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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嬤嬤整理了偏廳,見到青璃點頭,這才出門。麥芽嘟嘟嘴,廚藝上她天生就是個榆木疙瘩,總是學不明白,做的太難吃,主要問題是她掌握不好火候。
一大早這天兒就和下火一樣,青璃喝了一碗茶水,等一會兒用辣椒做點肉末醬,加黃瓜絲,正好能做涼拌面,吃著涼爽,味道也好。
青璃想到前世吃的涼拌餛飩,也覺得不錯,她在空間里用鮮蝦仁,幾樣蔬菜包好,煮熟之后放在靈泉水透一遍,想吃的時候,上面淋著芝麻醬,又香又鮮,那味道才叫一個好。
每逢到了夏日,也是瘧疾高發的時節。城北大軍后勤的士兵們格外謹慎,每次都按照士兵們的用量,很少有剩余的部分,不然放置一下午,就餿了,吃后容易鬧肚子。
每個士兵們的營帳全部發下來驅蟲的藥粉,還有蚊帳,保證士兵們可以睡一個好覺。有時候驅蟲藥粉的效力不足,每次打掃從會被無意中掃出去,最后青璃想了一個辦法。
聽說溧水城產一種葉子,驅蚊效果非常好,她就找了制作蠟燭的作坊尋求合作,里面加了這些藥汁,這樣士兵們每天晚上點燃蠟燭的時候,自動在驅趕蚊蟲,可解決了他們的大煩惱。
青璃眨眨眼,輕嘆一口氣,發生了這種事,都不知道怎么面對小雨姐了。她拆開竹筒,看到娟秀的字跡,心中一動,果然是沈冰雨的來信。
米棟在溧水城的所作所為,青璃隱瞞著沒有說,她也不是不相信沈冰雨,只是覺得用這種事考驗一個人,沒有必要。
“小姐,是沈小姐的來信嗎?”
麥芽多少知道一些情況,看到自家小姐皺眉,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恩,你去廚房幫著于嬤嬤搟面吧。”
青璃打開信紙定睛一看,第一行就是讓她驚訝的消息。她抬頭看了一眼麥芽,打發麥芽出門去,她想要一個人靜下心來,順便想想如何應對。
麥芽推出去之后,青璃揉揉發疼的額角,繼續看下去。
幾天以前,米家聯合一些老臣,質疑玉璽是假的。這些老臣沒有采取任何過激的行為,而是跪在皇城腳下,要求耶律楚陽給一個說法,他們無法接受一個名不正言不順是假皇上,也無法接受被欺騙這么久的事實。
玉璽一事,震驚朝野,連京都的百姓們都在議論。因為一切是百年世家,那個低調的米家發起,所以眾人心里猜測,*不離十。
百姓們十分憤怒,尤其是那些激進的學子們,每日都在茶樓里高談闊論,說話十分難聽。京兆尹為避免惡劣影響,派官差抓了不少人,強行鎮壓,有很多無辜之人慘死在牢獄中。
或許真的是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耶律楚陽那邊還在沉默,京都的學子們首先鬧起來,又因為有人慘死,一時間,民怨升級,百姓們和官府的官差,京城防的士兵們暴力對抗。
看到這里,青璃撇嘴,她還真沒聽說過百姓們敢和官府對抗的,讀書壞了腦子的書生除外,那些人本來就一個心眼。或許是耶律楚陽太過仁慈,才把這些人慣得膽大包天,這種時候,她支持鎮壓。
嘴皮子有用的話,還要官差干嘛,還要城防軍隊做什么?優柔寡斷的人不適合當皇上,若是耶律楚仁的話,一定會趕在流言散播出去前滅口。
耶律楚陽沒給什么反應,也正是他的性格,平心而論,這種皇上可以讓人更放心。
米家突然鬧事,沈冰雨被軟禁起來,因為她和青璃的關系,被告知不得出府門一步。她跑去找族長問清楚,因米棟不在,一切毫無預兆,她始終不能相信,夫君米棟是知情者。
得到米族長的答案之后,沈冰雨心涼了半截,她想到每次青璃來信的時候,米棟在身旁,總是似有若無地問起,而她也沒有背著夫君,一五一十實話實話。
想通其中的癥結,沈冰雨一夜未眠,她紅著眼眶,找到一個婆子,那個婆子負責采買,一次犯錯差點被打死,是她救下人。沈冰雨求著婆子給輔國將軍夫人,也就是青璃的四嬸陳氏送信,言明此事。
就在形勢緊張的時候,魯南王恰到好處地出現,作為皇叔,他和滿朝文武驗明玉璽為真,一向沉默的云家也從背后站出來,指明米家是耶律楚仁放在京都的探子。
沈冰雨寫這封信的時候,她已經跟隨米家一眾人被下了大獄,皇后娘娘阮冉冉親自來看過她,并且幫助她帶出這封書信,她寫這封書信沒有別的意思,并不想青璃插手此事。
信上沒有說得很詳細,不過青璃能想到京都定是處在水深火熱中,她不相信百姓們能有這么大的膽子鬧事,多半是耶律楚仁為制造民怨,這次的計劃比較倉促,若是耶律楚仁掌握京都的城防,或許大周的皇位再一次易主。
云家的態度真是比較曖昧,開始米家站出來的時候,云家一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等到魯南王出現,云家也來個雪中送炭,順便給米家扎了一刀。
云家家主真是一個精明的老狐貍,難怪一直屹立不倒,時機抓得恰到好處。
一場風波慢慢地過去,京都又恢復正常。耶律楚陽卻多了一件心事,玉璽的真假他再清楚不過,大周皇族只有皇叔魯南王能幫助他,若是魯南王也有謀反的心思,眾叛親離。
青璃嘆一口氣,米家也不傻,肯定會給自己脫罪,說是受到奸人的挑撥,只要不承認和耶律楚仁有瓜葛,就不算證據確鑿,最多被小懲大誡。
青璃想了想,走到內室,對著銅鏡擦涂抹了一點保濕的花露,輕輕地在臉上拍了拍,她到灶間喊了麥芽,讓于嬤嬤留下看家。
水零黎有了身孕之后,不適合住在客棧,她半夜總是折騰,周圍的客人們很是不滿,于是,就被客棧的掌柜“請”了出去。
因為此事,水零黎很是不平,差點跑去拆客棧,可她還算講點道理,知道是自己理虧,最后摸摸鼻子,讓夫君白若塵找了一所精致的小宅院。
溧水城畢竟是曾經是大秦的地盤,百姓們對大周的官員沒有概念,也不買賬,就好比京兆尹他管不到溧水城的事。
有了宅院確實方便一些,米棟這個昏迷不醒的人,也被從城北大營移動到了白若塵的臨時居所,方便白可心研究金蠶蠱的解法。
快到午時,街邊的百姓不多,青璃打著一把油紙傘遮陽,有一段日子沒有出門走動,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開闊了。街邊還有很多沒離開的小攤販,賣著新鮮的果子。
青璃讓麥芽從雜貨鋪子買了一個編織精美的竹筐,又在小販的攤位前挑選幾樣水靈靈的果子。竹筐的手柄旁邊,擠著一個綢緞做的絲帶。
“小姐,您還別說,這樣裝飾還怪好看的。”
麥芽拎著果籃,一臉欣喜,白夫人有了身孕之后最是喜歡吃果子,這樣送過去,投其所好。
溧水城自從被大周占領之后,一部分曾經在這邊生活的大周人紛紛返回平陽以南,一部分房屋空置下來,價錢比較合理。白若塵他們不打算長期居住,就找眾人賃了一個精致的二進小院,離青璃家很近,走路只需要一刻鐘。
自從有了身孕之后,水零黎變得很懶散,她在樹蔭下放置一個小榻,平日躺在上面,從溧水城請了兩個婆子貼身伺候,給她端茶遞水。
青璃來到小院的時候,水零黎正在迷糊著,聽下人回稟,這才瞇了瞇眼,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
“喏,你看看這個。”
青璃沒有客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沈冰雨寫來的信遞給水零黎,問道,“現在怎么辦好?米家真是棘手。”
“誰說不是呢。唉。”
水零黎立刻精神了一些,她正了正面色,開始認真看信,不是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樹蔭下,只有太陽斑駁的影子,偶爾清風吹過,院子里滿是花香。這個院子不大,亭臺樓閣,修建得極其精致,聽聞主人也是大周南邊人士,喜好的風格自然和北的大氣厚重不同。
片刻之后,聽到動靜的白若塵和白可心兄妹紛紛前來,有下人在樹蔭下擺放一個小幾,小幾上茶壺茶碗俱全,還有一盤已經洗好切片的果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