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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比在伽羅王城時候忙多了,可見多一個荊墨到底是有多重要,就在陸小果累的半死不活的時候,荊墨竟然來幽州了。
陸小果身邊的侍女是和離淡濃一起被帶到鄴州府衙的宮女和小家碧玉。其實說是侍女,但也只讓她們幫忙整理文書罷了。陸小果另外給她們取了名字,就叫素月和凝月,正好與弦月等人叫起來差不多。
二人早已經從當日的驚愕中悔悟過來,而且陸小果這個帝姬一點都不似外面傳言的那樣死板,甚至活潑調皮,與她在一起沒有一絲的壓力。
而當這帝姬的房中忽然出現一個陌生男人之時,素月不由得嚇得大叫起來。她是專程給陸小果送文書來的,看著房門開著的,便直接進來,卻沒想到帝姬竟然和一俊美的墨袍男子抱在一起。
陸小果從荊墨懷中抬起頭,有些詫異的看了看素月,又看荊墨,“你不是說你是墨王宮里的宮女么?”
素月一臉不解,不知陸小果怎提起此事來,“奴婢是墨王宮的宮女啊。”
“那你怎么不認得他?”說著,指了指身后的荊墨。
素月這才斗膽朝荊墨打量過去,最先入眼的便是這身看起來有些熟悉的墨色暗紋袍子,頓時一抹記憶從腦中閃過。她雖然沒有見過墨王的正面,但那時候總和其他宮女一起偷偷去看墨王的背影……頓時反應過來,也顧不得放下文書,連忙跪倒在地上:“奴婢參加墨王。”
“起來吧。”荊墨從之前陸小果的話里就明白,這女子大約生前是自己宮里的吧。
素月這退出去后,忍不住八卦,這才從離魂的口中得知,帝姬與墨王竟然是夫妻。如此方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也是合情合理的了。
東方奕州自從鄴州府見離淡濃之后,夫妻倆還沒來得及訴衷情,就被崔府君強行的將這鄴州府的大權塞到了手中,而且還不得拒絕,不然就揚言讓他們都去轉世投胎。
轉世之后,誰知道還能不能遇到?二人自然不愿意,還不如做長長久久的在這幽州做對鬼夫妻。
離淡濃方從夫君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份竟然是伽羅王的女兒,然后帝姬又是自己的妹妹,還沒從這復雜的關系中理清楚,就陪同夫君一起整理鄴州府。
她并不擅長此事,只是想同夫君多待一起,一面聊著女兒,倒也覺得不是那么無聊。又從陸小果那里傳來的消息中得知女兒如今安好,便也放心了。
幽州的事情有了荊墨的幫忙,原本預計半年時間才能歸順好的一切,提前一個半月完成,于是在一個特別黑的白天,陸小果給離魂留了封信箋,便與荊墨離開了幽州。
發現信箋時,離魂抱著膝蓋坐在紫云宮大門口的臺階上痛哭流涕,一面不忘破口大罵荊墨偽君子。他還以為荊墨真盡心盡力的幫忙整理幽州,心里對于當初算計荊墨之事,都有些小后悔了,哪知道荊墨分明就是有企圖的,早些處理好一切,就早些帶著小祖宗去私奔。
閻君看不下去,想要去勸說。卻被孟婆攔住道:“你勸他作甚,他這個時候就如同那嫁了女兒的母親一般,等過些時日,緩一緩就好了。”頓了一下,纖細妖嬈的手臂朝閻君肩膀一搭:“都說世人傷心絕望之時,總是不停的找事情做,以此來轉移傷痛。”
閻君目光落到自己肩膀上的那猶如青蔥般的細嫩小手,頓時了然:“既然如此,今日將手上的政務都整理一翻,明日讓素月送去給離魂大人。”
孟婆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口氣也越發的魅惑人心:“這么多年你了,你許給我的那些山盟海誓,可還作數?”
“作數,自然是作數的,明日我們去外域,或是六界,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話說半年前陸小果伽羅王城實行首相大人來主政之后,墨王城也開始實行,也正是這樣,荊墨才能去幽州待那么久。不過即便如此,他們身為各城之主,也要去看一看的。
所以到了外域之后,陸小果便同荊墨告別,各自回到自己的王城之中,順道看一看政績什么的。
這孟嘗的表現的確沒有讓陸小果失望,一切都僅僅有序,根本用不著自己擔心,不過為了防止他們徇私枉法,于是陸小果突發奇想的又在廣場中央設置了一個巨大的信筒,若是大家對哪一個官員又是哪一件事情有任何不滿的地方,都可以提議。
此信筒下了禁制,根本不會發現是誰留的信箋,算是匿名,所以大家都紛紛說出自己的意見。
陸小果只打算在這伽羅王城待幾天,而且小蠻和長安已經收拾好東西,小蠻的肚子雖然還沒特別明顯,但是這婚事卻不能在拖了,得趕緊回六界,去四海水域提親。
唯一遺憾的是,陸小果與東方紅兒剛好錯過,不過從女媧的口中得知,她已經替風無忌找到了合適的肉身,只是修為很低,一起得重頭再來。陸小果只好給她留了一封信箋,提起她爹娘在幽州的事情人,讓她勿念,這便與荊墨一起匯合。
伯龍國她始終沒有去,只是聽說逐老當益壯,又娶了妻子,如今已經有孕在身。
離開六界算起來,其實才將近一年的時間,可是陸小果卻覺得猶如過了百年一般。
青丘,狐不歸雖然沒有真身,但是現在卻任青丘族長,才過一年,青丘便恢復得差不多,依舊沒有放棄尋找初魚的下落,咳可嘆他那老丈人已經重新娶了新媳婦。
如今的六界之中,一切平平淡淡,除了鬼界剛掌管大權的黑白無常因為業務不熟,偶爾出點小錯誤之外,倒沒有什么問題。這日他正在凌云渡旁的一座青峰上打坐,忽然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猶如水波紋一般,從某一個地方朝四周涌開,頓時倏然睜開眼,朝著那個地方望去。
算起來,陸小果進入外域已經一年了,大多數人都已經認為他們不可能在回來了。便是狐不歸也是這么認為的,哪怕后來鬼界又去了那么多人,不過他還是習慣每日來凌云渡坐一坐。
忽然激動起來,很久已經沒有出現過這樣明顯的情緒了,他急急朝著那縫隙望去,首先便見一個陌生女子先出現在自己的眼睛里,接著一個接著一個的熟悉身影從中出現。
他便那樣呆呆的站在原地,竟然忘記上前打招呼。
直至陸小果在他面前停下,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傻了吧?”狐不歸才猛然反應過來,“你們……他們都說你們不可能回來,我立刻將消息傳出去。”說著,立刻要叫人將消息傳開,竟然忘記傳音秘術這等法術。不過很快就被陸小果攔住:“先不要聲張。”說著,那眼神朝小蠻望去,然后問道:“龍君那里怎樣?”
提起龍君,狐不歸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此事說起來都怪我,當初要不是因為我,小蠻姑娘和長安也不會到外域,這一年來聽說龍君病了,而且似乎很嚴重。”
陸小果有些疑惑,不禁朝小蠻問道:“你們龍族不是只會受傷不會生病么?”
“心病吧。”長安以看一個白癡的眼神看了陸小果一眼。
陸小果只覺得如今的長安實在是太討厭了,惡狠狠的瞪回去,然后朝小蠻委屈的看去,只是嘴上卻沒閑著,“女媧,心病你能治么?”
女媧也不知自己堂堂的大地之母,怎么就成而了他們眼里的大夫,不管大傷小傷,竟然一律來找自己,她也是有脾氣的好么。沒好氣翻了個白眼:“不能。”
明明沒有溫言善語,可是那氣氛卻十分的融洽,看得旁邊的狐不歸有些羨慕不已。只是覺得十分虧欠龍君,便朝小蠻道:“龍君若是知道你們平安歸來,定然十分高興,興許那病也就好了。”
小蠻也想立即去看兄長,可是如今她這個樣子,旁人看不出來,但是皇兄定然會發現的,所以只得朝陸小果望來。
陸小果連忙搖了搖頭,“我不去。”讓人家妹妹未婚先孕,去做這個媒人,肯定是要被吊打的。不過小蠻的事情她也不能不管,于是朝自家安安靜靜的美相公望去,“相公,你去嘛。你們男人家比較好說話。”然后劈頭蓋臉的又責備長安一回。
最終,由著荊墨先陪他們去四海水域,陸小果則去鬼界看看被黑白無常兩兄弟折騰成了什么樣子。至于女媧,她死了這么多年,一時也沒個去處,只得跟著陸小果四處逛。
兩人才到黃泉路,就看見原本孟婆的攤位上,站著個年輕女子,正在一碗一碗的給路過奈何橋的人遞孟婆湯,動作倒是十分嫻熟。
陸小果和女媧路過之時,她也遞了一碗上來。陸小果端著卻是不敢喝,笑道:“沒錢,不喝了。”她本來是看著這女子老實逗一逗罷了,沒想到那女子卻是擺擺手溫柔的回了一個笑:“這湯藥不要錢的。”
她身后的女媧一個沒忍住,‘噗’的笑出聲來,不禁引來了兩岸巡視的牛頭馬面。
本來以為是惡鬼鬧事,齊齊朝她們二人圍過來,卻有人認出了陸小果,頓時歡喜的連忙丟了手中的刀叉,高興得跳起來:“是小祖宗回來了。”一面招呼這身后的牛頭馬面去通知黑白無常。
黑白無常很快就趕來了,陸小果見到二人之時,有些不管相信,這廋得跟猴子一般的二人,實在叫他不敢打招呼。但那黑白無常沖過來扯著她的手臂就痛哭流涕:“小果啊,小祖宗啊,求求你讓閻君他們回來吧,我們快撐不住了。”
額,原來是累的。不過好像閻君他們也不輕松啊,外域那么大,是多少個六界啊,每天死那么多人,而且幽州不同于鬼界,只管人和少量的妖怪,而是任何生靈死了,都是去往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