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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叁:“拿什么證明我愛你?”
十叁妖|后出軌時代
第二十四章 姐妹
羅薇近來很郁悶。
冬日里少見的煦暖晨光有點兒晃眼。連值了兩個大夜班后,疲憊的身體緊巴巴的,好像被消耗的不僅僅是體力,還有水分。腹中空空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想找個平整舒坦的地方睡一覺。
偏偏那個冤家一大早堵在醫院門口糾纏不清。看了一眼手中拎著的早餐,那是他不由分說塞給她的,算是關心還是道歉?羅薇心里怪怪的說不上什么滋味兒,一貫善良乖順的性子由不得她不領這個情。
可一想起昨天夜里的別扭,她就莫名煩亂,恨不得找誰吵一架才好。雖然她根本就不會吵架。
邁著虛浮的步子走進樓道,羅薇在忽然暗下來的空間里松了口氣,什么也別想了,先睡覺。
跟可依住在一起兩個月了,本來在階梯教室里一見如故,當她知道自己能從急診科調到產科全是可依的功勞,就更加打心底感激親近這個爽快又漂亮的姐姐了。不僅包攬了本就不多的家務,更把她當成了知心人,有什么話都跟她說。
可依姐真是樣樣兒都好,漂亮,率真,心眼兒好,待人熱情還多才多藝,讓她由衷的羨慕甚至敬佩。這樣的天之驕女能跟自己這么要好,羅薇時常感嘆自己凈遇到好人了。跟她比起來,自己就像個丑小鴨。
自然而然的,從穿衣打扮,到說話辦事,她都有心無意的跟可依姐學樣兒。當然,人無完人,可依姐有時候也會瘋瘋癲癲的,她說什么都學不會,更不會去照著做,甚至聽都聽不得。
羅薇知道自己家境不比別人,不能什么都跟人看齊,對她來說,無論如何也做不到那么瀟灑,心中必須有所堅持。
母親雖然還不老,可身體一直不好。家里收入微薄,又有個不省心的弟弟,不用別人提醒,她也知道,一家人很多事指望著她,而她沒辦法指望別人。
那個動不動就荒腔走板的家伙,可堪托付么?羅薇又抑制不住的想起他,恨自己總是沒個主張。
樓道里很靜,羅薇不能確定可依是不是還在睡覺,腳步放的很輕。這兩天,她情緒似乎不怎么好,昨天早上莫名其妙的把杯子打了。
轉動鑰匙推開房門的瞬間,羅薇的鼻子就一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累了,聞到撲面煨暖的空氣中飄著一絲微腥的怪異味道,讓她本來昏沉的腦袋一熱,不知怎么竟然在記憶里嗅之不遠,凜凜心悸。
待她走進房中,放下手中的早餐,立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
妝臺、地板,甚至書架上,十來件衣服飛得到處都是。最夸張的冰箱門上竟然貼著一條黑絲內褲,液漬已經干涸,卻頑強的維持著被甩上去時淫靡的褶皺。
再往前邁兩步,繞過阻擋視線的書架,往床上看去,兩具赤條條的肉蟲盤踞在穢亂不堪的床上。可依姐長發散亂,岔開雙腿,撅著挺翹的屁股趴在那個看不清面目的男子身上,抬起的腋窩下滾圓的奶子被壓得緊繃透亮。
男子瘦長,四仰八叉的躺著,胯下丑陋的物件兒軟綿綿濕噠噠的歪在一邊,在它的斜上方就是可依姐掛著白濁穢物的蛤口。
眼前的一切細節都毫無征兆的刷新著羅薇的想象力,像一列動車組迎面朝她撞過來,讓她腦袋發蒙,手腳冰涼。
羅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的,只覺得一下沖出樓道口,白光刺眼,腳步虛浮,耳朵邊上全是那個冤家念咒一樣的低低軟語,剛剛的一幕不停在腦子里閃現。
如果昨晚答應了他,是不是也會被欺凌得那般狼狽丟臉?
可是,恍惚中憶起,剛才似乎看到可依姐睡著的嘴角掛著笑意,簡直如同魑魅的幻景,讓人不由癡迷向往。
“女人,一定要潔身自愛,男人最看重的就是這個!”
媽媽的話每次聽來不光語重心長,還有淡淡的悵惘凄涼。雖從未說破,可她能聽出來,跟爸爸有關。
“這個臭良子,凈想著欺負我!”心里恨恨的想著,嘴里就念了出來。
毛梓良,第一次見到這個名字是在急診科填病例的時候。當時手忙腳亂的沒注意人長啥樣,等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人也從手術室推出來了,她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挨了刀還能笑得出來的冤家。
他住院的那個禮拜,她總是忍不住想去他病房里轉悠,可是,這種事女的不能上趕著,所以她總是盡量找到說得過去的事由才過去,慢慢的也就聊起了天。
他一直淡淡的,沒什么表示,她就一天比一天灰心,想著不過是個病號,出院了,就再也沒了見到他的事由,也就算了。
可沒想到出院前一天晚上,恰好她值班,剛推門進去就被按到了墻上,死皮賴臉的就要親嘴兒!她憑空升起一股惱怒,就是躲著不讓得逞……
“要么讓我親一下,要么做我女朋友,選一個!”
“女……女朋友!”她慌亂中脫口而出,懵懵懂懂的做了個選擇題,心中說不出是懊惱還是羞喜。可是這也是噩夢的開始,到現在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選對了。
“女朋友還不讓親?”
對呀!天經地義,必須親!
從那以后,只要人煙稀少或者燈光昏暗,他就往身上纏磨揉捏。嘴巴最先失陷,然后是屁股和胸,腰腿都是白送的。
昨天傍晚去上夜班,他早就在樓下等著了,說要陪她一起,好說歹說哄走了,哪知道半夜回更衣室取東西,他竟然蹲在里面打埋伏。
夜深人靜的,她不敢弄出聲音,差點兒被他揉碎在懷里,后來竟然提出無理要求,讓他擼那東西。
她是護士,男人那東西見過不少。備皮的時候在手里邊勃起的情況也經常發生。可那是工作,最多跟小姐妹紅著臉說笑幾句,全當有趣兒。
可是,當把他的大家伙又燙又硬的握在手里,她只覺得手心兒里握著個手榴彈,不知道為什么要害怕,可心砰砰砰一個勁兒的跳。她自然知道那東西從一個尋常器官變得火熱堅挺,奇異的昂揚搏動是因為什么。
他說他難受,軟語哀求。她拗不過,就用手幫他。
紅亮的菇頭上分泌的液滴不可避免的被她弄得到處都是,沒了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遮掩,那濃烈的味道四散彌漫,說不上好聞,卻勾起讓人忍不住追尋的欲望,她只覺得自己的臉被那味道熏得越來越熱。
他仰著脖子絲絲的吸氣兒,卻半天出不來,臉憋得通紅說要不你用嘴好不好?她堅決搖頭,可看見他脹紅的臉和焦渴的眼神,又不知怎么安慰才好。
正在左右為難,沒留神竟被他按在了長椅上,還沒找回身體平衡,褲子就被扒了下來。驚慌中僅剩的一點清醒讓她回手握住了他的家伙,可還是被頂在了最軟的那地方,一股麻酥酥的電流激得她雙腿一軟,心里一急,就哭了……
他說了無數個對不起之后低著頭走了,把她留在空空的更衣室里,愣愣的想了半天,又擔心他生氣,又惱他胡來。
以往夜班,她還能趴在桌子上睡會兒,可昨天打他走后,就再沒合眼。
早上,他買了早餐來賠禮道歉。她雖然感念他的誠意跟關心,也消了氣,心中的煩亂憂愁卻絲毫未減。
他看她臉色不好,說不打擾她休息,叮囑幾句悻悻離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的確,他們是男女朋友,可男女朋友就一定要做那事嗎?就不能等到結婚以后么?
羅薇鎖著眉頭,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大街上。身心疲憊,舉目茫然,該去哪兒呢?
家在豐臺,公交來回天都黑了,打車又不劃算,辦公室人來人往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難道去開間房?太奢侈了。
如果給良子打個電話,應該能給她找個地方休息,可她真的不想打。自交往以來,她一直刻意避免與他獨處一室,現在更不愿意招惹他。
正彷徨盤算,一輛嶄新的奧迪A6停在了身旁。羅薇下意識的退后一步,待車窗搖下,她便看到了一張棱角分明,目光灼灼的笑臉。
“許哥!”
羅薇沒想到自己聲音嘶啞還帶著微微的顫抖,忍不住咳了一聲。
“你這是去哪兒啊,帶你一程?”
羅薇沒回答,徑直走上前拉開后門,坐了進去。
不知怎么,看見許博那張笑臉,她滿心的煩亂都好像打包封裝了起來,可以暫且不管了。疲憊頃刻間爬上了脊背,灌滿了雙腿。
她太需要這個寬大的后座了。
“我去機場接個人,你去哪?”
“許哥你別笑話我,我剛下夜班,哪兒也不去,就想歪一會兒,行嗎?”
羅薇有氣無力的說著。因為做孕檢,她跟許博夫婦幾乎每周都見,格外熟稔。在許博跟前,她總能坦然放松,即便有點兒低聲下氣,也絲毫不以為意。
在她心目中,許博是個心地最善良的好男人,經歷那樣的事還能泰然處之,讓她既敬佩又心疼。
“你不就住在醫大院兒里嗎?怎么,跟可依鬧矛盾啦?”
聽她說的可憐,許博邊說邊取出一件西裝外套遞給了她。
許博也是剛剛從醫大附院出來,前天祁婧的檢查結果忘了取,今天順路來拿,沒想到一拐彎兒就看見馬路邊踽踽獨行的羅薇。
自從腿傷住院時與羅薇相識,許博就對這個溫柔少言,恬靜無邪,既熱心善良又不染流俗的小姑娘心懷親近。
他是獨生子,從沒體驗過兄妹之情,可認識羅薇以后,經常覺得如果有個妹妹,應該就是這樣的。每每想到這些,心中總是莫名的柔軟。
羅薇接過外套,披在身上,枕著胳膊側躺在后座上。她身材嬌小,弓腰曲腿也并不過分局促。實在是太累了,柔軟的坐墊讓他倍感舒適,全身放松。
“沒有,是可依姐和……和她男朋友在呢。”
話未出口,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剎那回放,聲音微顫。下意識的避開這個話題,輕聲探問:
“許哥,你去接誰呀,我會不會礙你的事兒?”
“要是不怕見生人,就放心睡你的。我去接的那個人一定不會介意的。”許博打著方向,頭也沒回,隔了一會兒好奇的問:“可依什么時候交的男朋友?”
半天沒得到回應,往后視鏡一看,羅薇已經睡著了。許博微笑搖頭,看了看時間,把車速降了些。
他之所以信誓旦旦,是因為要去接的那個人是唐卉。被公司派往美國公干半年,今天回國。祁婧大著肚子,行動不便,央他去接。
唐卉和祁婧是發小,兩個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而祁婧與許博的姻緣也是她一手成全。
第一次跟唐卉見面,許博還叫不出她的名字。那時的唐卉留個男仔頭,戴一副黑框眼鏡,一身中性休閑裝,白球鞋,走路輕飄飄的,來去如風。
最吸引人的是她的兩條長腿,即使藏在寬松的休閑褲里,仍讓人在快速交錯的美妙律動里浮想聯翩。背后望去,誰都會以為她是個走起路來娘娘的小鮮肉,其實,那是個干脆利落,說一不二的花木蘭。
時間是她定的,地方是她約的,可她連坐都不坐。一抬下吧,說不清那嘴角一彎算不算是笑了:
“婧婧喜歡你,別辜負她。”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一句話,被她用干凈清亮的聲音送出,讓許博聽了心中一動,那不僅僅是帶來驚喜的好消息,更有一份信任與托付,似乎還夾雜著一絲無奈。
說完,她從褲兜里抽出一只手,伸到許博面前。許博鄭重與之相握,心下嘿然——無論是誰也不會認錯這是一只女人的手。
隨著晶瑩透亮的纖纖玉指迅速抽離,唐卉轉身翩然離去。
許博和祁婧一發不可收拾的撲進了愛河。你儂我儂,如膠似漆的過程中自然少不了鬧些小脾氣小矛盾。唐卉義不容辭的在兩個人之間穿針引線,插科打諢。
她行事的風格獨特,簡單直接又總能起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一來二去,許博跟她越來越熟悉,時常感嘆這個紅娘是升級版的,還有點兒酷酷的。
除了外形和性格的差異,唐卉和祁婧就像在同一個屋檐下長大的孩子。大到為人處事,小到舉手投足,興趣愛好甚至笑點淚點都驚人的相似。許博后來總結,唐卉是理性冷靜的祁婧,而祁婧則是感性熱情的唐卉,就像一個人不同的兩面。
兩個人最具辨識度的方面當數穿衣打扮。
祁婧的本事是極致彰顯女人的魅力,處處都要展示婀娜的身姿,妖嬈的曲線,在最為誘人的地方恰到好處的設計些小點綴。
而唐卉則剛好相反,她好像在方方面面刻意模糊女人的特征。上班職業裝,下班休閑褲配體恤。基本不戴首飾,極少穿裙子,雖然,除了胸部不是那么顯山露水,她的身材并不比祁婧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