與過這一切,我怎么好像也一點不意外呢?」
大約三小時后,他們停在一處公路旁的加油站,在唯一的照明燈下,歐佳手上拿著那份瓊的個人檔案,那是他們唯一從療養(yǎng)院帶出來的東西。瓊和歐佳兩人一起挨在駕駛座上,但那份檔案除了在最開頭寫明整個計畫是配合當(dāng)初謬尼摩西尼的測試以外,并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在歐佳看上去在細(xì)細(xì)思索的同時,瓊看見后座,神田睡在了萊尼的肩膀上,而萊尼的眼神像是飄向了很遠(yuǎn)的地方,在他從月球回來后,總是穿著長袖,整個人埋在衣物中,比起以往像是小了一圈。
「我們交換下情報吧,那個女人說讓肯恩先生想起來才是關(guān)鍵??院長也跟我們說,這所療養(yǎng)院的研究部早就沒有當(dāng)年阿波羅計劃時的盛況了,但如今他們想要復(fù)製出謬尼摩西尼??」歐佳皺起眉頭:「是想做什么嗎?」
瓊想起那個女人的話,她皺起眉頭。
歐佳嘆了口氣,接著頭靠在座椅上,瓊與對方視線交錯。
「那個軍人給的線索似乎到這邊斷了。」歐佳說:「你覺得該怎么做?」
似乎直到這個問句拋到自己面前,瓊才意識到事情并不會如自己所想的那般順利進(jìn)行,并不是自己說要救萊尼就能真的救到,她必須思考,必須思考該怎么辦,萊尼的記憶需要恢復(fù),神田也需要破除詛咒——
「回我的家看看吧。」然后,后座的萊尼說。
瓊與歐佳同時回過頭,而瓊看見神田的頭已經(jīng)枕在萊尼的大腿上,她吞了口口水,自己根本沒有察覺到對方一個人在地下室神經(jīng)緊繃地度過兩天,想必已經(jīng)是累壞了。
「你的家?」歐佳皺起眉頭:「肯恩先生,是指研究所嗎?」
「不是,我的老家。」萊尼一邊拍了拍神田的上半身,一邊說:「德克薩斯州。」
瓊眨了眨眼:「為什么?」
「我也該做點我能做到的事情。」萊尼開口:
「嘗試恢復(fù)記憶,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