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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如月想笑不能，胃里直抽，她板著小臉把小狗接過來抱在懷里，眼角看到李明武又在翻他的小本子：養(yǎng)寵物，有助于引小孩天性，排除孤僻、冷漠、不愛說話等自閉情緒。

“囡囡，笑起來多好看，”李明武和小孩親昵地臉貼臉，嘖嘖點(diǎn)頭，書上說得真是太對(duì)了，“以后要多笑笑。”

他抱著小孩，高高興興地領(lǐng)她去李明憲那邊樓閣吃飯。李明章和李明文瞧見蕭如月懷里的小狗，兩人不約而同噎喉：“阿武，這也太過了吧？就是皇后也沒得只孝美犬。”

“這可是借的，院子最近蟲子太多，防不勝防。”李明武與有榮焉，抽鼻子得意地回道。

哥倆鄙夷，還真以為這小孩是寶貝誰都要害她：“千年雪花玉冰蟾還不夠？”

“求個(gè)安心。”李明武回得特別地牛氣。

兩兄弟疑惑，信芳園若藏有這樣的敵人，怎么不見動(dòng)靜？李明武壓低了聲音：“大哥說，放長線釣大魚。”

這時(shí)，褚良宵領(lǐng)著兩個(gè)高級(jí)侍女進(jìn)客廳，這位大總管親自來送狗食，他帶著隔離手套，把食盤放到桌角，兩個(gè)侍女拿瓷瓶，神情戒慎，倒幽藍(lán)色液體進(jìn)食盤。三人退開，孝美犬輕輕跳出小孩的懷抱，撲向美食，黑乎乎地拌有多種殼類蟲蛹繭殼。

蕭如月能認(rèn)出來的是毒蜘蛛，五彩斑斕的蛛爪，向世人宣示它的劇毒。

李明武在旁邊提醒小孩，不能把手伸進(jìn)小狗的嘴巴，因?yàn)樾⒚廊怀远疚铮蕉驹较矚g：“不怕了哦，狗狗和四少爺會(huì)一起保護(hù)囡囡。”

蕭如月呵呵顫笑，牙床酸。待褚良宵等人收拾好餐盤離開，李明文立即抓李明武拷問：“是不是求大哥了？給我家容容也求一只。”

“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李明武偷偷地說道，“是大哥天不亮叫人送來的。”

李明章和李明文看向小孩，話沒了。

小孩抱著小狗，走進(jìn)信芳園。

小狗汪汪地叫起來，欲跑出小孩的懷抱。蕭如月心里奸笑，安撫小狗的腦袋，不緊不慢地走進(jìn)犁花小院，小狗叫得更急，溫?zé)岬男∩碜訏暝酶鼌柡Α?

看到簡三太太主仆仨人，小孩福身行禮，小狗立即竄出去，飛地?fù)湎蜃蠓较颍貗邒甙呀辛寺暎窝澭鼛В皆诶缁ㄐ≡豪锾鴣硖ィ灰粫?huì)兒，沖出樓去。碧玉神色愕然，連聲問女主人，那只小白狗為什么對(duì)嬤嬤緊追不舍？

簡三太太扯出帕子，壓住笑意，道：“許是嬤嬤藏個(gè)肉包子在身上。”雪梅等人也捧場(chǎng)地笑起來。蕭如月沉默：便宜這些個(gè)惡毒女人。

“太太，今天還教規(guī)矩嗎？”

簡三太太擺手，她自有安排。

很久很久以后，秦嬤嬤衣服破爛地回來了，髻半散，夾灰白的絲飄飛在左側(cè)，像是硬生生從烏黑的表層頭油下拉扯出來一樣。

“太太，您可得給老奴做主喲。”秦嬤嬤委屈到無以復(fù)加，撲倒在簡三太太前頭抹并不存在的眼淚。

后面，小白狗搖搖擺擺地跑到小孩腳邊，蕭如月把它抱起來，在它腹下一探，小狗肚有些飽漲，怕是秦嬤嬤把毒物全喂孝美犬才回得來。

簡三太太掩不住笑意，道：“回頭到阮師傅那兒做身新衣裳。”秦嬤嬤立即眉開眼笑，叩頭拜謝。她起身去換衣服，收拾好后帶小孩去看宮服。

制作小孩宮服的地方，在總庫房的外側(cè)間，七八個(gè)宮女模樣的老宮人坐在一個(gè)大棚紗前刺繡，見有人來，紛紛起立。有個(gè)主管模樣的綠衣宮女，到里間取出小孩的正服，上面放著一雙小靴和一個(gè)錦盒。

小靴制地是鹿皮，硝制成銀色，用粗針勾出弧線紫鵲，靴尖頂兩個(gè)鴿蛋大的粉珠連穗子，堪堪吊在鵲嘴上。

正服是一套乘云繡紋圖的素綾緞長袱服，寬袖夾領(lǐng)式樣，配銀絲腰帶，外罩粉色綿紗衣，綴滿小珍珠，名符其實(shí)的貴重，足有一斤三兩重。秦嬤嬤掂起袱服看看針腳做工，看到那些渾圓的小珍珠，秦嬤嬤臉色一喜：“喲，這可是東靈珠？成體一色，當(dāng)真少見，這衣服值了。”

“嬤嬤，這還算稀罕呢。看看這冠，足足三十六顆，重二斤三兩。”綠衣宮女打開錦盒，盒內(nèi)是個(gè)珍珠花冠，底座整體是個(gè)銀紗環(huán)，插滿白玉雕制的五瓣花，花芯鑲嵌著拇指大的粉色珍珠，最中間那顆白珍珠足有乒乓球大小。

“哎喲，一色粉珠，這珠冠怕是京城都找不出二頂。”

“可不是，燕京城哪家都沒這般大手筆。”綠衣宮女羨慕地說，微微打探，“這孩子是誰家公孫王侯，瞧著面生。”

秦嬤嬤笑呵呵：“阮師傅，可有空當(dāng)，給老婆子做身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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