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昭便又縮腿坐回榻上。菡玉去取了蓮子羹來,摸著還有些溫,把棋盤推到一邊,放在他面前:“還好沒有涼透,相爺請用?!?
他卻只從眼角覷著她,并不伸手來接湯勺。菡玉被他看得忐忑,問:“相爺是嫌太涼么?要不要拿去讓廚子再熱一熱?”
他緩緩道:“不用,夏日里半溫半涼的吃著正好?!鳖D了一頓,見她還未領(lǐng)悟,只好直說:“一晚上都在批公文,雙手都累得抬不起來了。還是不吃了,餓就餓罷?!?
菡玉暗暗咬牙:“相爺如此辛勞,怎好再餓肚子呢?相爺雙手無力,下官愿為相爺效勞?!贝蜷_盅蓋小心舀了一勺羹湯,送到他嘴邊。
他含住湯勺將蓮子羹吃下,卻還不松口,叼著那湯勺,舌尖細(xì)細(xì)舔盡勺中每一滴湯汁。菡玉極力隱忍,面色不變,任他玩耍戲弄。
他悻悻地松了口,問道:“你平時都吃些什么消夜?”
她舀了另一勺送上:“下官從來不吃消夜。”
“亥時都快過了,你難道不餓?”他吞了半勺湯羹便放開,“這一盅我也吃不完,要不你也吃點?”
菡玉盯著那半勺他吃過的蓮子羹,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她想起上次在興慶宮花萼樓,他也是這么惡意地咬去半塊瓜,以此輕薄調(diào)戲她。她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眼,只覺得周身都被他熾熱的目光炙烤著,冒出的汗水卻是冰涼。
“你怎么抖成這樣?我讓你吃蓮子羹,又不是吃人,你怕什么?”
吃人,他的眼光,就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剝,連皮帶骨吃下肚去。她握住勺柄,將那勺子扔進(jìn)瓷盅內(nèi),放回桌上?!跋酄敚鹿俨幌蔡鹗常绕湟估飶牟怀蕴鹌?。相爺請自便罷?!?
他直起身來:“你說什么?你敢再說一遍?”
她平靜地重復(fù)一遍:“下官不喜甜食,夜里從不吃甜品。相爺請自便?!?
他瞇起眼:“吉菡玉,你好像又忘了是誰在求誰了?!?
“自然是下官有求于相爺。但既然相爺不肯幫忙,下官也不好強(qiáng)人所難,再想其他辦法便是?!?
他哼道:“我不點頭,誰能救他?”
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橫,決心做一回小人:“盡人事聽天命,實在救不了,那也是七郎命數(shù)如此,難逃一劫。我夫妻二人一命,七郎若有差池,未亡人絕不茍活于世。屆時相伴地下,未嘗不如而今同心離居,憂傷終老……”
啪,一聲脆響。菡玉一句話噎在喉嚨里,瞠目結(jié)舌,眼看著瓷盅蓋子的碎片被他捏進(jìn)手心里,滴出來就成鮮紅。
“四年了,”他的聲音輕緩而陰沉,“吉菡玉,我忍你四年了。我受夠了!”
她尚未反應(yīng)過來四年前出過什么事,他霍然起身,大掌一揮,把那擺著棋盤棋盒湯盅的矮幾打飛出去。瓷制的湯盅咣當(dāng)一聲摔成粉碎,粘稠的湯水流了出來。玉石棋子滿地亂蹦,黑黑白白撒得到處都是。
幾粒飛起的棋子砸中了她的臉,她往后一退,雙手撐在身后,眼見他如餓極的虎豹一般撲上來,將她壓在爪下。他扣緊她纖細(xì)的雙腕,半身的重量都壓在她雙手上,向來遲鈍的手腕也感覺到了疼痛,身子更是絲毫不能動彈。他的臉懸在她上方尺余處,長垂下來,神情都看不真切,只有眼里升騰的焰氣,足以將她焚燒殆盡。壓迫感撲面而來,她吞了口口水,忘記了呼吸。
“從四年前那夜在群芳閣,知道你是女兒身時起,我就下了決心,這輩子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過你了!我管你身負(fù)什么重任,我管你有沒有嫁過人、生過幾個孩子,我只知道我要你,誰也阻止不了!”
她嚇得一動都不敢動,牙關(guān)直打架:“相、相爺,有話可以好、好好說,何、何必這樣……”
“好好說?你給過我機(jī)會好好說么?你只會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的話你何曾聽進(jìn)去過?我對你好,你無動于衷;我對你壞,你也無動于衷。我差點都要以為你的心是鐵石做的,根本沒有感情,可是你卻獨獨對他……”他恨得咬緊牙關(guān),“你還要我救他?從我知道你倆關(guān)系開始,我日盼夜盼,不就是盼著這一天?我只盼著他早死,你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她努力止住心中恐懼,拼出連貫的話語:“相爺,我、我當(dāng)時就對你說過,如果你因此害了七郎,我、我是決計不會饒過殺夫仇人的……”
“害死他的是羅希奭,與我何干?”
“你、你見死不救,害我夫婿喪命……”
“他不是我害死,我問心無愧,管你怎么想?他死了,你遲早會是我的人?!彼B喘了幾口氣,怒意稍平,“你最好不要再威脅我,本來我還可以考慮放他一條生路,你以此要挾,他就非死不可!”
她燃起一絲希望:“相爺,凡事都、都好商量。”
“好,那我就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只要你現(xiàn)在點頭應(yīng)了我,我立刻去救他性命。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依著你。你要安祿山的命,我必取他項上人頭;你要這世間無災(zāi)百姓安樂,我也會盡力為你創(chuàng)一個太平盛世,只要你點一下頭。你應(yīng)是不應(yīng)?”
這樣的情形,若是應(yīng)了他,接下來……她連忙搖頭:“相爺,你……”
剛剛平息的怒氣瞬間爆。“你沒得選擇!”他俯下身,咬住了她的唇瓣。
從未見他如此失控激狂。他存心要讓她記住他,即使心里不能,也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記。他所能夠及的每一寸肌膚都被狠狠地噬咬,從嘴唇到下巴,到頸、到肩、到胸前,他的力道就好像要把她的皮肉一塊一塊地撕扯下來,吞吃下腹。他每觸到一處新的地方,對他來說那是從未涉足的領(lǐng)地,神圣的荒原,但是卻曾經(jīng)被別人撫觸過無數(shù)遍。她掙扎著拒絕他的探訪,卻曾在別人身下婉轉(zhuǎn)承歡,把這具美麗絕倫的身子毫無保留地獻(xiàn)上。思及此,他便覺得心痛難當(dāng),嫉妒蒙蔽了他的理智,只想用更激烈的手段,叫她忘記那個人觸碰她時的感覺,讓她只記得他,即使是疼痛,也只能記得他。
菡玉初時還奮力反抗,漸漸地就沒了力氣。她從不知道被人壓在身下竟是如此難以逆轉(zhuǎn)的劣勢。以前大哥曾教過她如果遇到登徒子無禮該如何反抗自救,然而對他卻毫無作用。他那么重,力氣又那么大,身子好像被釘在床板上一樣分寸難移。無謂的掙扎使她氣喘吁吁,與他凌亂的呼吸交纏,便生就了某種曖昧的氣息,于空氣中隱隱浮動。
仿佛沉睡一冬的冰殼乍然破裂,其下的山泉汩汩流淌起來,流經(jīng)之處,萬物復(fù)蘇,遍野新綠。體內(nèi)似有什么蟄伏的東西被喚醒了,兇猛地竄至四肢百骸,要控制她的全身,吞噬她的理智。這種從未經(jīng)歷過的陌生感覺讓她害怕,她想要推拒,卻絲毫抵擋不住它的攻勢;想要退縮,只讓它將她攻陷。
頗!枝頭的第一朵花綻開了,鮮紅欲滴的顏色,濃郁的香氣蒸騰開來。那是助情花,讓她這具非人的身子有了感覺、卻也催生**的助情花。
他也聞到了那香氣,呼吸愈深,吐出來都是滾燙灼人的氣息。懲罰似的噬咬變成了輾轉(zhuǎn)**,疼痛減輕,肌膚卻更加敏感難耐。他每經(jīng)一處,便在那里埋下火種,離去之后仍燃燒不止。她四肢綿軟沒有氣力,只能扭動身子去抗拒,卻更像迎合,讓他完全失了最后一點理智。她只隱約覺得他探入了衣內(nèi),肌膚在他掌下戰(zhàn)栗,然后在裂帛聲中觸到微涼的空氣,又被他滾燙的肌膚熨貼覆蓋。
菡玉身子一震,倏然睜開眼,從迷亂中清醒過來。
他也突然停住,抬起頭來,眼中夾雜著不可置信的驚喜:“玉兒,你……”
菡玉垂下眼。她的秘密,總是在最不堪的情形下,被她最想隱瞞的人揭穿。
“玉兒,”他綻開笑容,聲音帶著沙啞和急切,“我真高興你給我送來這么一份豐厚的大禮?!?
她覺出了他的意圖,連忙阻止:“別……”
下一刻她就痛得叫了出來。那樣痛,那樣痛,是謊言被戳穿,是面具被撕裂,是長久以來精心構(gòu)筑、全力固守的防線,在他面前分崩瓦解。
她是他的了,可他卻不是她的,不是她的。
痛呼被他吞進(jìn)唇間,只逸出隱約模糊的尾音,恰似繾綣情濃的呻吟。淚水盈滿了眼眶,她偏過臉去,一側(cè)淚水從眼角滑落,滲入糾纏的中;另一側(cè)蓄在眼窩里,盈盈的一泓?!拔摇瓡弈恪?
“寧要你恨?!彼拖骂^,噙去她眼中淚水。暗自懊悔剛才那般粗魯?shù)貙Υ麡O盡輕柔,唯恐她青澀的身子承受不住。
菡玉閉上眼,完全放棄了掙扎,只希望自己能突然暈厥過去,好不必面對他,不必記住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分記憶。她咬緊牙關(guān),試圖忽略那種蝕心蝕骨的感覺,然而越是緊張,越是想忽視,感覺就越明顯越激烈。又是那片山,漫山遍野開得如火如荼的助情花,一簇簇一團(tuán)團(tuán),連成一片艷紅的海洋,被他牽引著,花海蠕動仿若柔滑的蛇,扭曲了她的視野。海上起了狂風(fēng)巨浪,身子猶如一葉孤舟,由不得她自己,時而被推上浪尖,時而又拋入谷底。她伸出手去,抓住頭頂上方的圍欄,像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拼命向上探去,向上探去,只希望能露出水面重獲呼吸,擺脫這滅頂之災(zāi)。然而那潮水洶涌,一浪高過一浪,終將她完全吞沒下去,隨波逐流,任由來去。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