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會有人記得我叫什么名字,所以『神田』就好。」
這是神田一邊整理錄影帶,一邊用來作為自我介紹的開場白。但實際上,內容簡短到,對方僅僅將錄影帶塞進柜子后便結束了。
神田就是神田,那時對方向自己說的「名字」,出于某種原因,不會被任何人記住。
「你寫下來我也記不住?」
為了印證這點,神田隨手就拿出便條紙,他在紙上寫了幾個字母,瓊也確實看見了,她正準備開口,卻突然愣住了。
那些字母赤裸裸呈現在自己前方,她卻像到了陌生的國度,既無法識別每個字母的讀音,也無法將之組合,甚至在她一移開視線的瞬間,瓊就記不起來剛剛自己到底看了什么。
「搞什么??」
作為前一秒正式成為職員的情況,她不得不跟著這令人發毛的男人一起行動。
神田的英文說的非常好,他甚至也不是日裔二代,而是小時候才移民過來,至于是為了什么而來——
對方帶著她來到了前臺,而當神田站在職員面前時,那位曾和瓊接洽過的職員毫無反應,神田走到對方后頭,伸手將職員的辦公椅施力轉了一圈。
瓊驚駭地看著那名旋轉的職員露出了困擾的表情,卻也只是將視線移過來,說:「啊,負責人應該就快回來了,能請你再等一下嗎?」
瓊看過許多說謊的人,包括要大家捐款的牧師,說無能為力的警察,沒有作為的社工,所以她很清楚,那名職員不是看不見神田,而是在見到對方的瞬間,便無法記憶起那個男人對她做了什么。
于是她再度退回等候區,神田說:「我來到美國的理由,是為了破除詛咒。」
「詛咒?」一想到自己在外人眼里像是在對空氣說話,瓊就覺得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記不住我的詛咒。」神田點點頭。
「跟錄影帶上說,月球的東西??呃,『謬尼摩西尼』有什么關係嗎?」瓊覺得腦袋快爆炸了。
「這有點復雜,但只要能把那個實驗體拿回來,就能解決問題。」
——「對,我找到一份新工作??不是詐騙,我晚點會再過去醫院,沒有!不是什么可疑機構!他們有政府頒布的許可證!真的,負責人還有拿給我看!對,晚點見!」
瓊掛上話筒。
在剛剛,她和說有事要處理的神田在前臺電話區分別,而瓊覺得自己的腦袋都還沒冷靜下來。她好像做出一個不得了的決定,所以她還是得先打個電話給阿姨,說為了哥哥那個蠢蛋,她找到一份不錯的兼職,還可以先支薪。
瓊甚至想好怎么回嘴阿姨的「蘇聯間諜說」,只是沒想到阿姨從頭到尾都在碎碎念叫她回家,說不需要擔心錢的事情,這讓瓊的心情變得很差。
她走出區域,看見外頭的小桌子除了糖果外,還放了一張臨時通行證以及手寫便條:
「電梯在左手邊,直接下去就行,會有專人來負責帶你。」
神田的字非常潦草,瓊大概花了三十秒才讀完內容。她掛上通行證,然后按照指示來到電梯處,這里的燈光變得更暗了。
瓊覺得自己是被騙了,她可能等等下到地底,就會被人套上麻袋,接著開始拷問,雖然瓊根本不知道她能回答什么——只是她從小就聽過了許多荒誕不經的傳言,在阿姨相信戰爭要爆發開始囤物資時,她還有幫忙搬過野戰口糧。
而腦科學研究機構這個鬼地方,他們所說的事實很難以令人信服,卻也沒有做什么安保措施,有種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從容感。這種荒唐反而比隔壁鄰居是間諜來得有可信度。
而那男人,神田,是這里的職員,還是歐佳口中的「超能力者」?
她準備按電梯往下時,卻突然聽見了腳步聲。
瓊抬起頭,前方有個高大的男人正一邊嘀咕不好意思,一邊進到電梯,站在了她的旁邊。
在察覺到電梯也能往上時,瓊開口:「你也是要下去嗎?」
男人穿著工作裝,有著一頭橘紅色的捲發,年紀大概比自己大了一輪,眼神直視著走廊盡頭,像是沒聽見自己說話。
「那我就下去了喔。」瓊邊說邊按下關。電梯內的燈泡在運轉聲響起時閃閃爍爍,她忍不住想像自己摔死的畫面。
震耳欲聾的噪音伴隨著下降而起,瓊眨了眨眼睛,她稍微瞥了眼男人,對方看上去正在為什么事情苦惱,表情很凝重。如果她要在這種破爛裝潢的機構工作,她大概也會是這種表情。
電梯門開啟后,是比一樓更乾凈明亮的走廊。或許所有的經費都拿來建置這個地方了。
她抬起頭,和男人對上視線,而對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接著便往相反方向離開了。
瓊深吸一口氣,至少她感覺不會被拷問。不過在男人離開后,她才意識到根本沒有什么專人來接洽自己,這個地方爛透了。
她在棋盤方格似的走廊前進,也有碰見一些穿著白袍的成員,那些人似乎是看見自己的通行證而以點頭作為招呼,瓊也禮貌性地點頭。她心想現在還沒簽任何文件,就算逃走應該也無所謂。
瓊吞了口口水,果然在右手邊看見了寫著「所長辦公室」的門。
只不過敲了門也沒有回應。
瓊決定繼續往前走,她經過了幾間看起來像實驗室的小空間,但很快便來到了設有安全門的盡頭,地下似乎不大,只是挑高的天花板讓人有寬廣的錯覺。
她覺得自己似乎該回到所長辦公室等候,這里的走廊突然變得像學校的公布欄,瓊湊近白板查看,上面寫著的是開會時間,以及外勤人員名單。
外勤?實驗機構需要出外勤?
瓊開始有點后悔了,說到底,她也沒有搞清楚記錄員的工作,只是聽見可以先支薪就答應,實在——
「嗨?」
身后響起清脆的女聲,瓊轉過頭,看見一名有著橘紅色長捲發的嬌小女子站在面前,對方穿著寬松的上衣和長裙,看起來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女子抱著一罐玻璃裝的司康餅,甚至還遞了一塊過來。
「我自己做的。」對方說的很嚴肅:「吃吃看,來啦,吃一塊。」
瓊膽戰心驚地接過,她咬了一口,然后說:「好吃。」
當女子笑的時候,瓊感覺也安心下來,她心想對方長得就像溜冰場中與朋友狂歡的那種新潮女人,而不是脖子上名牌還寫了「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