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鐵大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個每天見面,陽光帥氣的大男孩兒,竟然被自己破了處男之身。他帶給自己的感覺,像是若有似無的風,沾衣未濕的雨,或許也有狂放激烈的一面,卻隱藏得很好。
他應該有點兒喜歡自己吧,但是為什么每天來到店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掃隔間里的首飾柜呢?
哼!沒斷奶的小男孩兒!
女孩兒的心思,岳寒根本無從察覺。他只管催著她開機,因為二東又發信息問他,那漂亮妹子為什么一直關機,是不是你小子使壞,故意攪局?
岳寒心里是不情愿,可也沒什么過硬的理由攔著。對女孩子,他從來沒什么領地意識。況且,雖然是在那樣冒昧尷尬的情境之下,也算提出過“做我女朋友”的請求,人家給拒了不是么?
感情的事,不是靠屢敗屢戰的勇氣就能頂事的。岳寒雖然沒有太多戀愛經歷,卻也明白這個道理。該做的,他自然不會猶豫,但死纏爛打的確不是他的風格。
一方面,岳寒不覺得可依會對二東有興趣,另一方面,心里也打鼓,看她現在的狀態,都有點兒魔怔了。世事無常,又有什么不可能?
“叮咚!”“嘀嘀!”“叮鈴鈴”……
一開機,各種提示音響了有十分鐘,比手機一條街還熱鬧。
第一個打進電話的是祁婧。剛說了個“喂”,那邊就罵上了:
“還沒跳河呢?我就是想提醒你,百寶箱就別沉了,回頭我還得撈,直接順豐到付,我好招兵買馬替你報仇!”
不知為什么,這邊秦爺全沒了往日的干云火氣,聽得眼淚直在眼睛里打轉兒,卻笑著說:
“姐,我早沒事兒了,在岳寒這兒喝咖啡呢!”
“喝咖啡?岳寒?你們倆怎么湊一塊兒去了?那也好,一塊兒過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公在身邊給撐腰,還是懷了龍子底氣特別足,祁婧的聲音格外大,口氣還挺沖。
可依放下手機,頗有深意的看了岳寒一眼,拉著長音說:
“走吧小鮮肉,你女神請吃飯,點名叫你作陪!”
岳寒有點懵,“我……我女神?”立馬看見可依的眼神往隔間里示意,瞬間明白過來,“哦”了一聲,又覺得似乎領會得太快了,臉上一紅,不免全被可依看在眼里。
“以后再喝咖啡吧,這回咱們吃火鍋,喝的是酸梅湯~”也不知道秦爺著話里話外都抻著哪根癢筋,聽著直彈牙。
慶祥火鍋,開在后海邊上某胡同的一個四合院兒里。青磚門垛兒上貼著紅彤彤的對子,門板上的朱漆順著木紋剝落,一看就有年頭了。
這個看似僻靜的所在在吃貨界鼎鼎有名,唐卉在該界也算是號人物,地方自然是她挑的。
如果沒有定位,還真不好找。可依繞過影壁墻,就被一口熱氣蒸騰的大鍋嚇了一跳,里面奶白的高湯翻滾著,隱約能分辨出油黃的骨棒和剔透的筋腱。
正猶豫不知該往哪個屋里走,東廂房的棉門簾子一挑,許博探出頭來:
“丫頭,這邊兒!”
一進屋,溫暖的肉香便撲面而來,可依立時覺得食欲上涌,臉蛋兒透紅。
屋子里的陳設是經典的老北京范兒,正面的北墻上掛著領袖的大幅畫像,老式的茶幾箱柜,青花瓷的茶瓶,楊柳青的年畫兒。
唯一透著現代感的,是剛進門的地上生了一座高高的煤油爐子,金屬格柵里透著暖融融的橙光。
再往里的八仙桌上,蒸汽繚繞間坐著幾個人,只有下首的許氏夫婦是認識的。第一時間吸引了秦爺眼球的,是他們對面的兩位人高馬大的國際友人。
作為皇城根兒長大的孩子,外國人早就見怪不怪了。可面前這金發碧眼,俊美修長的二位,不用化妝就可以扮演《指環王》里木精靈的王子與公主了,真真讓可依驚為天人。
正瞪著掩藏不住驚艷的大眼睛發愣,穿著朝鮮族盛裝的祁婧說話了:
“可依來啦?眼珠子別掉鍋里了!岳寒快坐,我來給你們介紹!”
這時,坐在主位上的短發麗人說話了:“這就是可依妹妹吧!這么漂亮,坐辦公室的確太可惜。”
可依此刻才首次與她對視,一搭眼就被她英姿颯爽的氣質攝住了。在座的幾位,她怕是身材最矮的,卻能在舉手投足間壓住氣場。看她跟婧姐眉來眼去的交流,笑意會心,顯然交情不淺。靈光一現,立時開口招呼:
“你是唐卉姐姐吧?我聽說你出國啦!什么時候回來的?”
一邊說,一邊同岳寒落座。跟祁婧做了兩年同事,雖沒見過本人,唐卉的名字她是聽慣了的。在祁婧嘴里,她有個如雷貫耳的外號——唐總理!如今見面,果然氣度不凡。
“機靈,嘴兒甜,姐沒準備紅包啊!回頭加姐微信給你補上。”說著,唐卉露齒一笑,鳳目微轉,頗有幾分王熙鳳的神韻,打量著岳寒問:“這位是你男朋友?”
可依剛想否認,許博拍著岳寒的肩膀說:“這我哥們兒,叫岳寒!是不是男朋友,我還真不好說哈。”說完看了看可依又看了看岳寒,一臉玩味戲謔。
只聽岳寒不無尷尬的笑了兩聲,沒接許博的話:“唐卉姐好!我是許哥的小弟,跟可依也是朋友,今天是沾她的光來的,還能認識外國朋友,真是來著了!”
可依本有點兒不好意思,聽岳寒話說得不緊不慢,彬彬有禮,不覺多看了他兩眼,當然沒漏掉他飄向祁婧的一瞥。
只見那妖精腆個肚子正跟唐卉使眼色,從口型判斷,應該有個“帥”字。心說你們女人一個比一個顏控,花癡!
說到外國朋友,唐卉馬上轉向身邊的兩位木精靈:“這是Aileen和Brian,她們是孿生姐弟。姐姐艾琳是我的投資人兼合作伙伴,弟弟布萊恩是健身教練,來中國好幾年了,你們認識一下!”
可依和岳寒連忙熱情的起身握手,蹩腳的說著高中英文老師勉強留下的口語作業:
“Nice to meet you!”
沒想到那精靈弟弟居然張口就說:“可依你好,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中國女孩兒!”不但字正腔圓,而且兒化音都是純正的北京味兒。
布蘭恩坐在那里像個嚴肅的大衛雕像,說起話來卻眉飛色舞的無比生動。一頭微卷的短發,好像散著金粉,本來陽光的笑容被華麗麗的映襯出異國的性感。
最惹人親近的要數他光潔的下吧和一笑就顯現的兩個酒窩,陽剛中透著活潑。至少可依是這么認為的。
秦爺一直對西方人的相貌不敏感,總覺得他們高鼻深目好看是好看,卻沒什么辨識度,經唐卉一說,才發現姐弟倆果然極為相像。只是姐姐眉眼輪廓稍顯圓潤,氣質看上去文靜些。不過臉上線條明快,鼻梁挺直,明眸幽深,不失英風睿智。
男的俊美女的瀟灑,中文還說得這么好,可依頓時心生景仰。尤其是布萊恩襯衣領子里那卷曲的金黃絨毛,讓可依姑娘在藍瑩瑩的目光注視中一陣心驚肉跳。
這時,一盤盤紅白相間的羊肉端了上來。唐卉爽快的舉杯,提議為了新朋舊友常相聚,言簡意賅的干了一杯。
很快,碩大的紅銅火鍋里頓時翻騰起撲鼻的肉香。唐卉仔細的給姐弟倆講解涮羊肉的正宗吃法。如何燙,怎樣叫涮,調料的配比,為什么要后放蔥末香菜,說得頭頭是道。
可依看著她好像做什么都駕輕就熟,心想這個唐總理看上去職場混老,卻并沒那么多啰嗦文章,的確挺不一樣的。
再去觀察那精靈族姐弟,可依發現,他們并沒生有尖耳朵,捉住筷子的手指也有些僵硬,好像并不會在動念之間施展魔法,讓那兩根木棍兒發芽生葉,稍稍舒了口氣。
“岳寒,好久沒見你了,有什么新作品沒有啊?”
可依剛把一大口羊肉送進嘴里,不抬頭也知道是哪個妖精說話了。這些天,岳寒的確有幾件得意的小玩意兒問世,若沒人問,她都想替他顯擺顯擺呢,不禁望向身旁的大男孩。
“我那兒都是些小玩意兒,不值一提……”還沒等說完,精靈姐姐艾琳說話了。
“什么作品?我最喜歡中國的傳統藝術了!”說著話,興奮的光芒在藍眼睛里來回流轉,沾了一點兒麻醬的嘴巴依舊唇紅齒白,別樣的天真可愛。眼神在祁婧和岳寒臉上轉了一遭,卻悄悄的握住了旁邊唐卉的手,輕輕的摩挲。
“能不能帶我去看看?”竟像個妹妹央求姐姐帶她一起出去玩兒。
唐卉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還未發話,祁婧先笑了:“當然沒問題啊,吃完飯我們一塊兒去”,說著朝向岳寒,笑靨如花,眉梢上倏然一挑:“方便嗎?”
可依看在眼里,不由替岳寒半身不遂了一秒鐘,看著他忙不迭答應的傻樣兒,胃里像吃了生羊肉,翻上來一股騷氣。
正想捏住鼻子,旁邊有人拿胳膊肘懟他,一扭頭就看到一張王子的笑臉。
“美女,我看見后海結冰了,下午我們去滑冰車怎么樣?我喜歡運動,對藝術品不感興趣。”
“啊?滑……滑冰車?”可依還是有點兒不敢看他真誠的藍眼睛,那玩意兒姐姐十歲之前就玩夠了好嗎。
“哦!嗯……我們還是先看藝術品吧,我……也想看……”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依又夾了一筷子羊肉。眼角的余光感受到某個妖孽正微笑著打量自己。
冬天里的火鍋不但是熱乎乎的吃食,更是難得的相聚。呼朋喚友,圍爐而坐,生鮮湯厚,格外有滋味兒。
可依本就是愛熱鬧的性子,岳寒也隨和得游刃有余,第一次見面的幾個人吃得盡興,聊得投機,很快成了朋友。既然說好了下一步的安排,也不含糊,熱熱鬧鬧的出了四合院兒,直奔798。
岳寒上了唐卉的車在前面帶路,祁婧扔下許博,上了可依的副駕駛。
“這些天到哪兒瘋去了?手機也不開,急死我了。”
可依知道她是有話跟自己說,故意打岔:“怎么?把我賣了,收了人家的錢交不了貨了吧?”
“我說秦爺,你不會是閉關修仙去了吧,未卜先知了都?我還真是想把你賣了,滿世界找你,買家就在前面車上!”
“啊?你們把我賣給洋鬼子啦?”可依叫了起來,心里越發對布萊恩的殷勤起了疑心。
祁婧一聽來了精神,人販子的嘴臉不收反笑:“嘻嘻,布萊恩好像對你一見鐘情啊!”
“我說姐姐”,可依目視前方,豎起小拇指晃了晃:“您發我的這個實習期還沒過呢!怎么著,還中西合璧,雙管齊下啊?我可沒力氣左擁右抱。”
祁婧被窺破心計反而笑得更得意了。雖然席間兩人并沒承認戀愛關系,可依一直戴著那枚戒指應該也能說明些問題吧。在祁婧看來,他們的確是郎才女貌,珠聯璧合的一對兒。
“老外看上去不安全,骨子里其實挺紳士的,不像某些渣男,一臉道貌岸然,其實滿肚子男盜女娼。你要是不稀罕,只要SAY NO就好。哎,你跟那個實習生開展什么新業務沒有啊?”
“流氓!”
可依被問得臉一紅,虛張聲勢的罵了句。扭頭看祁婧優雅如常,似笑非笑的眼睛里關切和探問多過調侃,稍稍放了心。伸手在她肚皮上摸了摸,壞笑著說:
“都快當媽的人了,別那么沒溜兒行嗎?你不是給憋壞了吧?”說完咯咯直笑。
明知是句玩笑,卻直接戳中了祁婧的心病。自從月份兒大了,就跟許博刻意避免觸及跟那回事兒有關的一切線索。怎奈羅翰橫插了一杠子,撩撥得夫妻倆直上火。雖然祁婧用明確的態度逼退了羅翰,可接下來的平靜日子更空得難受似的,只是壓在心底不明說罷了。
祁婧在可依面前一直端著姐姐范兒,經她這么一擠兌,一時臉上還真有點兒掛不住,又不好翻臉,把心一橫,悠悠的說:
“據我所知,你的實習生可還是個新手兒,當心別讓貓叼走了哈!”
可依握著方向盤慢慢斂住笑,瞇著眼睛瞥向祁婧。只見她舒服的偎在座位里,美目流盼,氣完神足,笑吟吟的望著自己,活脫脫就是一只毛色黑亮的波斯貓。
“婧姐,你這連發十二道金牌似的招我過來,不會只是保媒拉纖兒吧?”
可依忽然想起跟岳寒作妖的那個早上是被追問過的,生怕祁婧掉過頭來彎道超車,趕緊轉了話題。
“不是說了么,把你賣了,買主就是前面那個老司機。她對你挺滿意的,現在就看你的了,不用你自個數錢。”
可依席間就注意到祁婧跟唐卉并頭喁喁,此時恍然。
“唐卉姐啊,她是哪個公司的HR?”
“與卉傳媒!”祁婧第一次把自己跟唐卉商定的公司名字介紹給別人,心里真有那么點兒小激動。
“沒聽說過。”
“上個月才注冊的。”看著可依瞪著大眼睛轉過頭來,祁婧故意抬起了下巴,故作姿態:“哼,你以為姐姐是扶你上位啊?我是拉你下水!公司初創,敢來嗎?”
“敢來媽——”秦爺拉長了音,咬牙切齒的重復著這叁個字。畢業以后,她已經太久沒體驗過這樣的燃情時刻了。
之前的半個多月里,她每天都會想到這個問題,走出校門以后的兩年半,都干了什么?坐辦公室,當辦事員,其實就是打雜。
自己一個中文系畢業的高材生,校刊副主編,“四月天”樂隊主唱,系學生會宣傳部長寫的總結被芳姐改得體無完膚,說不規范,不全面,不準確,沒創新!難道微博里的二十萬粉絲天天都不吃藥么?
后來她終于發現,不是粉絲有病,是自己有病,糊里糊涂撞進了衙門口,迷上了縣太爺,卻忽略了自己一不會唱,二不會笑,叁不會作態,四不懂逢迎,根本就拜錯了廟門。
祁婧的一句話好像一聲春雷,激活了可依姑娘身體里的楊柳新芽,還有什么能比創業更容易點燃一個熱血青年的生命么?
越想越激動,可依壓住興奮控制著油門兒,忽然腦子里靈光一閃,祁婧說的是“敢來嗎?”不是“敢去嗎?”扭頭再看她,瞬間從那淡定的笑容里領會了一層深意。
“我現在過去也幫不上什么忙,等孩子生下來就去找陳主任辭職。”祁婧沒等可依發問自行解釋著。
可依聽了心里涌起一股熱流,差點蒙住了眼睛。跟這個妖精做了快兩年的同事,即便沒經歷過什么事,卻是她生平少有的那種意氣相投,又心生敬慕的伙伴。日復一日的相對而坐,更自然積攢下歷久彌深的姐妹情誼。一下子分開了,怎能輕易割舍呢?
這下可好了,她沒忘了秦爺,秦爺也自然不會放過她!
到了店里,可依根本沒了替岳掌柜義務公關的心思,也不顧什么待客之道了。搶了頭兩杯咖啡,把未來的老板伺候到雅座上,掏心掏肺的表起了忠心。
接下來的一個月,可依姑娘開始了無可救藥的忙碌。
去新公司報道的第一天,她就覺得自己找到了透著生命芬芳的肥沃土壤。作為互聯網的原住民,行走在時代風口浪尖兒上的秦可依,觸角是敏銳的,思路是鮮活的,功底是扎實的,做事是勤奮的。不到半個月,她就成了唐卉的得力助手。
唐卉是做廣告出身,所以目前業務大頭都在廣告上。然而,唐總理的野心可不是多接幾單廣告就能滿足的,她要的是獨樹一幟,別具一格,雄霸一方。
“我們不一樣!”
對于任何一顆自由跳動的心,這該是最讓人心馳神往的目標吧。可依在憋創意,寫文案,租設備,跑場地的忙碌中時常這么想。
除夕之夜眨眼間就到了,可依嚴重懷疑每個人眼中雪花飄落的速度都是一樣的,她看見的明顯快得多。
年夜飯是程歸雁操持的,雖然能看出來她下了翻功夫,可秦爺畢竟不是男人,對秀色可餐的體悟略遜一籌,還是能吃出來牛肉不爛,雞湯太咸的。
不過,這都不是可依關心的重點。她惦記的是花了一整天設計的新方案,要叁天后才能出現在唐卉的辦公桌上。
當可依踏著午夜的鐘聲從萬人空巷的街市回到公寓的床上,正覺得過節是一種浪費的時候,手機響了。
“喜誕麟兒,母子平安!”
可依立馬回了過去:“誰也別想跟我搶,我要當干爹!”
望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發了個紅包。
又想了一會兒,起身披衣出門直奔產科病房……
【第叁卷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