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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開草坪，下面肯定能找得到。”秘書長不甘心地說。

“萬萬使不得，你找瓦片，究竟要干什么？”工商聯(lián)副主席看到秘書長心急火燎的樣子，好奇地問。

“這么好的水，像鏡子一樣，想找一塊瓦片打水漂。”秘書長饒有興趣地說。

秘書長聽從工商聯(lián)副主席的勸導(dǎo)，沒有去扒草坪，而是張開大口，將手中的一聽啤酒，快速不間斷地倒入口中，白色泡沫從口中溢出，順著嘴角，流入頸內(nèi)，寒冷的侵襲，秘書長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他顧不上潮濕內(nèi).衣的難受，隨即左腿前弓，身體后仰，右手緊握住空易拉罐，像后羿射日，使出全力大喝一聲：“大爺來了！”

聽見突然的叫聲，王大海側(cè)臉看見秘書長正要拋擲手中的空易拉罐，他急忙制止道：“領(lǐng)導(dǎo)，不能拋。”

“沒事，沉入水底，不著痕跡，有誰知道。”秘書長興奮地回答。他手中的易拉罐已經(jīng)飛入湖中，一個漂亮的弧線，易拉罐在綠色的水面翻滾五六個身，濺起白色的浪花，最后落在綠波上，不停地?fù)u擺起伏。

考察團(tuán)一行十二個人，站在岸邊，異樣的神情，不同的心態(tài)，同時觀看易拉罐的空口，不斷地吐入湖水，在逐漸下沉。

這時，不遠(yuǎn)處，只聽“撲通”一聲，一個晨練的老外跳進(jìn)水里，漩到易拉罐旁，拾起易拉罐，舉在手上，人體浮立水中，踩水游到岸邊，往上一躥，爬上草地，把易拉罐豎在他的眼前，向著考察團(tuán)人員站著的方向，做了一個痛苦狀的鬼臉后，將易拉罐放到垃圾桶里，轉(zhuǎn)身繼續(xù)晨跑，濕漉漉的水珠，順著他的背心、短褲不斷滴下，在小徑上留下長長的水跡。

大家羞愧難當(dāng)，呆呆地望著老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羊腸小道盡頭。

秘書長大聲地嚷嚷：“小子，你不要跑呀。”

工商聯(lián)副主席勸道：“你還叫得出口，聲音大，難道就有理？”

“不罰我?guī)讉€錢，我一輩子心都不安。”秘書長無奈地表白。

“叫你施舍沒錢，罰款掏錢快，還理直氣壯。”工商聯(lián)副主席帶著蔑視的口吻諷刺道。

“打我一頓也行，不能給我一個無言的背影。”秘書長委曲地訴說苦衷。

秘書長站在那里，對著空蕩蕩的前方，越看越氣憤，越想越不安，趁大家沒有注意，他突然離開隊伍，踏著水跡的方向，拚命飛奔，一定要追到老外。

“我去看一看，大家都不要離開此地。”王大海匆匆向市長請示，沒有等市長答復(fù)，他已經(jīng)追在秘書長的身后。

晨練老外慢跑到公園大門的時候，秘書長追到老外，一把抓住老外潮濕的背心，不讓走，上氣不接下氣，扯著嗓門斷斷續(xù)續(xù)地用漢語說：“你不能走。”

老外一句沒聽懂，也不知道秘書長為他拾起水中空易拉罐的事而來，一頭霧水，愣在那里，觀察秘書長眼神可呆滯，理智是否清晰，再做打算。

看到老外沒有任何反應(yīng)，秘書長以為老外瞧不起，在鄙視他，秘書長急中生智，抓住老外的一只手，使勁往他的頭上撞擊，打一頓，算是扯平，求一個心安。

秘書長這一舉動，本是好意，帶有懲罰之意，卻讓老外驚恐萬分，老外攔住行人報警，很快警車鳴笛開道，急速駛來。

此時，王大海追到秘書長的身后，抱住不屈不撓的秘書長，退到離老外二米遠(yuǎn)的距離，輕聲勸說：“警車已到，領(lǐng)導(dǎo)趕快離開。”

“這是誰報的警，干缺德事？”秘書長抬頭看到警車駛來，氣憤地罵道。

“以我的經(jīng)驗，領(lǐng)導(dǎo)剛才的舉動，至少要帶你到警察局詢問。”王大海分析道。

“如果這樣，回到國內(nèi)，我的烏紗帽怕保不住了。”秘書長不知所措，驚慌地求助。

“剛才發(fā)生的事與你無關(guān)，一口咬定是我，不要驚慌失措，不要朝兩邊亂望，平靜地走回到剛才考察團(tuán)所在的地點。”王大海認(rèn)真地交待。

秘書長向王大海雙手作揖，激動地逃離現(xiàn)場。

王大海想，在國內(nèi)接觸警察的經(jīng)驗，應(yīng)該能用得上，天下警察不分家，都是抓壞蛋，保護(hù)好人，他鎮(zhèn)定地向警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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