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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服務行業嗎?”
剛剛司瑾羽說了一大串,都沒讓薛景純步伐節奏有所改變,但這句話卻使他身影頓了頓。
“……以前一直就很想告訴玄璣師弟,你在斗劍以外的心思也太好猜了。”他微微側過頭,一字一頓說道:“就像剛才,雖然我不知‘特殊服務行業’的含義,但是很容易從你的表情推斷。”
“咦?”
不是道是不是他刻意為之,一路上夏元熙都在和他隨意聊天,如果還要遵守規定,那前面的薛景純就要偏過頭跟她說話,也太難受了。所以不知不覺,夏元熙就走到了與他平行的位置。等她察覺到變化,也只能暗思:門規什么的,還是下次考慮吧……
圣濟殿內,薛景純輕車熟路,雖然在茫茫的大片陳列臺中,也很快找到需要的丹丸。夏元熙默默接過藥瓶,心想這人難道經常嗑藥?不然怎會如此熟悉。
“過幾日我會下山訪友,你與我同去。”忽然,薛景純輕飄飄告知她一個消息。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死宅竟然會外出?
拋下滿腹的疑慮,剩下幾天時間,夏元熙也到下院去參加了數次有關修真界常識的授課,正巧碰到滿面笑容的王詡。
“喲~玄璣師弟,手臂怎樣了?竟然能在外面看到你,真讓我驚訝……還以為玄微師兄會一口氣罰你禁足半年呢。”
幸災樂禍的表情不要這樣明顯好么……
“是啊,我依然瀟灑地出現,讓玄幽師兄失望了,對此表示萬分抱歉。話說回來為什么你能知道得這么清楚?門派里有錦衣衛這種編制嗎?”
“貧道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開玩笑的,眼神這種東西就不要學你師兄了,殺氣讓我瘆的慌……”王詡眨眨眼:“當時玄微師兄接到傳信時我就在旁邊,那表情真是好久都沒看到了,嚇得貧道的小心肝現在還沒緩過來。沒想到你竟然未受到處罰,難道是……玄璣師弟終于開竅了?習得撒嬌這一技藝?這就對了嘛~~玄微師兄其實很好說話的——”
“停停停……快把腦洞扔掉!那天有別的門派人在,要是當場處罰我,昆侖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夏元熙扶額,這個滿身槽點的王詡真是夠了。
“事后沒有秋后算賬?”他仍就不信。
“沒有,玄幽師兄是不是很不甘心啊?很遺憾,除了幾天后要和師兄去訪友之外,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訪友?啊……說起來也差不多該到這日子了。”王詡突然斂了笑容,若有所思。
“怎么?”
“沒什么,只是沒想到玄微師兄對你如此青眼有加……”王詡幽幽一嘆:“至情至性之人,思慮深遠,看似孤高獨絕,實則心敏多感,得人世大悲,師弟此去好自為之吧。”
“誒?你能不能使用我能聽懂的語言?”
☆、第103章 故友·金翅鳥(三)
幾天后,夏元熙就跟隨薛景純踏上了西海一個不知名的小島,真不知道這等萬里無人煙的窮鄉僻壤有什么修士要走訪。
突然,前方的薛景純停下的腳步。不一會,遠遠傳來一聲悠長空靈的鳥類鳴叫,有點類似于海洋中鯨魚的聲音,隨后,他們上空掠過一只巨大的白鳥。它體型比例比鷹略微纖細,脖頸如鴻鵠般優雅,除開雙足、喙和羽翼末端刀翎的部分為金色外,其余羽毛皆是珍珠色充滿光澤的純白。寬闊的雙翼展開,直欲遮天蔽日,讓下方的地面籠罩在一片陰影中。而它額頭生長的一顆熠熠生輝的七彩琉璃珠,正源源不斷散發著光芒,璨若星辰。
讓人更加注意的是,巨鳥金色的爪子中還拖著一條龐大的蛟龍類生物,看身形比夏元熙之來昆侖路上遇到的鮫妖更為粗長,而這只蛟龍頭角崢嶸,五爪俱全,顯然在血統上高過那鮫妖不止一點半點。
“嗚哇……這鳥究竟什么修為?竟能把那么大只的蛟龍捉走……”夏元熙暗自咂舌。
“這是異種瑞獸的天生神通,算法和人類修士不同……硬要說的話,大約二劫吧。”薛景純所說的二劫,意義指修士的渡劫期。這個階段修士將迎來天劫,第一次是進入渡劫期千年后,第二次則是一劫后的兩千年,第三次是二劫后三千年,以此類推。難度上自然是一劫最為簡單,越往上雖然間隔時間長,但難度簡直幾何級往上遞增。到了渡劫期,只要能渡過天劫,理論上已經擁有永恒的壽元,但是由于天劫的難度越往上越是變態,至今沒有能渡過九劫的*出現。
渡劫期的后面則是大乘期,這個階段就是準備與道合真,飛升他界了。只是渡劫和大乘并沒有明顯的界限,有人僅僅過了一二劫就到達大乘,也有人四五劫……當然,更多則是直到在天劫下神形俱滅,都沒摸到大乘門檻的。
渡劫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階段,所以渡劫修士的實力也是各自不同,多半以渡過的天劫數量來區分,目前修真界的各大門派的渡劫神君們最高也不過五劫,這鳥能達到二劫實力自然非同小可。而上古異種天生神通有移山倒海之力,窮盡法術威能之極效,如果二劫修士不依靠陣法等主場優勢,絕大多數都是打不過二劫實力的異種生物的。
按理說,遭遇這等危險異獸,最好是有多遠閃多遠,不然它一個不開心,輕輕哼口氣估計都等于靈寂法修全力施為的風類道術,挨到點可不是件好玩的事,但是薛景純卻無所謂地向巨鳥降落的山頂上御劍飛去,夏元熙也是個膽大如斗的,當下十分愉快地跟去看熱鬧。
山頂上,那只白鳥正在進食,纖細的脖頸被正在吞咽的蛟龍首撐得鼓了起來。從張開的金色鳥喙中,蛟龍龐大的鱗片身軀蜿蜒而下,尾端無力地拍打著地面,把遍體傷口的血液隨意涂抹。山頂的巖石一旦被滴落這些龍血,就如同遇到強酸一般發出“茲茲”聲,并冒出一股淡淡的青煙,顯然其中含有見血封喉的劇毒!但正在進餐的鳥卻毫不在意,迅速將蛟龍“吸溜”地全部吞進腹內,竟不比凡人吃碗面條困難。它優雅的身姿也沒有因為吞下和自己體型差不多的蛟龍而變得大腹便便,仿佛通過喉嚨就去了另一個世界。
吃完后,白鳥伸展著形狀優美的長頸,張開金喙,發出一陣哀傷的鳴叫,似乎對于吃掉蛟龍表示懺悔。
“這鳥看起來是個慈悲心腸的~你看它吃了飯還要像佛門弟子一樣念經懺悔。”夏元熙嘖嘖稱奇。
“你聽錯了,它只是在打嗝而已。”薛景純毫不猶豫表示否定。
“咦?”
這時,白鳥悠閑地閉上喙,而那哀鳴的聲音依舊不絕于耳。
“那聲音是它腹內之龍,現在應該正在嗉囊中被煉化毒素,取完毒汁后進入腸胃,那時便是它的死期。”他說完,就直接向那個危險的上古異種走去。
“等等~我也去看看!”夏元熙飛身向前跑去。
那鳥似乎察覺到有人來,眼珠轉向這邊看了看,然后拍拍翅膀,搖身一變就不見了!只在原地出現一個秀美俊逸的白衣青年,他閃爍著珍珠色光芒的長發及腰,兩鬢則是金色,看樣子是那巨鳥的化身。
白衣青年遠遠看見他們二人,展眉一笑:“這一世你怎么變得如此娘娘腔?倒讓我吃了一驚!”他問話時看著的對象卻是夏元熙。
“我嗎?我本來就不是男人啊。”
“誒?這么說你選擇了女身?這還是頭一回啊……”白衣青年單手摩挲著下巴,似若有所思。
“師兄,這是你要拜訪的友人嗎?”這小島光禿禿的,連草都沒長一根,除去白衣青年也沒有別人。
“我不記得有認識如此老眼昏花的朋友。”
“啊!原來你在這里啊!抱歉,不小心看錯,人族的長相太難辨認了……”白衣青年無賴的笑笑,看樣子是有意為之:“這位小姑娘是你們昆侖的后輩?雌性的人類出現在你們門派真是少見……初次見面,我叫俱蘭吒華,幸會幸會。”
“哦。晚輩道號玄璣,本名夏元熙,隨師兄前來拜訪前輩,叨擾了。”夏元熙上前執了個晚輩禮。
“無須多禮,我與你師兄平輩論交,也叫我師兄即——”俱蘭吒華隨和地笑答。
“叫前輩。”薛景純冷冷地打斷,但看起來并沒有生氣,只帶了一絲無可奈何,好像覺得應付他很麻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