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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0章?易主開張
越是哭,越是玩起了花樣,一會兒仰頭哀嚎,一會兒捶胸蹬腿,全然是一副耍賴皮的樣子。蘇綰心簡直覺得,要是給他一面鑼,當(dāng)下就能敲打上了!一時之間她看得眼睛都直了!這種大戶人家,竟也容得她這樣胡鬧?她蹙眉正要說話,一旁的劉鳳娟卻是心煩意亂,先是扶起連連抽泣的女兒,才是訓(xùn)斥道:“這是什么樣子,叫人乍一聽見了,還以為家里沒了什么人呢!大白天的,號什么喪?”
蘇綰心簡直對這種流氓做法佩服得五體投地!
葉宗祺也是一臉無奈,想了半天才說著:“二嫂,你這是干什么?坐在地上像什么樣子?我們頭疼的了,還要加上一個你嗎?況且那封電報(bào)就是二哥拍回來的,他一個大活人,還會出什么事嗎?你也忒小題大做了!”
蘇綰心難免嘆了口氣,轉(zhuǎn)而出了門,將林梅之貼身的春寧喊進(jìn)屋:“快扶著你家二太太起來!”
春寧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湊上前去對林梅之說道:“太太,您先起來吧,剛是開了春兒,地上還冷著呢!”說著,雙臂一伸將林梅之扶了起來。
葉文達(dá)已經(jīng)頭疼到了極點(diǎn),這會子也顧不上跟她生氣了,只是懶洋洋地說著:“春寧,扶著你家太太回去吧,沒她什么事了。”
蘇綰心客氣地將她一路送出去,完全沒有看到她刺骨寒冷的白眼,轉(zhuǎn)而進(jìn)了門。重生之后的她知道,長房的丫頭春喜也是林梅之的心腹,眼珠一轉(zhuǎn)。這種時候必定該是把她支出去的,便是說道:“春喜,我想起前些日子在五院找到了一件暹羅那邊過來的好料翡翠,你出門去找鳳珠,一塊拿來給母親看看。”
春喜不明白這會子她提什么好料翡翠干什么,還是聽了命挑簾出門。蘇綰心才是說道:“父母莫怪,有些事情還是不要隨便在人前說了——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綰心想著。該是趕快拉攏一些新晉的親貴,總不能讓他謝君赫一直追著打才怪,這只是綰心的一點(diǎn)愚見罷了!”
葉文達(dá)沒說什么。擺擺手讓她下去。
蘇綰心還是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今兒她話已經(jīng)說得太多了,于是,對著葉宗祺頷首。又對二老屈了屈膝,退出了門去。
早春的天氣還是很冷的。蘇綰心裹了裹衣裳,緩步出了垂花門——路上已然聽見有人在議論紛紛天福興被查封的事。蘇綰心本想喝一句:家里的是,輪到你們這些人議論嗎?轉(zhuǎn)而想了想,這些話還是沒有出口。而是裝作沒聽見罷了。回去五院,春喜還被鳳珠留著聊天,無非是說一些家常的小話罷了。
蘇綰心客客氣氣問了她一些葉文達(dá)和劉鳳娟的愛好。隨意聊一些家常話,并賞了她一些零錢。正聊得開心。葉宗祺黑著臉孔回來了,他沒進(jìn)門,而是一躍上了院子里那個砌好的水泥臺子,抓起一柄竹劍便是操練起來。
蘇綰心看見他,便是知道長房那邊已經(jīng)商討完了事情,好言讓春喜回去。她看著葉宗祺一臉憤恨,越發(fā)打得虎虎生風(fēng),分明知道他心情很差,便什么都沒說,只是合抱著手肘,略含著一絲微笑看著他。
“小姐,廊子下面冷,您還是披一件吧。現(xiàn)在您又是有了身子的人,且得小心呢!”秀珠拿了一件衣裳為蘇綰心披上,又看著葉宗祺越打越是拼盡了全力一般,嘆息道,“不過去勸勸公子爺嗎?”
蘇綰心無聲地?fù)u了搖頭。
葉宗祺總是發(fā)泄的夠了,手上的竹劍也幾乎完全解體了。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終究是長嘆了口氣,轉(zhuǎn)身下了水泥臺子回到蘇綰心身邊,低眉說道:“綰心,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竟是這樣的沒用!明明知道幕后真兇,明明知道這個幕后真兇下了怎樣的手段,我卻是不能報(bào)仇回去!”
蘇綰心恬靜地笑了笑,只是從袖子里拿出他曾經(jīng)送給自己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額頭和臉上的汗水,一句話都不說。
葉宗祺看著她靜若秋水的雙瞳,臉上的笑容竟是那樣的溫柔干凈,竟覺得胸口涌上來好大一股酸楚,英武帥氣的臉竟是劃過一股難以壓抑的痛苦,差一點(diǎn)要落下淚來。他終究是把這一股悲傷忍了下去,聲音卻是過雨一般的潮濕:“綰心,我……”
“宗祺,你什么都不要說。我都明白的!你累了,咱們先進(jìn)屋,喝上一杯熱茶,不然你會著涼的。”蘇綰心說罷,將他送給自己的手帕仔細(xì)地疊疊好,放回袖子里道,“從前你說過,這東西我需要,現(xiàn)在,你也一樣需要,不是嗎宗祺?”她攜了丈夫手,一起進(jìn)了屋。
鳳珠把早就燉好的紅棗雪梨湯送了上來,蘇綰心替他斟了慢慢一杯,送上去笑道:“宗祺,喝一杯吧,你心情不好,大約是想喝酒的!我呢,只能陪你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