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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殿中,諸位長老和門主聽到這話,都不由得面面相覷,很多人顯然并不知青衣女為何人,倒是其中一位年紀看起來比較年輕些的美婦冷冷道:“想來是那個一日里便殺數百捉魂人,掠奪無數魂魄的青衣女,只怕又是門口那些小賤人貪了原本要給的靈玉,惹得人動怒罷了。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該在我秀門中撒野。待我去將她收拾了。”
即便其他長老聽到那青衣女一日殺了數百捉魂人,但也不以為然,更是覺得這秋月長老親自去,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劉長老正欲開口勸阻她,卻聽掌門道:“縱然是仗著自己修為高,也不該在我秀門中撒野,秋月你速去速來。”
掌門這話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不該仗著自己的修為橫行霸道,可是他們秀門一直以來不就是這般行事的么?總的來說,便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外面欲眼望穿的李堂主見秋月長老從殿中出來,連忙爬上臺階去相迎。只是秋月長老一看她這副尊容,不由得不滿的蹙起眉頭來。
李堂主見此,只得連忙委屈的解釋道:“秋月長老您是不知,那青衣女竟然徒手奪取魂魄,屬下是親眼所見的。”一面不忘痛哭流涕道:“若非不是屬下平日里苦練修為,只怕這會兒也已經命喪于她的手中。”
秋月長老只得這位李堂主,平日里最是善于拍馬,口若懸河并沒有幾句真話。所以此刻聽到她說什么青衣女徒手奪取魂魄的事情,也自然不會當一回事,只是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冷冷責斥道:“沒出息東西!”
李堂主是敢怒不敢言,一面整理著自己的衣裳發鬢,跟在秋月長老的身后。方才明明是被陸小果嚇到了,可是此刻因為秋月長老的話,反而希望那陸小果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厲害才好,好好的將這秋月長老教訓一頓,看她還敢不敢再用鼻孔對自己說話。
她心里一面想著,嘴上卻是不斷的夸贊著秋月長老怎樣如何的。
秋月長老雖然知道這是李堂主一貫的手段,但還是十分受用,臉色總算好了些。轉眼間二人便到了,陸小果還在原地等著,看到她們來,不由得露出驚喜,不過旋即看到只有兩人,便又有些失望道:“我便如此沒有份量,好不容易叫人來,卻只是來了一人。”
這話讓那李堂主聽了,覺得好生有氣魄,心道自己什么時候能有如此囂張就好了。
不過這話落入秋月長老的耳中,卻是猶如催命符一般,狐貍一般狹長的眉目中迸放出一抹幽光,“找死!”這聲音脫口而出,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四周散開。
至于在陸小果的四面,更是出現了四張三丈多高的臉龐,每一張都與這秋月長老的容顏一模一樣。她身后的李堂主頓時滿臉羨慕驚訝,一面拍著馬屁道:“不愧身上秋月長老,竟然如此厲害。”一面又朝那陸小果得意洋洋道:“青衣女,敢來我秀門鬧事,你就該做好死的準備,哈哈哈,你的死期到了!”
陸小果并未正眼看這位蹦噠的李堂主,而是朝這四張三丈多高的臉龐看去,這與當初殷氏族長的比起來,實在是太渺小了,都不值得自己用判官筆。所以陸小果搖了搖頭,明顯一副你不行的意思,然后十指快速翻飛結印,瞬間從地面便出現一道六芒星陣,而四張面孔所對應的方向,頓時升起一道金光,猶如劍刃一般將那四張面容穿透。
秋月長老根本沒有將陸小果放在眼中,一直都覺得是李堂主夸大其詞,所以并沒有立刻讓那四周面孔吐出黑霧,以為根本用不著。直至看到陸小果布下的六芒星陣,這才隱隱覺得不對勁,立刻操縱四張面孔吐出黑霧,只是才張開口,那四道金光就貫穿了面孔。
雖說那些面孔是虛幻出來的,但到底跟秋月長老是有所聯系的,陸小果這六芒星陣上的四道金光一出,頓時讓她覺得心中一陣刺痛,整個人原本紅潤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而原本對秋月長老信心十足的李堂主頓時卻傻了眼,眼神有些質疑的朝秋月長老望去,一面忍不住開口道:“秋月長老,您沒事吧?”說著,想要伸手去扶著對方。
但是這馬屁明顯拍到馬蹄上去了,她一把就被秋月長老推開,“滾開!”李堂主整個人頓時摔倒在地,不過很快就爬起來,悻悻的退到一旁,也沒了之前的大意,防備的盯著陸小果的一舉一動,好像就怕她忽然來偷襲自己一般。
“看來,伽羅王也并不是十分信任你們,不然堂堂的秀門長老,也不過如此,可見并沒有得到轉生**之中的精髓嘛。”陸小果知道如意的師父明秀修為,本來還以為她是意外,卻沒有想到,這位秋月長老與明秀也**不離十,修為明顯同殷氏三家的長老不是一個等級。
堂堂秀門長老,被一個年輕女子如此輕視辱罵,是換做任何一個秀門弟子,都不能接受的。
然而她們所崇敬的秋月長老卻沒有立刻給這個口出狂言的青衣女一個教訓,反而是面色越發的不正常。
“你到底是何人?”秋月長老如何能冷靜?這青衣女不但提起伽羅王,甚至還提起伽羅王所學的轉生寶典,如此她不得不重新將這陸小果的身份定位。
不管是伽羅王,還是轉生寶典,那在她們秀門都是最為隱秘的存在,即便是當初的四大諸侯,或是三個隱世古族都并不知道。可是眼下這個青衣女,竟然能隨口將她們秀門最大的秘密道出來,這叫秋月如何不覺得心驚,甚至是立即朝掌門傳音。
陸小果看到了她的密語傳音,也不阻止,反而風輕云淡的說道:“都叫過來吧,也許你們都死了,伽羅王就出來了。”
秀門自從開山建派以來,只怕是頭一次遇到她這么狂妄的人,竟然揚言要將整個秀門的高層都一一殺盡。
這聽起來有些不真實,甚至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可是李堂主卻是覺得心跳加速,更不敢在直視陸小果,心里有種她這并非是大話的念頭蹦出來。
秋月長老卻是冷冷一笑,覺得陸小果這話不可置否。“如此能言巧辯,希望你的修為和你的伶牙俐齒一樣,不要叫人失望才好。”
方才雖說自己也受到了陸小果給予的小小沖擊,但那時她只不過用了兩層修為罷了。當即一身的修為并放,足有七八層那般,使得這四周的空間都變得扭曲起來,她身后的李堂主更是嚇得花容失色,連忙退得遠遠的。
這般的強大氣勢,可陸小果卻無動于衷,只見她手中浮出天機傘,猶如風車一般飛出,迅速旋轉著,很快將秋月長老釋放出來的這些修為吸得干干凈凈。
秋月長老明顯感覺到修為逐漸流失,可卻沒有辦法收回,最后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陸小果那法寶橫向霸道。
“我此番來秀門,并非是想要以大欺小,只是你們不該擋著我。”陸小果也沒想到這秋月長老竟然是光有氣勢沒本事,這讓她有些不忍心再下手了。
可是她這話在秋月聽來,卻猶如挑釁一般,萬分憤怒,“大言不慚!”秋月是氣急了,她自從入了秀門,從一個小弟子到如今至高無上的長老,從來都是一帆風順的,何時受過這等委屈?自然也聽不得陸小果這般言語,當即一念咒語,七八個身影便從她的身體中分離出來,每一個都猶如她一般的修為。
這就等于九個秋月長老一起動手,這樣的話,陸小果還往哪里逃?
本質上應該是秋月必勝無疑,但陸小果卻是一眼就認出哪一個是真身,壓根就沒有去動那些分身,直接一更是傘戳過去,那秋月就慘叫一聲爆退數丈,整個身體更是直接鑲嵌在那粗大的石柱之中。
與此同時,她的八個分身因為主體重傷,也在瞬間消散,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可是秋月的絕招,據說當年與鳩摩家的某一位長老動手之時,便是用了此法術,將那位長老打得節節退敗,算是秋月長老的成名之戰。可是如今打得秋月長老已非當年,但使出這絕招,在陸小果的面前,竟然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這實在是太恐怖了,那李堂主嚇得雙腿發軟,忍不住朝后又退了幾步,卻沒有去將那鑲嵌于石柱之中的秋月救出來。
而這關鍵時刻,掌門的聲音忽然響起:“大膽妖女!”
隨著她的這一聲冷喝,但見以她為首,身后則是十來位長老浩浩蕩蕩跟著一起過來。加之一個個修為不俗,一時間使得這天地變色,許多小弟子都緊張的連忙跪地行禮。
掌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臺階下的青衣女,看不出什么修為,但總覺得不是秋月所說的那么厲害。可事實又擺在眼前,如今秋月的絕招之下,不但不傷她半分,甚至是全軍覆沒,這讓掌門不得不重新估算這陸小果的修為到底是什么境界了。
不過就沖她知道伽羅王,知道秀門至高無的秘籍轉生寶典,就可以確認她絕非什么等閑之輩。
伽羅王城。
離魂匆匆的闖入荊墨的殿中,也不顧正在批閱奏章的荊墨,直接大步上前就質問道:“小祖宗走了,是你準許她離開的?”
面對怒氣滿面的離魂,荊墨卻是頭也沒有抬起來,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么一出。但卻十分平靜的回道:“她說,登基大典之前會回來。我信她!”
離魂只覺得一拳打在了棉里一般,心中萬般不舒服,但還是憤憤的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墨王,這不是信不信的道理,而是我想,小祖宗也許知道她的身份了。”他也是偶然在崔府君的身上發現子母蝶的痕跡,雖然已經早就銷毀,但還是讓離魂不能心安。
荊墨聞言,這才緩緩的抬起頭來,卻是苦苦一笑,“我說呢,她在我身邊磨蹭這么久,為的就是拿走剩下的五個星魂和那棺槨,原來是早就知道了啊。”
荊墨越是這般漫不經心,就讓離魂越發的著急,倏然從椅子上彈起來,驚恐道:“你……你既然如此,為何不攔住她?”還讓她拿走了剩下的五星魂……離魂頓時又急又氣,忽然有些懷疑的朝荊墨望過去:“墨王,你如今是如何想的?”難道他要放棄小祖宗了?若真的是這樣,離魂不敢想象,小祖宗知道后,會是什么反應?不,他絕不能讓此事發生,當即隔著那堆滿公文的長案朝荊墨撲過去,早已經忘記了他們之間修為的天差地別,絲毫不畏懼的一把揪住荊墨的衣領,“荊墨,你不能如同驚鴻那個偽君子一般,這樣對待小祖宗!”
伽羅王,如今是荊墨當政。加上荊墨對于陸小果知道了自己是幽州帝姬的身份后,還這般無動于衷,這讓離魂不得不胡思亂想。
荊墨有些驚訝的看著此刻紅著雙眼的離魂,慢條斯理的將他的手拉開,這才認認真真道:“離魂,她就是我的心!”
是啊,小祖宗現在的肉身還是荊墨的半顆心呢。離魂這才緩緩的松開荊墨的衣襟,只是依舊對荊墨的話半信半疑:“既然如此,你為何準許小祖宗離開?若是她出了什么問題,誰來負責?”
沒想到荊墨卻笑道:“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不是讓她順利的拿走了棺槨和星魂么?”若是真的遇到強敵,小果的秉性,可能會立即讓幽冥花開。
離魂只覺得腦子里亂麻一團,尤其是聽到荊墨這毫不負責任的話后,更是憤怒的朝長案上狠狠的拍去:“你瘋了么?她若是失去現在的記憶,又或許不能釋懷當年的事情,出了意外,你負責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