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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宗祺聽了這話終是笑了笑,接下來淺嘗輒止道:“綰心,我沒想到你這么貼心。唉!現在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我是一點主心骨都沒有了。”
“不必方寸大亂。”蘇綰心坐在他的身側,輕輕把肩膀靠在他肩頭,“家里沒事。父親恐怕已經有了主意,大約是會按兵不動,看著下一步謝家會出什么招,見招拆招便是了。”
葉宗祺緩緩地點了點頭,本有些失神的目光漸漸有了些焦點,他轉過頭看了看心上人,終是溫柔地笑了起來:“現在能給我最大的安慰,除了你,就是咱們的孩子了。”
蘇綰心亦是伸出手,緊緊跟他相握在一起,平靜地說道:“宗祺,我不管你是誰,你是天福興的少鏢頭也好,是販夫走卒也好,我這輩子是賴著你了。”
“我求之不得呢。”葉宗祺在她臉上印了重重一吻,“不過這樣也好,留在家里陪著我的寶貝,也算是放個長假吧!”
“放假可以,”蘇綰心不以為然地一笑,“你呀,別學著大哥跟三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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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福興被查封的第三天,整個江南震動,一些跟天福興有密切來往的生意伙伴前來收賬,生怕天福興的新東家會不認欠賬;越來越多的人拿著銀票要求變現……場面一時間猶如炸了鍋的馬蜂窩,讓查封天福興的官軍不堪其亂,甚至一度鳴槍示警。
葉文達倒是好整以暇,整日里還提籠架鳥的,在泠川城的各大街道遛鳥閑逛,倒是一副世外高人般的架勢,見著人還照樣打招呼,絕口不提天福興的事。
葉宗祺沒有他這么冷靜,成日里帶著他的那些鏢師在城外跑步習武,幾天下來黑瘦了不少。蘇綰心雖是心疼,勸了幾次不管事,也只有放棄了。
再隔了一段日子,天福興再次開了張,由烏家為首的四家合并接手經營。開張放炮那日,葉宗祺帶著他的那一票人涌了過去,把吳錦儒等人嚇得面色青白,一直戰戰兢兢地主持儀式。好在葉宗祺沒打算鬧事,林翔宇等人喝了一頓倒彩,一票人馬便是出城跑步去了。
話分兩頭,聽見天福興開張,葉文達讓葉福把蘇綰心叫去花窖。蘇綰心與鳳珠一塊到了,見葉文達正手執一桿筆畫墨蘭,蘇綰心上前笑道:“父親!”
“開張了,你沒跟宗祺過去看看嘛?”葉文達手上不停,說話聲音極其平靜。
“沒什么好看的,不過就是那一套罷了。我想,宗祺經過前些日子的那件事,不會鬧事的,他至多想給謝烏兩家人沒臉罷了。”蘇綰心看葉文達的墨有些干了,加了點水為他研墨,“父親,沒事的。他們既然敢開張,就是打算經營鏢局的。所謂做的越多,越是錯。咱們等好戲就是了,只要他們捅了簍子,自會有人找他們的麻煩。”
“愿聞其詳。”葉文達啪得一下放下筆,轉過臉看著這個還不滿十七歲的兒媳婦。
“父親您還要試探我嗎?很簡單的道理,謝家,烏家這一波人,是明面上的——換句話說,他們是白道的人。可要想把鏢局和票號的生意做好,單單有這些人可不夠呢!”蘇綰心毫無懼色地娓娓說道,“我聽宗祺說過,咱祖宗為何能將天福興做大,不就靠著黑白通吃的本事嗎?道兒上的人若是不賣他們面子,他們還能成嗎?總不能次次出鏢,都得靠著官軍護道吧?況且現在時局這么亂。他們這些人一沒有道兒上的朋友;二沒有鏢局的老人兒,還做得成嗎?”
說到這里,蘇綰心忽然眼睛一亮,笑了起來:“謝君赫現在需要的是錢,賠錢的買賣,他是不會做的。但凡出幾次事,謝君赫肯定會從天福興的生意中撤手,只要他一撤,咱們盤回天福興,便有幾成勝算了。”
葉文達贊許地拍手,又道:“那依你,又該怎么辦?”(未完待續)R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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