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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責(zé)罵道：“紫玫，別總是欺負(fù)你弟弟，你做姐姐的，應(yīng)該讓他一下。”

羅紫玫受了委屈，不服氣地道：“不就是輕輕掐他一下罷了，哭得這么厲害，我還沒有真正打他哩。”

顏羅玉聽到羅紫玫還要來個真正打他，他哭得更大聲了，羅紫玫軟聲道：“好啦，今日不打你了，鼻涕蟲！”

玉娘也安慰道：“乖玉兒，你三姐說不打你了，不要哭啦。”

至此，顏羅玉才又安安份份地喝他的奶，喝足了就賴在玉娘懷抱里不想動了，羅紫玫不放過，朝他吼叫道：“鼻涕蟲，吃飽了就下來，我要坐在娘的懷里。”

顏羅玉搖頭道：“不，我不讓給你。”

羅紫玫就要拉扯顏羅玉，玉娘抱她在另一只膝蓋上，讓她和顏羅玉同坐在她懷抱，兩小才暫時放棄爭吵，顏羅玉用小手去摸了摸羅紫玫的臉頰，羅紫玫并不在意他這個舉動，任由他撫摸著，他道：“三姐，你也要和我一起吃奶嗎？”

羅紫玫兩只小手的食指在他的臉上劃了三兩下，道：“羞，羞，不害羞！”

“哎呀！”羅紫玫疼呼，顏羅玉的小手已經(jīng)捏住她那小巧美麗的鼻子，她立即采取反擊，用她的兩只手抓爪他的臉蛋，把他黑乎的臉龐抓得變了模樣，他不得不放開手，回手去扳拉羅紫玫的小手，口中還不停地呼喊：“豬豬，放開玉兒，你抓得我好痛，嗚呼，二娘，幫幫玉兒，豬豬她不放手。”

玉娘笑笑，道：“紫玫，別欺負(fù)你弟，你又把他弄哭了，放開他吧，不要把可愛的小臉蛋抓爛了，你看，女孩子哪有你這么兇的？”

羅紫玫嘟起小嘴，道：“誰叫他敢捏痛我的鼻子？”

“三姐，不要放手，我過去幫你！”羅芙也想來湊熱鬧，被紅珠抱緊了，無法過來幫忙，只好又道：“娘，你別抱我這么緊，我要幫忙三姐，三姐被鼻涕蟲欺負(fù)哩。”

玉珠道：“我只看到她在欺負(fù)玉兒，你們兩個沒有哪一天不欺負(fù)他的，不怪他整日價地哭了。”

“哼！”羅芙不服氣。

羅紫玫覺得夠了，就聽她母親的話放過了顏羅玉，他就輕輕地揉著他那沾了淚水和臉蛋，很是委屈地道：“豬豬，我以后不和你玩了，你總是抓我的臉，我會破相的，我都沒有抓你的臉呢！”

羅紫玫曬道：“你每天都說不和我們玩，卻天天跟著我和四妹，趕也趕不走，說話不算話也不知羞。”

“好啦，你們不要吵了，該吃月餅了，月亮爺爺在祝福我們哩。”玉娘拿了一只月餅給羅紫玫，她接過月餅卻問玉娘：“娘，你不是說月亮上的是姐姐嗎？為什么又說是爺爺了？”

玉娘也取了一只月餅要給顏羅玉，剛想回答羅紫玫，顏羅玉已經(jīng)自作聰明地替她回答了，只聽得他道：“豬豬，你這條笨豬，月亮上有姐姐，當(dāng)然也要爺爺了，還有爸爸媽媽哥哥弟弟妹妹哩，月亮上是住著一家人的耶！不，我不吃月餅。二娘，為什么我們沒有爸爸也沒有爺爺呀？”

羅紫玫和羅芙也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玉娘，玉娘忽然感到這個很容易就能說出答案的的問題卻是如此地難以回答，許久才道：“他們到很遠(yuǎn)的地方去了，還沒有回來。”

羅芙道：“那什么時候回來呢？”

玉娘不知回答了，羅剛是什么時候也不能夠回來的了，紅珠選擇了這樣的一句話——你們長大了，他們就會回來了——她知道，這話題不用回答，等她們長大了，自然會懂的，如今怎么說，她們也不會真的理解。

顏羅玉一下子興奮了，道：“噢，真是太好了，我長大了，爸爸也回來了，那時我就把豬豬和臭豆腐打得哭鼻子，讓他們知道玉兒是不會隨便就被女孩子欺負(fù)的。”他手舞足蹈起來，仿佛看到了兩姐妹被他欺負(fù)得用淚洗臉的苦難日子的即將到來，那是他復(fù)仇的開始。

蕭路君笑道：“這就不對了，玉兒是男孩子，是不能隨便欺負(fù)女孩子的。”

顏羅玉道：“為什么不能？她們都欺負(fù)我，我為什么不能欺負(fù)她們？”

“因為——”蕭路君不知道因為什么了，還好紅珠出言替她解了圍，“因為男孩子要保護(hù)女孩子。”

顏羅玉好像明白了，他道：“三娘也要男孩子保護(hù)嗎？”

“是的，三娘也要。”紅珠的臉色一黯，她的確需要一個男人的愛護(hù)，然而她的人生中，還沒有這樣的一個男人出現(xiàn)。

顏羅玉開心地道：“那我長大后，也保護(hù)三娘好嗎？”

“嗯，很好。”紅珠應(yīng)承著顏羅玉，她雖覺得他的話有些好笑，但對于他那顆赤子之心，她還是感到無比的欣慰，也許，這孩子，長大之后真能保護(hù)她。

兒子總會保護(hù)母親的，紅珠想。

羅芙道：“不知羞，你怎么保護(hù)娘了？娘由我保護(hù)才對，你只會哭著讓娘保護(hù)你。”

顏羅玉喊道：“我會的，娘要男孩子保護(hù)，不要你們女孩子，你們只會欺負(fù)人，兇巴巴的，還說保護(hù)娘哩？”

紅珠道：“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娘都要，你們還不吃了月餅？吃了月餅才能快快長大的，你們不是要長大后保護(hù)娘嗎？嗯？”

羅芙和羅紫玫就吃手中的月餅，顏羅玉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瞄瞄紅珠的胸脯又瞧瞧玉娘的胸膛，道：“我要喝奶。”

“你不是剛喝飽了嗎？”玉娘和紅珠異口同聲道。

“可是，”顏羅玉在解釋，“我要快點長大嘛，當(dāng)然要吃多點了。”

兩女無話可說了，蕭路君道：“玉兒要多吃飯才能長大的，只有長不大的孩子才吃奶，你不見那些長大的男孩子都是不吃奶的嗎？”

兩女感激地謝了蕭路君一眼。

蕭路君對她們道：“兩位夫人，我覺得應(yīng)該讓玉兒戒奶了，他也不小了，你們不會是想喂他喂到大吧？”

玉娘嘆道：“我們何嘗不想？可是他整日跟著我們，他要時，我們又不忍心，唉。”

蕭路君道：“這問題不難解決，你讓他和你們分開一段時間就行了。”

紅珠道：“怎么分開？”

蕭路君道：“你們讓玉兒和我睡，反正我一個人也寂寞的，讓他來陪陪我也好。”

兩女沉默，你看著我，我望著你，許久，相互點點頭，玉娘嘆道：“也只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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