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艷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衡和搖光見此,都忍不住露出驚訝之色,然后在看北辰無憂三人,目光頗為畏懼。那符他們認得,是能讓活人被活活燒死的三味火靈咒,是祖師爺流傳下來的,乃清風觀三大至寶之一,可如今師父為了對付這些人,就祭出了此符咒,可見這些人的危險程度有多高。
陸小果雖然一時間沒看出是什么符咒,但也知道不妙,當即讓三人退回,只是已晚了半步,火龍已經從符咒里飛出,將三人纏繞。陸小果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只喊著水生:“快滅火!”一面扔出三道護身盾符給三人罩上,但如果這火不立刻滅了的話,那也堅持不了多久。
一直在貝殼里修養的水生聽到陸小果的聲音,現身出來正好瞧見長安三人被這怪火吞噬,當即憤憤的灑下一片水澤。
只是這火勢不但不滅,反而漲勢更好,幾乎將他們三人的人影都淹沒在其中了。育德道長更是得意洋洋道:“此乃本觀鎮觀之寶,所燃出的火苗乃三味真火,這世間至今還沒能有什么水能將其澆滅!”
而此刻育德認出水生,忽然朝陸小果大罵道:“你這賤人,是你偷了本道的鎮魂瓶,還不趕緊給本道換回來!”
他的叫罵聲才落,忽然那火光里走出北辰無憂冷冽的身影,修長的手臂直徑捏在他的喉嚨上,他沒有護身盾,瘋狂的火勢隨之蔓延到他的身上,頓時將他包裹。
所有的一切都是發生在一瞬間,玉衡被這三味之火燒得滿地打滾,所滾之處皆被火苗點燃,不過多時,整間客棧幾乎已無完好之地。
陸小果帶著白秀秀退開,一面想辦法滅火。育德道長也在慌亂之下帶著屬下的人也逃離開。
水生見這水澤沒有任何作用,急得滿頭大漢,心里更是一片混亂,北辰無憂不能死,他要是死了,那小果就成寡婦了;束時風也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他們家就絕后了;長安更不能死,他死了以后誰給自己錢花啊?所以水生心里急,可實在速手無策,他只得直接沖進火光里,一面胡亂的大喊大叫,腦子里一片空白。
原本就被這僵尸一事鬧得猶如死城的甘州城上,忽然間颶風狂卷,雷鳴轟隆,黑云壓城,片刻間瓢潑大雨便灑了下來。
雖然是傾盆大雨,可卻猶如甘霖一般,所落之處花開草綠,半生不熟的果子也在瞬間變得香甜透熟。而這號稱為清風觀鎮觀之寶的三味之火也被澆滅了。
所有的人都在錯愕之中,能降如此甘霖,莫不是觀音菩薩來了?許多人家都打開窗戶四處尋找。
育德道長也驚呆了,因為這場短暫的雨不止是澆活了死透的枯草,還把他的三味之火澆滅了。可是等他反應過來,客棧廢墟里除了被燒得奄奄一息的玉衡之外,再無旁人,顯然他們已經逃了。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們又重回了劉知府的府邸。只是這一次不是呆在客院,而是白秀秀的院落。
三人有護身盾,倒沒有什么大礙,反而是最后沖進火里的水生這會兒昏迷不醒。
那場來的突然的及時雨,陸小果知道定然是因水生而起。一個真正的水鬼,是不能離開自己死前的地域范圍,可水生跟自己走了多少地方?所以她早就知道水生不是真正的水鬼,也正是這樣,她執意要讓水生跟著一起尋找鏡玉。尋找鏡玉其實是幌子,也許這尋找的途中,能幫水生找到他的身份呢?
北辰無憂修煉了異世錄,狀況比束時風好許多,而長安不死不傷之身,自然無事。陸小果當時也是急了,把他的這不死之身給忘記了,白浪費了一個護身盾,這會兒反應過來,心疼的不行。
方才那雨,也許束時風沒發現,但北辰無憂跟長安都發現了水生的異樣,只是他身體里的影子消失得太快,他們根本沒有來得及看清楚。
而遠在三百里外的一片沙灘上,一位風姿卓絕的紅衣冷艷女子正瞇著眼朝甘州方向望過來:“普天之下,能撒下甘霖的神,除了南海紫竹林的觀音菩薩,還有誰?”
她身后并無一人,倒是那柔軟的沙灘上躺著一個碩大的烏龜,聽到她的話,慢吞吞的抬起頭也朝甘州方向望過去:“沒了,倒是咱們三殿下……”話沒說完,忽然反應過來,頓時幻化為人性,一臉激動道:“是咱們三殿下!”
紅衣女子見他此動作與神情,不滿的蹙了蹙眉:“夫君貴為一國之相,言行舉止莫要太散漫。”
烏龜幻化成人形的男子臉上的表情一僵,頓時規矩的站好擺出一副嚴肅面孔,干咳了兩聲:“夫人說的極是,那么咱們現在立刻趕往甘州?”
☆、第五十六章 秀秀13
莫名其妙的大火,然后突然天降甘霖,所有人都覺得是好兆頭,育德道長更是得意洋洋道:“此乃我觀中祖師爺顯靈,不忍甘州百姓被這大火牽連。”
劉知府沒有絲毫的懷疑,越發將他當作座上賓領回去,至于已經逃走的那些‘妖怪’他也不著急,左右有育德道長這位大仙在此。
劉禪娟沒能置白秀秀于死地,這心中始終不得安寧,又想起周懷德看白秀秀時候的眼神,心里越發猶如刀絞一般,也無心在伺候周懷德,到處安排人在城中找白秀秀的蹤影,可謂比她爹都還要積極幾分。
那劉知府不知她本意是要殺白秀秀,反而很是寬慰他們表姐妹清深。
周懷德回房沒見劉禪娟,心里想起白秀秀與安秀秀一模一樣的神情與動作,就忍不住手腳發寒,不敢在待在房間里,直徑往他老母那邊跑去。
這廂周母被劉禪娟整日大魚大肉的養著,不止是油光滿面,人更是肥了兩圈,這如今多走一兩步路就直喘氣兒,于是她索性不動了,不是躺在屋里的榻上,就是躺在院子里藤椅上,里里外外的讓杏兒伺候著,倒也過得安逸。
卻不知劉禪娟這個媳婦大魚大肉的放著她吃,正是要這個效果。這樣肥胖且又上了年紀的人,經不得半點事情,若不然的話,氣血一時上腦,只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這會兒躺在屋里的榻上,旁邊的桌上擺滿了一盤白切雞,已經吃去了大半,旁邊還有葡萄和幾樣當下時新的水果。杏兒就跪坐在榻前給她剝著葡萄皮。
這日子就好比神仙一般,周母吃一顆杏兒遞上來剝好皮的葡萄,就忍不住‘嘖嘖’的念道:“都是我家懷德出息,不然這會兒只怕還在鎮子里受苦,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杏兒有心于那周懷德,又是個眼皮子淺的,只想要是能做個姨娘,周母又喜歡自己,到時候生了個兒子,待劉知府百年后,劉禪娟算個屁,她這可嫁給周懷德一年多了,肚皮都沒什么反應,可見是個不會生養的。
這會兒自然順著老太太的話:“那是,咱們少爺明年定然中狀元,到時候老夫人您可就是狀元公的娘了,可別嫌棄杏兒笨手笨腳的,就不要杏兒了。”
她大抵摸準了周母的性子,只要一個勁兒的順從她的意思,在捧著她,定然不會吃苦頭。所以現在她也不像剛來的時候一樣,三天兩頭被掐被打。
周母滿臉喜氣,樂呵呵的。忽然聽見外面的聲音,不禁使喚杏兒:“去瞧瞧,是哪個?”
杏兒應了聲去開門,見來人周懷德,一時間紅了臉,頗有些羞澀的回話,“是咱們公子來瞧老夫人了。”
周母想著劉禪娟那副千金小姐模樣就來氣,又瞧現在日頭快落山了,便朝杏兒道:“就同懷德說,我困了,新送來的葡萄味兒新鮮,你帶公子隔壁的廂房,給公子也剝幾顆潤潤喉嚨。”
杏兒先是不解,忽然明白過來,臉紅了一大半。
周母是個大嗓門,門口的周懷德早就聽到了這話,卻也沒反駁,自己直接轉到隔壁廂房去,想著在這里躺一躺也好,總比回去看劉禪娟的臉色好。
又說劉禪娟忙里忙外的,可謂是勞心勞力,卻終究沒找到白秀秀的蹤影,這才想起去查周懷德從前在鄉下時,可發生過什么事情。
去查探的人一時半會回不來,她便回房間小息,待醒來天已經黑了,不見周懷德回來,倒是去查周懷德過往的下人來了。
原來周懷德從前在鄉下就跟鎮子上裁縫家的姑娘相好,他進京趕考,都是那姑娘家出的盤纏,還有他那刁鉆的老娘,也是那姑娘幫他照顧,甚至給把人都接到家里去。只是后來那姑娘家不知道怎的半夜起火,裁縫鋪子成為一片廢墟,父母雙亡,姑娘倒是拼死把周母背了出來。
而這一年,正是她認得周懷德的那一年,父親讓他在府衙里做文書,不久就他就把周母接來了。
“那姑娘呢?”聽到這里,劉禪娟的心已經涼了大半截,她本來以為撿到了一個寶,雖然有個不可理想的刁鉆母親,但只要周懷德與自己琴瑟和鳴,自己依舊能接受,在加上周懷德的才學,父親的扶持,將來一定有無限的風光。
下人頓了一下,有些膽怯的看了她一眼,這才緩緩道:“那姑娘后來追到咱們甘州了,正好小姐同姑爺議親,姑爺的母親為了顧全大局,就哄騙那姑娘,將她灌醉后賣給城里的混混,不想那姑娘誓死不從,推倒了油燈,與那混混都葬身火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