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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鐸原本是不太愿意來的,見她好玩兒,倒生出幾分欣賞美景和美人的興趣,在船艙里面斜斜躺著,笑道:“再沒有見過比你更淘氣的了?!?
鳳鸞心道,那不廢話嗎?端王妃要做雍容大方的王妃娘娘,便是其他姬妾,亦恪守恭謹柔順的規(guī)矩,誰敢這樣不顧形象?自己是不想理會,圖個樂子。
再說了,今兒肯定有下人看在眼里的。
回去跟端王妃一說,那也是“鳳側(cè)妃淘氣,和王爺去湖上掐荷花玩兒”,總比自己和蕭鐸調(diào)笑曖昧,再鬧點風(fēng)流韻事出來要好。
自己玩著,又掰了幾節(jié)荷葉梗抽絲玩兒。
蕭鐸看了半晌,樂道:“等你過幾年長大,自己想想,只怕都要覺得丟臉?!背辛苏惺?,“行了,看弄你一裙子水,快過來?!?
鳳鸞扶著船艙站了起來,像是起猛了,“哎喲……,我頭好暈。”船在湖上一晃一晃的,她頭上的荷葉掉了,便抬手以袖障目遮擋陽光,“好刺眼。”
蕭鐸猛地發(fā)現(xiàn)她的位置有點危險,喝斥道:“別亂動!”
他趕忙起身伸手,可惜遲了。
鳳鸞被他一嚇,暈乎乎的往旁邊胡亂退了兩步,半只腳踩空,接著便是“撲通”一聲,整個人掉進了湖里!
撐船的船娘嚇了一跳,扭頭驚道:“什么掉下去了?!”
蕭鐸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來。
他一把奪過竹竿,遞到鳳鸞的手邊喝斥道:“別亂動,抓住竹竿!”
“救、救命……!”鳳鸞在水里胡亂撲騰,嗆了幾口水,“救……”混亂中,好不容易抓住了竹竿,蕭鐸用力一扯,又滑掉了。
“笨!”好在蕭鐸手夠長,已經(jīng)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扯到船邊,斥道:“都說叫你不要淘氣,偏不聽……”他忽地一頓,想了想,臉色忽地變得陰云密布起來,像是要下雨一般,黑得可怕。
鳳鸞還在水里嗆咳,嬌聲抱怨,“咳咳,我……,都怪你嚇我。”
“鳳側(cè)妃,你沒事罷?”船娘在旁邊焦急不已,趕緊上去幫忙,沒顧得上打量蕭鐸的臉色,慌慌張張將人拉扯上來。
鳳鸞全身上下都是水淋淋的,趴在船頭喘氣咳嗽,身上滴滴答答,弄得一船艙的濕濕湖水。她頭發(fā)濕噠噠,貼在白皙的臉上、脖子上,甚至還掛了一些水草,好好的一個俏佳人,變成了狼狽不堪的落湯雞。
蕭鐸沉聲道:“把船靠邊兒?!?
船娘以為他是想趕緊上岸,連連點頭,慌忙往岸邊用力劃去。
哪知道靠了岸,蕭鐸卻道:“你上岸,走!”
船娘愣了愣,難道不急著把落水的側(cè)妃送回去?叫自己走是什么意思?可是抬頭看了一眼主子,那即將雷霆大怒的烏沉沉臉色,哪里還敢多問?先顧著自己的小命,慌不擇路的走了。
蕭鐸拿起竹竿用力一撐,船一蕩,幾下里便又回到了湖中心。
鳳鸞一面嗆咳,一面抬頭不解的看著他。
蕭鐸走了過來,蹲□,手指卷著她的頭發(fā)慢慢纏繞,“你剛才故意的?!彼Z氣篤定,“昨兒晚上,你非說什么怕穆家小姐生氣,其實是不想服侍本王罷?今天又非要出來劃船,然后落水借機生病,然后就可以避開本王了?!?
他的眼眸深邃幽黑,里面閃著光芒,好似下雨前的青色電光,一閃一閃的,透出風(fēng)雨來臨的氣息,讓人肌膚微微生寒。
鳳鸞是了解他脾氣的,說“我”的時候,多少帶著幾分親近自然,說“本王”,則是代表他動氣了。
蕭鐸的確很是生氣。
鳳鸞變著花樣躲著他還是其次,最生氣的是,剛才自己居然沒有發(fā)覺被騙!居然相信她是不小心落水!居然還滿心焦急去救她!被一個還沒張開的小丫頭騙,被她耍的團團轉(zhuǎn),自己簡直就是一個蠢貨!
他不光生氣,而且還不是一般的生氣。
鳳鸞識相的抿了嘴兒。
“不說話了?”蕭鐸抬起她的下巴,盯著那雙水汪汪的明眸,冷聲道:“不然你看著本王的眼睛說一句,自己沒有那樣想過。”
他目光森森,像是利劍劃破肌膚一樣讓人不舒服。
鳳鸞“哇”的一聲哭了。
她抽抽搭搭,“我就是生氣,就是生氣……”沒否認,反倒變相承認了,“我到底有哪點不好?你還滿足,還要、還要再納一個蔣氏來戳我的心?你有了她,還管我做什么?去找你的表妹好了……”
蕭鐸凝視著她,皺眉道:“你在胡說什么。”
“難道不是嗎?”鳳鸞繼續(xù)哭,哽咽道:“你……,你不是有好表妹了嗎?那就別找我,嗚嗚嗚……,別來找我?!?
心下明白,自己因為蔣側(cè)妃吃醋、鬧情緒都可以,那是在乎他;要是因為做了王府側(cè)妃,就整天心不甘、情不愿,豈不是成了看不上他?所以,理由得選個合適的。
果不其然,蕭鐸臉上的陰云散了不少。
“你怎地這般愛賭氣?”他嘆了口氣,開始哄她,“都說了,那是母妃去求了太后懿旨,不得不納進門,又不是我想納她的。”
“你撒謊!”鳳鸞哭道:“你……,嘴上說不愿意?!彼吆哌筮蟮?,啐道:“結(jié)果呢?還不是照樣睡得歡快?!?
“睡的歡快?”蕭鐸“嗤”一笑,原本存了一肚子火氣,被她逗樂了,“你一個大家閨秀,怎么嘴里總跑出這種粗話?”掰了她粉嫩柔軟的小臉,佯作細看,“嘖嘖,該不是小時候被拐子拐了,在外養(yǎng)大的野丫頭罷?這么滿嘴跑馬不上套兒?!?
鳳鸞惱了,一把拍向他的手,“你才是野丫頭呢!”
蕭鐸“哈哈”大笑,猜疑釋去,心情好轉(zhuǎn)起來,“本王怎么能是野丫頭?”不顧她渾身濕漉漉的,摟進懷里,在她可愛的耳珠上輕輕一咬,“本王要是野的,那也只能是野漢子。”
他起身,開始解自己的玉版腰帶。
鳳鸞見狀不由急了。
畢竟這里的端王府,他想做什么誰敢管?。恳囚[出“鳳側(cè)妃在船上承歡”的風(fēng)流韻事,自己的臉面還要不要了?將來在王府里,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