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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璃,小諳諳怎么沒來?”
白若塵左看右看,沒發現淳于諳的蹤跡,他用手把玩著折扇,瞇著眼睛笑道,“前幾天你昏睡,可把他嚇得不輕。”
每次見到幾人,都要有這話作為開場白,青璃無奈地攤手,以后她一定會克制,絕對不逞能,雖然耗干精神力之后,武功有所進益,但是后遺癥強大,她現在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具備保護自己的本領。
“他在大營。”
淳于諳每日里起早貪黑,最近城北大營新兵在排練陣型,似乎已經和北堂諺的軍隊聯系好了,隨時準備夾擊攻打沛水。現在青璃只關注后方之事,一些隱秘的軍情她閉口不談。雖說叛徒是米棟,但是有很多消息都是從她這傳出去的。
“米棟醒了。”
白可心低著頭,手里把玩一個瓷瓶,她的聲音清冷,不包含任何喜怒哀樂等情緒。她似乎很討厭太陽,找了一處最陰涼的地方坐過去,幾日不見,白可心臉上有不正常的蒼白。
一句話,立刻吸引了幾人注意,連水零黎都放下手中的信,追問道,“醒了是什么意思,解蠱了?”
青璃和白若塵也有此類的疑問,三人齊齊的轉頭,往白可心的方向看過去。
“沒有,解蠱幾乎不可能。”
異族的寶貝怎么能如此輕易地解開,必須用施蠱人的心頭血,否則只能解開一半,例如現在米棟雖然醒過來,可他不記得自己是誰,對自己做過什么一無所知。
“怎么會這樣?”
水零黎低聲驚呼,米家眾人在京都肯定還有別的打算,現在己方不得而知,只能等著米棟來透露,他居然什么都不記得,那還有什么活著的必要!
“他暫時不會受施蠱人控制。”
雖然是沒有作用,可好處是暫時不受施蠱人控制,也做不出什么事來。白若塵對米棟還是有很深的兄弟情,聞言立刻坐不住了,急匆匆地往前院趕。
“水姐姐,先不提米棟,關于米家,你怎么看?”
青璃從恍惚中回過神,她突然想起,沈冰雨的信上沒有提及米棟太多,要么就是小雨姐發現了真相,那么就是故意躲避。前者的幾率比較大。
“怕是不能留著。”
水零黎分析一下,覺得這次耶律楚陽必定得用米家開刀才能服眾,若是不借著這個機會給自己正名,還是如以前一般仁慈,高高舉起輕輕落下,必然會讓一眾老臣產生輕視心里。
“那小雨姐怎么辦?”
青璃滿臉愁容,心煩意亂,這件事,總要把沈冰雨摘出來才好,還有云家,和米家關系何等密切,她就不相信云家事先沒有發現蛛絲馬跡,最后等魯南王出面的時候才冒頭,耶律楚陽還要對云家感恩戴德。
“唉,我們還是先看看米棟的情況吧。”
水零黎從榻上站起身,招呼著白可心和青璃二人一同去前院看情況。
米棟身受重傷,臉色蒼白如紙,穿著一身純白色的絲綢衣衫,可能是失血過多,他的臉頰白凈的帶著一絲透明,看起來弱不禁風,卻多了另一種風姿。
“你們是何人?我為什么要在這個地方?”
米棟側過頭,看著身旁的白若塵問道,“你不是說我已經娶妻了,她們三位,誰是我的妻?”
“咳咳!”
青璃用手捂著嘴,轉過頭尷尬地咳嗽幾聲,米棟現在的模樣,就好比山頂處的白雪,純潔得沒有一絲污垢和雜質,他的眼神帶著迷茫,眼底還有微微地疑惑。
到底是真的失憶還是假裝?青璃不敢掉以輕心,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水零黎和白可心,笑著問米棟,“你猜呢?”
“應該是她吧。”
米棟不確定地指著水零黎。白可心梳著姑娘的發髻,明顯是未嫁的少女,而青璃看起來還是太年輕了一些,他在潛意識里覺得自己的夫人不是那么年少。
“噗……”
白若塵一口水噴了出去,正好朝著米棟的方向,米棟順勢挪開身子,他驚訝自己的動作,“莫非我還會功夫不成?”
經過幾個人的測試,米棟只是忘記自己是誰和生活圈子,對于自己的喜好等反應正常,他和眾人侃侃而談,非常友好。
青璃只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走的時候和水零黎約好,有新情況一定要告知于她,她非常想知道耶律楚陽要如何處置米家人。
午時,淳于諳從城北大營歸來,又帶給青璃一個消息,尼瑪不見了!
“為什么不見了?”
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尼瑪非常老實,除非一日兩餐的時候能見到來做飯的婆子,其余時辰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在屋里,根本沒有和外面的人有接觸。
“會不會是異族的人來殺人滅口的?”
青璃想到一種可能之后,又搖頭否決,如果異族能進入到大營,早就引起轟動了,就算殺人也在原地行兇,帶人出去之后誅殺這種可能性太小。
“定然是她自己走的。”
尼瑪認字不多,也沒留下書信,打掃院子的婆子,在屋內找到一個紅色的荷包,上面是金色的并蒂蓮,青璃認得,這個是薛蓉給尼瑪的,之前有好幾個,后來在薛蓉的靈堂前,尼瑪燒了一個。
“你不用擔心,她雖然性子直,辦事卻不是全然沒有把握。”
淳于諳把青璃摟抱在懷里,用手順了順她的烏發,天知道前段時間他有多么害怕,害怕他回來的時候,見到一個昏睡的她,怕她和米棟一樣,中了金蠶蠱,而他一直在自責中,沒有好好的保護青璃。
“晌午天熱,你怎么又回來了?”
青璃抱著淳于諳的肩膀,在他身上蹭了蹭,他的身上有陽光的味道和一種淡淡的草藥香,非常溫暖而又舒心,讓她很有安全感。
“我不放心。”
淳于諳托起青璃的臉頰,在上面印了一個吻。他眼眸深邃地盯著自家娘子看個不停,那種快要失去的滋味差點折磨瘋了他,面對大秦幾十萬大軍面不改色,而對著當時昏睡又說胡話的青璃,他卻如此脆弱。
夫妻二人到內室里相互依偎,青璃把米棟失憶的事情說了一遍,淳于諳若有所思,沒有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