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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胭別過頭,說不知道。
沈勁嗤笑一聲,拉起被子把她身上嚴嚴實實捂住。
“睡吧,提醒你一句,欲擒故縱玩多了,就沒用了。”
說完他就起身,給向舟打電話處理事情了。
他把被子給阮胭裹得很緊,兩邊一絲縫隙都沒留,和他摟著她時一樣的強勢。
屋子里滿是他身上的松木香氣。阮胭開始在這種熟悉的充盈感里昏昏沉沉睡過去。
沈勁交代完事情,準備掛掉,回頭看了眼床上裹成一團的阮胭,想起剛剛她身上的冰涼觸感。
又給向舟吩咐了句:“明早去買包感冒藥上來。”
“您感冒了嗎?”
沈勁懶得和他解釋,直接掛掉電話。他這人向來如此,只管發出指令,然后等待他人服從即可。
*
第二天一早,阮胭醒過來,鼻子果然堵了。
估計是昨天拍水戲后又去江邊吹了風的緣故。
旁邊的沈勁已經起了,阮胭一睜開眼,就看見他光著的上半身,背脊利落,肌肉分明,在清晨里像只蓄勢待發的獸類,不知道他下一刻要撲向哪只獵物。
“醒了就把藥喝了。”
他轉過身,一邊穿襯衫,一邊指了指床頭柜上他兌好的感冒沖劑。
阮胭無語,“沈總,早上是不能空腹喝藥的。”
沈勁穿衣服的動作停住,哦了一聲,“隨你。”
他又沒伺候過人,哪里知道這些。
阮胭真是——
他在心里罵了句,最后說出口
“算了,你等著。”
說完他出了門。
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兩只奶油面包,他擺在床頭柜上。
“搞快點。吃了喝藥。”
阮胭看了眼那兩只奶油面包,卻沒有打開,而是嘆口氣,直接把感冒藥喝了。
*
吃了藥后,沈勁送阮胭去片場。
她本來不想讓他送,他說,“反正來了松河鎮,這兩天也回不去,就當放假陪你了。”
阮胭犟不過他,只能說:“你到了那里就去休息室里待著,不要去拍攝的工作區,別干擾謝導他們。”
“行了,你自己拍你的去。”
他主要還是看阮胭唇色太白了,喝了藥也沒見身上有幾分力氣,走路腳步都是稍稍帶著飄。
他聽說了前幾天阮胭他們組一個男演員重度暈船的事,他還是有點不放心,趁著今天自己在,反正沒事,過去看看那劇組的醫療條件究竟是破成什么樣了——虧他們拍的還是醫療類電影。
車子一路開過去。
到了片場,這次沈勁意外的低調,把車子停得遠遠的,放阮胭和她助理一起去拍攝區域。他自己一個人則慢悠悠地在后面走。
阮胭還很詫異,他這次動靜居然會這么低調。
殊不知這人直接去了片場的總監控室……
阮胭按照往常一樣,先去后勤檢查醫療現場的道具是否合格,醫療設施的擺放是否規范,還有謝丏偶爾靈感來了在片場飛紙飛出來的劇本是否符合醫學常識。
她穿著普通的藍色襯衫,裸色半裙,露出來的小腿勻亭纖細,鞋跟不高,很低,可是走起路來,竟平白給人一種她真的穿了身醫生的白大褂一樣。
有種禁欲的漂亮。
沈勁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阮胭。
隔著監控和拾音器,她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
卻還是能聽到她溫和有力的聲音:“呼吸機要放在病床床頭,人體活動半徑內;兩只醫藥和生活垃圾桶都要備齊,嗯,鹽水濃度標簽這次打正確了……”
旁邊監控室的工作人員說:“阮老師很負責,也很細心,專業知識比我們誰都強,再小的錯誤,都瞞不過她。”
沈勁這才想起,她原來還是個學醫的。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她學過醫,剛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甚至除了她的名字,他什么都不知道,后來向舟把她的資料全都調出來了,放在辦公桌上,厚厚一摞。
他也只是公式化地問向舟:“沒什么問題吧。”
“阮小姐沒問題。”
于是他也從來沒去翻過那些關于她的調查。
一個替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