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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費盡心機在討好他嗎?
是。
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窺得他偶爾流露的一絲溫柔。
而這溫柔附在這張臉上,像極了某個人。
“咔噠”一聲,阮胭合上口紅蓋子。
抿了抿唇,往外走去。
謝丏要求嚴,不允許演員私自離組,原因就在于想讓他們一直沉浸在戲內的狀態(tài)里。
而這也是阮胭頭一次離開劇組這么遠,到松河鎮(zhèn)的鎮(zhèn)中心來。
這個小鎮(zhèn)不大,風物人情都很簡單。向舟訂好的風林已經(jīng)是這個鎮(zhèn)上價格最貴的一處了。
裝修簡潔。是一棟很有格調的木樓。不高,只有五層。房間也不多,每層只有四間,但勝在環(huán)境清幽。房子還帶了一個種滿了薔薇的小院。
辦理入住的時候,前臺核實她的身份證后,一次性給了她四張房卡。
阮胭:“……”
揣著厚厚一疊房卡上了樓,阮胭給沈勁發(fā)微信:“怎么訂了四間房?”
沈勁那邊回得很快:“怕你晚上的聲音被人聽到。”
阮胭無語。
把手機放下,挑了張老碟片出來看。
老片子調子冗長,音效也舒緩到近乎催眠曲。白天吃的鎮(zhèn)靜藥藥效上來,阮胭躺在床上,蜷在被子里就縮著睡過去了。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諸多畫面像被剪輯了一樣,來回滾動。她覺得有很多雙手在扯她的頭發(fā),頭皮連著神經(jīng)那一塊兒生硬的疼。
自從和沈勁在一起后,她已經(jīng)很少很少再有這么不安的、倉惶的時刻了。
大多數(shù)時候,只要他們做完,睡著了,他就會摟著她,把她摟得死死的。
明明是像禁錮一樣的感覺,但她卻意外地覺得充盈。
可是,今晚,她只覺得頭痛,小腹痛,身上哪兒哪兒都痛。
尤其是一想到白天里那個漸行漸遠的清瘦背影,心里某處隱秘的角落就更痛了。
她想從這些嘈雜的、破碎的夢里醒過來,卻動彈不得,如同所有被夢魘住的人,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阮胭。”
伴隨著一陣尾音帶沙的男聲,她的后頸處也傳來震痛。
她被這強勢的疼痛從夢里拉扯出來。
沈勁松開捏在她后頸的手,收了力氣,摟著腰將人翻個身:“做噩夢了?”
“嗯。”她說話還有惺忪的鼻音,她揉了揉仍有余痛的后頸,說,“好痛。”
“你把頭埋被子里,怎么叫都叫不醒。”
所以只有用扯的了。
沈勁不知道自己力氣有多大,只知道把人叫醒就行。他抬手撩開她的頭發(fā),白嫩的后脖頸上居然就留下了紫紅色的印記。
她的皮膚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一掐就會留印子。
沈勁覺得他像在拓漆,或者說是木刻,或者說是雕玉,阮胭這個人,就是一份非常原本的人。又乖又順又聽話。
他想讓她是什么,她就可以為他是什么。
無論是在床上,還是床下。
“吃飯了沒有?”他問她。
阮胭搖頭。
“那就先做一次再吃。”
阮胭的手被他捏住,前天她給他發(fā)照片的時候,他就想碰了,如今真握在了手里,細得果然一折就斷。
阮胭嗚咽一聲:“我不舒服。”
“做到你舒服。”沈勁伸手掀開被子,往她身上覆下去。
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她抬手推拒他,“我真的不想,沈勁。”
他的動作停下了,兩只眼睛危險地瞇在一起,他仔細觀察她臉上的神色,她也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不閃避,任他打量。
片刻后,他終于松開了她的領子,“你最近拒絕我的次數(shù),似乎變多了。”
阮胭咬了咬唇,說“沒有”,然后說,“你不是要去找你三叔嗎?”
“找了,他已經(jīng)走了。”沈勁仍俯身撐在她身上,沒有下去。
他深深地看著她,一秒后,他忽然抬起左手,往她唇上用力摁了一下,他說,“阮胭,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個敢在我面前岔開話題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