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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情況就是,不能成。
郭凡說:“這個鏡頭太難了,要是放在二三十年前,幾乎是不可能拍出來的!除非導演是墨鏡王那種人,不計成本一遍遍的窮舉,直到拍出來為止。”
又說:“但是,這也恰好證明了我們的厲害。為什么?因為技術才剛剛發展到有可能做到,我們就嘗試拍出這樣的段落,這是很有突破性的。這說明我們的方導,已經成為世界級的引領導演。”
方沂:“好話都讓你說了,但是光說好話,拍不了片啊。”
郭凡知道他不甘心,非要啃下來這段了,立馬換了口風:“我們現在拍不了,總是能拍得了的,大不了兩個星期,三個星期……遇山開山遇水涉水,難道還搞不定嗎?”
寬甸片場不僅僅有這一個布景,實際上整個寬甸縣郊外有三處都作為拍攝場地。于是會出現這邊美軍沿著河打了一槍,另一邊七連戰士從三公里以外的公路邊竄出來,激烈和美軍“對槍”。這都是為了節省成本,反正剪輯到一塊兒也看不出來。
郭凡講的有道理,大不了繼續死磕。不影響拍其他的。
隨后的兩天,方沂徹夜苦思,白天就召喚特效組和美術組的人,討論怎么在不影響畫面效果的情況下,更改拍攝設備,使得能達到目的。
說人話,就是怎么讓火光變得更大,變得更亮堂堂的。
結論有二,一個是做后期,用特效給伍千里的臉上增加亮度——這個結論被拋棄掉了。因為這兒需要的不僅僅是粗暴的調高亮度,而是火光下的亮度,也就是特效要模擬出火光,這就要動用到粒子特效。
base之前沒搞過這個,還不清楚行不行。他們現在工期排滿,加班加點,沒有余力試錯了。
另一個是物理上加大火量,比如放火燒一大片林子——可能陳愷戈、張大胡子之流干得出來,方沂是干不出來的。
他前年給《我們誕生在中國》那個紀錄片配音,后來成為大陸的環境保護大使,他絕對不能搞這種事情。
僵在這了。
足足兩天,戰士伍千里端著國產波波沙,沿著這條道沖鋒了數次,跑出畫面后又切換回導演方沂,對剛才的鏡頭做出評判。
每次拍出來效果都不盡如人意。天氣倒是越來越冷,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也感受到了戰士們當年的苦了,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啊。在這個小地方,愣是把他困住了。
好在方沂終究生活在2012年,因此他很快得到了組織的幫助。
第528章 控制變量法】
搭建一個巨型照光平臺,模擬火光的跳躍性。
我們應該都見過燈暖型浴霸,安裝在淋浴間天花板上,把照明燈打開的時候,整個衛生間會亮得通透。
片場用的照光平臺和這個類似,只不過總共有2000盞1k的鎢絲燈,占地約18x9米,15米高,也就是五層樓那么高,很多個“浴霸”拼裝起來罷了。
罷了。。。
對于現有的電影工業來講,憑空整個這種設備自然是難于上青天,但是對于某些裝備制造業企業來講,卻是是小兒科一樣的東西。
今天定下了,一個星期后提貨就是。
什么?你說一個星期太快了,不可能?
其實你要是提前打款,三天也不是不可以。
《我來自未來》這片子,涉及到中影、共和時代、嗖狐和阿貍四個投資方。技術支持方是dj和base特效團隊,另外,還有一系列通過中影牽線搭橋,并長期保持合作的央企。
振華重工是其中之一。最早在《重返十七歲》里面,方沂拍攝集裝箱灌水那場戲的時候,就和該企業有聯絡,當時所有業界的吊臂都不能滿足懸掛數噸水的要求,而振華重工可以滿足。因為該企業可以做出起重上萬噸船體的龍門吊。
這類企業愿意跨界搞娛樂圈的小玩具的時候,可以形成降維打擊。方沂的難題完全不是問題,問題只在于它這個方案視效是否滿足要求——超級照明平臺將會被八臺吊臂懸在空中,有規則的閃爍,每一顆燈珠都由變壓器連著,單獨控制,盡可能模擬出火焰的隨時變化。
甚至連照明彈都不必計算停留在天空中的時間了,數架吊臂牽著照明彈在金屬纜繩上投放,可以精確控制飛行的軌跡,確保影子出現在想要的位置。
伍千里無論出現在哪里,他的影子都會非常聽話,按照導演的劇本乖乖行事。
重裝備就是牛啊,力大磚飛,從源頭解決問題。
方沂心情大好,從拍攝中抽離出來了,著手處理其他事情。剛好,他和小女友有個看頸椎的約定,他買了張機票飛回京城,打算給劉老師一個驚喜。
不要等你來找我了,我先回去吧。該是翻書的時候了。
不過,得知他回京城了,陸陽在機場攔截他,希望他能抽出時間為《繡春刀》站臺造勢。隨后不久,不知道從哪里得到消息的英皇娛樂也派人聯系方沂,苦苦哀求,為他安排了一場采訪,地點就在《繡春刀》慶功宴的隔壁。
說起來有點多,但這些事情一個小時就能搞定。
《英雄》這片子熱映的時候,張一謀最多一天接受十七場采訪,就是跑一個場,說感想,再跑下一個場,說感想——紅的時候,只要出現在鏡頭前,對電影就有益處。
方沂封閉式拍攝后,當前在公眾的鏡頭過于稀少,人間蒸發一樣。觀眾如修隧道修了十年的自摸打灰佬想念老婆一樣的想念他,而且非常擔憂他的健康狀況,導致《楊蘭訪談錄》那一期節目在網上播了又播。
《十二生肖》初步定在賀歲檔,宣發進入到中期。七月份的炒作話題是“欠龍叔一張票”,八月份是“龍叔還能不能打”,九月份是“提前預定亞洲票房第一”,現在的炒作話題是“肌肉方最后一面”。
是的,方沂現在已經肉眼可見的瘦削了,瘦到可以上新聞頭條。
——央戲學姐糖糖可以證明這件事情,她見到方沂之后脫口而出:“天吶!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演戲。”
“演戲要做到這種地步嗎?”糖糖甚至有點沒來由的憤怒。
“一般的戲不值得,這個是值得的。”
糖糖似乎要哭出來了,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許是忘不掉學弟,也許是純粹可惜一個躺著賺錢的大帥哥為了演戲折騰自己。
“值得嗎?”她咬著嘴唇,雖然看著方沂,但目光沒什么焦距,似乎在回想上半年的方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