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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月施計騙走李明憲后,這要做的頭件事便是怎么把寶寶頭上的東宮太子光環給去了。\wWW。qΒ5.c0m\\不想,這件事有人代勞。這得說到李明憲找來的那個酷似晚晴的顏妃。
話說皇帝獨寵新妃顏雪溪,不像從前一碗水端平,后宮嬪妃雨露均沾,皇帝只進顏妃的宮門,吃穿用度與皇后有過之而無不及,哪個大臣敢說一句不是,立即被貶斥,雖未曾腦袋落地,卻也差不多地形同流放。不久,太醫令宣布顏妃有孕,皇帝立即大赦天下,并金口親封顏妃肚里的孩子為東宮儲君。
這時候,有人小心翼翼地提起李明鏡小皇子的事,皇帝只變了變臉,說他會與蕭皇后商議,天子威嚴,盛極一時。眾臣面面相覷,這事竟也無人敢有異議,就此定下。當天,李明武便請人宣蕭如月進宮,按皇帝往常行事,那是沒機會都要創造機會去親近蕭皇后,這有機會早已巴巴向右皇后獻情意,豈會用召見這種方式?
朝野內外這下是萬分確定,文德皇后失寵無疑。
蕭如月接到皇帝的內官差令,簡單收拾了便去宮里接見,李明武身邊時刻帶著顏妃,與蕭如月說話時時回頭看顧顏雪溪,惟恐她生悶或者不快。蕭如月也不著惱,聽李明武說起要另封太子,微笑說本來也是博個喜慶說的玩笑話,也未曾下旨確定,陛下不必為這種事煩憂。言下之意,自然是當皇帝從來沒說過封她兒子為東宮儲君的話。
這臺階給得如此大方,李明武笑得樂呵呵,回頭拍拍顏妃緊張的手掌,道:“瞧,朕說過文德皇后從來都向著朕,未曾與朕為難呢,晚晚這會兒放心了吧?”
顏妃柔柔靜靜地向蕭如月表示歉意,她本無意,奈何皇帝執意如此,還望皇后恕罪。蕭如月微笑這有什么罪不罪的,讓她只管安心養胎,早日為皇帝誕下龍子。
到這里,蕭如月蠻以為她可以起身告辭,不料李明武還有話說,只見他期期艾艾地問道:“蕭簫,晚晚也和你一般嫌這宮里悶得慌,想借明鏡宮住段時間,不知道蕭簫可否同意?”
蕭如月眉尖微微跳了跳,笑問道:“陛下,臣妾倒是肯的,只是一時間讓臣妾搬去何處?”
李明武快話接下去,道:“杜逸殿已經整修一新,用的全是新的物件,蕭簫,朕絕不會虧待委屈你半分的。待晚晚平安誕下孩子,朕立即歸還明鏡宮。”
蕭如月心底冷笑又無語,微微點頭以示同意。她起身說先回去收拾東西,好早日讓顏妃入住明鏡宮。李明武又是一陣歡喜,眼底流出謝意,顧著皇帝威嚴淡淡地吩咐,許皇后退下。
待回到自己親手設計布置的明鏡宮邸,蕭如月不由得自嘲,怎么可能沒情緒呢?只是那位說話間已變作是主掌她生死的君主,她除了從命難道還能反對不成?李明武態度變得如此迅,自然是有人訓導過的。
李明憲這該死的混球,他給她走著瞧!
大臣的夫人們得知此事,都不知該如何安慰這位失寵的皇后。她們心底是明確的,帝王的恩寵一去不回頭,這右皇后是徹底地失寵了,只是自家孩子就喜歡和明鏡宮的孩子玩耍,打罵也不聽,真不知如何是好,不由得埋怨起寇塵音,好端端地偏帶個老妖精壞事,蕭皇后擺出那般有利的局面,只因皇帝的恩寵轉移,便要全盤皆輸。
寇塵音知皇帝過度溺寵顏妃,忐忑不安,無顏面對蕭如月。蕭如月一頭吩咐霓裳等人收拾東西,另一頭還顧著安慰寇塵音,這件事真的與她無關,別放在心上??軌m音見她完全不在意,驚疑是有的,也不多話,出于愧疚之心,便邀請蕭如月到她家里做客。
蕭如月婉謝,重華宮恩涼情薄的,乾坤園不見得就有情有義。
任滄海得信后,趕緊地來勸蕭如月顧全大局別沖動干傻事,自古來從未聽聞過皇后把宮邸讓給嬪妃的,這不是明擺著要把后冠拱手相讓于人,這是絕對不能順從的。
若說蕭如月沒能力保住皇帝榮寵倒也罷,追隨她的人要自認倒霉,現在問題是皇后自愿退讓,這可是關乎無數人身家利益與性命的事,蕭如月居于此等高位別想做這種一廂情愿的事,要知道她后面有多少人依附著她,萬不能說甩手就甩手不干的。
蕭如月攤手,要么靜觀其變,要么把顏友生相國拉下馬。
任滄海聲音不由地上揚,他一番苦口婆心卻換來這句廢言,能不惱火么;再想想傳世樓那攤新家業,蕭如月一倒,還不是跟著玩完,眼下南邊還冒出個明里暗里都計劃吞并傳世樓的李東海,他急得都顧不上客氣了。
蕭如月已把話說白,至于傳世樓能不能做到那是他們的事,現如今沒有什么事能比她兒子更重要的。她自顧自地帶著寶寶搬到杜逸殿,她也盡可能地將寶寶的房間布置得和明鏡宮一樣。寶寶接回宮后,有點不高興,蕭如月忙和他說道理,寶寶勉勉強強地露了個笑臉。蕭如月這才放下心,集中心力應付那宮中的人事。
原本有珊瑚執掌大局,蕭如月只管在旁看戲,未料這次回宮,現李明武早將人調去給顏妃使喚,蕭如月只得自己重新訓人辦差事。這宮里頭的女人沒事都要生點事出來爭斗一番,如今有這么一個前榮寵六宮的失寵皇后,嚼舌根的是層出不窮。
蕭如月干脆把這些嘴碎的全送進冷華宮去,不想這里頭有個顏妃貼身丫環的遠親,引得宮里宮外議論紛紛。李明武當晚就到杜逸殿討人情,蕭如月就等著他上門,直接討要旨意,免去李明憲太子太傅的職務或者寫個保證永不讓李明憲來教導寶寶之類的。
李明武皺眉頭,開解道:“蕭簫,那事兒不怪大哥,族里的兄弟小時都這么過來的。”
蕭如月也不跟他爭辯,道:“敢情你硬生生把我留在宮里頭就是讓我看著我兒子吃苦受罪的。”
“蕭簫,你怎么能這么想?”李明武覺得蕭如月蠻不講理了,他不覺得他兄長那么訓練寶寶有不對之處,古話都說慈母多敗兒,何況李明憲才高八斗武藝絕難得又愿教導寶寶成材,真是求都求不來的好事。不過話里既然扯到前事,他也直言不諱,“我,我知道你不愿嫁我,可當時,你執意要去海外,一個人到海外多孤單,碰到難事沒人幫忙多無助,現在你留下來多好,我們一家子團團圓圓,我也不用擔心你的安危?!?
想到兩人這些年的情意,李明武瞧著蕭如月的眼神都變了,也許他癡迷顏雪溪是因為少年時那不完美的初戀,其實得到了也不過那么回事,蕭如月則不同,她知情識趣,盡管聰慧無比從來未曾低瞧過他,說話辦事又處處顧全他的臉面,且兩人談話一貫溫柔耐心也未曾指手劃腳,脾氣不好罵人什么的在李明武瞧來倒是少見的情趣了。
瞧他那神色,蕭如月暗叫不好,腦門里警鐘長響,她還不想給李明憲機會分她尸。她撇開眼,道:“那好,你即有心就不要讓我傷心難過,我是絕不愿見寶寶做殺人放火的事。我寧可他這輩子沒出息。。?!?
“好,好,依你,都依你。”李明武既想給蕭如月交待,又不好讓人非議李明憲與皇家的關系,便出主意把寶寶安排入太學院念書,這般安排是完全斷絕自己的孩子與地宮勢力的關系。
蕭如月拿到旨意便開口送李明武走,李明武欲留下,蕭如月給他整整衣領,拉平衣褶子,輕閉眼微睜開,輕聲道:“阿武,你喜歡顏妃就要好好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