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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長公主有些心疼地看著她。
見四公主情緒又低落下來,她從懷里掏出一個金色荷包遞給了她,輕輕道:“這是父皇給你東西。”
“父皇?”四公主面色詫異,難道父皇對她有什么指示。
她一個被韃靼欺辱的異國公主,能做什么?
父皇也太看得起她了。
四公主接過荷包,在長公主的鼓勵眼神中,打開荷包,里面是一塊溫潤細膩的羊脂玉,正面刻著一條粗糙猙獰的龍,周圍用云紋裝飾,若是霍瑾瑜看到,會評價此龍頗有抽象風,如景元帝一樣,時不時抽風,背面則是刻著四個大字,透過陽光,四公主看到工整的“吾兒永安”四個字。
“這……”四公主并不知曉景元帝會刻玉,但是現下這枚玉佩的樣子加上背面的這四個字,讓她不得不這樣想。
長公主:“父皇說,他的手藝就是丑,旁人嫌棄,肯定搶不走。”
“父皇……還是老樣子。”四公主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輕輕地撫摸玉佩背面的字,想要將它藏在心里。
長公主見狀,上前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然后湊到她耳邊,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說道:“父皇說,若是你愿意,‘永安’也是他給未曾見面的外孫起的名字,霍永安,你可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代表父皇肯定要帶她和孩子回去的。
聲音雖輕,聽在四公主耳朵里,卻如響雷,在她心中久久回響。
“二姐。”四公主瞳孔震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想要再次確定。
長公主握住她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
四公主垂眸看著手中的玉佩,珍而重之地收了起來,“告訴父皇,我會等到那一天,等著你們帶我和永安回去。”
長公主聞言,又輕輕擁抱了她。
……
毅王見長公主和四公主談完了,右臂夾著和他不怎么熟悉的小外甥走到二人面前。
小孩見狀,連忙伸手要抱,“娘。”
四公主向毅王行了一禮,“大哥,他若是再頑皮,你盡管打。”
小孩瞪大眼睛,頓時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四公主面不改色,自家孩子她自己清楚,別看看著年歲小,可是平時可兇悍了。
毅王嘆息道:“四妹,你能撐住嗎?”
四公主勾唇淺笑,“大哥,我是父皇的公主,當然能撐住。”
“唉……現下兩方都不能異動,若是那群韃子欺負你,你記下來,等到以后一起算總賬。”毅王將小孩放下,用力摸了摸他的腦袋,“這孩子長得和父皇年輕時有幾分相似,性子也有些像。”
小孩憤怒:“放手。”男兒的頭不能隨便摸。
毅王見狀,又使勁摸了摸,笑道:“夸你都不愿意啊!”
小孩扭頭冷哼。
……
旁邊的韃靼王子阿魯臺覺得這一幕分外刺眼,揚手打了一個響鞭,帶著煩躁和催促道:“中原人,你們說夠沒有,若是舍不得,本王子倒是很樂意帶你們二位去我王庭做客。”
毅王和長公主聞言,頓時冷冷地看著他。
阿魯臺沒理他們,而是吩咐道:“來人,請大妃回去。”
長公主將四公主擋在身后,“阿魯臺王子,我和四妹多日未見,能否多給些時間,讓我們敘舊。”
“你們中原人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看在你們景國的份上,已經給你們單獨時間說話了,不要得寸進尺。”阿魯臺給了身邊的人一個眼神。
兩名魁梧的韃靼士兵走到四公主面前,態度不言而喻。
四公主握住長公主的手,深吸一口氣,“二姐,你不必擔憂我,我和孩子先回去了。”
長公主不舍地看著她離開。
等到四公主離開,長公主一下子變得高冷肅殺,雖然一身宮裝,站在毅王身邊,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雙方交易花費了將近兩個時辰。
阿魯臺講價講不過長公主,被她占了許多便宜,等到雙方簽訂契約后,臉色難看道:“你們中原人真是會過河拆橋,早知道,就不應該讓霍云秀和你們見面。”
長公主聞言,冷覷道:“王子,雖然四妹不是你的生母,也是你們韃靼求娶回去的大妃,啟是你隨意指摘的。”
“指摘?這是什么意思?你們中原人說話總是拐彎抹角的,不過你們不用擔心,若是父汗出了事,等到我登基了,一定會好好對待霍云秀。”阿魯臺笑的意味深長,帶著兩分猥瑣。
毅王和長公主如他所料齊刷刷地黑了臉。
按照韃靼皇室慣例,可汗去世后,可汗的遺孀那是要嫁給繼任者的。
“你敢!”毅王咬牙切齒道。
阿魯臺得意洋洋道:“此乃我草原習俗,你們這些中原人少見多怪,說來霍云秀現在也是風韻猶存,等回去后,看來要對她好點,養的豐腴一點。”
見阿魯臺越說越過分,長公主和毅王是怒不可遏,將人砍了的心思都有。
毅王一把拉住長公主,目光冰冷,“王子今日的話,本王記下了。”
阿魯臺不屑道:“那就行,到時候,我一定讓人通知毅王殿下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