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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姝仍不同意離婚,然而態度卻大變,總是溫柔地看著冀漂輕聲細語,回憶美好過去曾擁有的溫存,這些往事冀漂不可能否認,但現在對他而言,已經毫無感覺,也就是根本沒有意義,因為他要離開她的決心是不會改變的,剛開始他也耐心地勸解她,看不見效就有點急躁了,但她始終保持著溫和的態度。wWw.QΒ⑤。C0M
冀漂搞不明白了,這可不像她現在張狂的性格,后來有一次她被逼急了冷笑著對他說道:“咱們的感情還沒破裂,我跟你不吵不鬧,就是法院也不會判離婚。”原來她是打的這主意,也不知道誰給她出的招,橙姝其實是個沒有心計的人,小姐出身的矜持對她的影響是比較大的,他最不待見矜持這種人,別以為有錢就聞不出她身上的小姐味。
他把橙姝所有算計他的事全記到矜持頭上,包括橙姝懷孕逼婚那件事。過后他去問過法院的朋友,人家說他們的婚真不好判離,最好還是做工作協議離婚。他一聽差點就崩潰,他倒是無所謂,可沈晴不能等,她已經等得太久,承受的痛苦也太多,而且她這樣沒有名分地跟著他,跟她家里人都沒辦法交代過去。
這些年每到過年,冀漂的父母都會去沈晴家拜年,名義上是去看望她父母,實際上是在替冀漂安慰沈晴,母親每次回來都唉聲嘆氣,背著橙姝埋怨他一兩句,夸沈晴是個多好的孩子,是他把人家毀了。冀漂的父母一直都是非常喜歡沈晴的,但他們的觀念也是傳統的,聽說他又跟沈晴和好了,要跟橙姝離婚,他父親給他撂了一句:“你要考慮清楚。”
冀漂心里琢磨讓我考慮什么吶?肯定是讓我把橙姝以后的生活安排好,盡量彌補我對她的傷害。所以他才決定凈身出戶,這也是沈晴的意思,說可以憑借雙手重新營建他們的新家。冀漂聽了緊緊地摟住她,眼中溢滿了淚水,輕吻著她頸部的發際,努力克制自己渾身的抖動,那種感動和自責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
冀漂偷偷給沈晴在南方工作的哥打了個電話,向他誠懇地傾訴了多年以來的懺悔,她哥聽后嘆了口氣:“我們是平輩人,有些事我理解,按理說我應該原諒你,但你傷害的畢竟是我最疼愛的親妹妹,過去的都不提了,既然晴仍然還要選擇你,那你就好自為之吧!”說得冀漂渾身冒汗,大氣都不敢出,只有連聲請求他原諒。
在離婚這件事上態度最鮮明的是彬雪,她總是在大家面前對冀漂笑嗔:“你快點,趕緊把我晴姐娶回家去,不然我可不饒你。”她比沈晴小幾個月,但從冀漂和嘉洛來論,沈晴應該管她叫嫂子。她叫沈晴姐,其實也是有意說給冀漂聽的,讓他趕緊給沈晴一個名分,她的意思冀漂當然知道,但卻干著急沒辦法,橙姝那邊始終不肯放手。
一晃幾年過去,橙姝仍拖著冀漂不離婚,沈晴的承受力估計已快到極限。就在去年年底,沈晴意外懷孕了,情緒難免會有些失控,她哭求冀漂陪她去把孩子拿掉,冀漂當然堅決不會同意。她告訴冀漂絕不會拿孩子逼他結婚,她只是不想讓孩子成為私生子,以后等冀漂娶了她還可以再要,冀漂不禁一陣揪心。
沈晴是那么想要一個孩子,萬一以后懷不上了怎么辦?那一陣正是分店資金周轉最困難的時候,廠家的貨款已經壓了幾個月,而籌措款項卻一點眉目都沒有。那天晚上冀漂正跟張言他們在阿波羅借酒澆愁,嘉洛打電話讓他去巷子酒吧,說是要給他介紹幾個美女。他知道嘉洛又喝多了胡鬧,但又不好不過去,要不然嘉洛的電話肯定會沒完沒了。
冀漂一進巷子酒吧,就看見嘉洛正和三個女孩在吧臺五馬長槍,旁邊是占邊酒的廣告:完美融合。妍晴看見冀漂,心頭沒來由地顫了一下,似乎曾經謀面,冥冥之中又好像前世相識,那種感覺不單純是一見鐘情,還有一種強烈的歸宿感,仿佛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灣。嘉洛給冀漂手里塞了一瓶啤酒介紹道:“她們是在沙漠這領舞的。”
女孩們沖他揮手:“哥哥好。”一個個笑靨如花,冀漂拿酒瓶跟她們挨個刎頸之交一碰:“大家泡吧辛苦了。”妍晴便忍不住嘻嘻一笑:“哥也辛苦了。”冀漂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覺得有點面熟,但又不太確定。別的女孩給嘉洛使眼色,嘉洛噢了一聲指著妍晴對冀漂笑道:“妍晴的男朋友最近檔期排不開,想讓你臨時頂一下,希望你準備一下盡快入戲。”
冀漂知道他套用的是《喜劇之王》里的臺詞,便嘿嘿一笑,也引用里面的臺詞:“準備不是重點,重點是演技有沒有發揮空間吶?”大家愣了一下,然后一陣哄笑。她們剛才要給妍晴介紹臨時男朋友,本來是在開玩笑,沒想到嘉洛還當真了,而且還介紹得這么直白,妍晴就是再前衛,臉上也難免會露出羞色。
但經冀漂拿臺詞這么一對,氣氛一下輕松起來,妍晴忍不住對嘉洛笑道:“拜托你們啦,死跑龍套的也要找專業點的嘛!”冀漂哈哈一笑道:“如果你非要叫我跑龍套的話,可不可以不要加個死字在前面?”嘉洛直接笑噴,女孩們更笑得花枝搖曳,冀漂故作嚴肅道:“我們現在是談生意,不是談戀愛。”然后模仿星爺的神態:“其實,我是一名演員。”
女孩們捂著肚子,已經笑不出聲,冀漂仍然一臉認真地道:“演戲是我的職業,不過萬一她的男朋友檔期又能排開了,我可會緊抓住劇本不放,非得把我這個角色演完不可,這是一個專業演員的基本修養。”嘉洛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想演多久就演多久,我當導演的沒意見。”然后看著妍晴:“女主有沒有意見啊?”
剛好又輪到妍晴她們表演,她脫去外套露出演出服,上面是系著蝴蝶結飄帶的胸衣,下面穿著杏黃超短裙,看著她柔韌而充滿激情的舞姿,和偶爾沖冀漂和嘉洛開心的甜甜一笑,讓冀漂依稀想起一個人,嘉洛碰了他一下:“你看她像誰?”冀漂后面的記憶一片空白。其實并不是他當時不清醒,而是飲酒過多失憶了。
過程沒什么特別的,妍晴她們演出結束后,大家便坐在一起喝酒嬉鬧,很快便混得爛熟,一直喝到酒吧打烊,因為喝得盡興自然都醉了。走之前冀漂很自然地問妍晴:“你晚上不回家沒事吧?”妍晴低著頭抿著嘴搖了搖頭,他馬上接道:“那你坐我的車。”嘉洛怕冀漂喝多開車出事,便打電話把夏風叫來,讓他開車把冀漂妍晴送到酒店。
等第二天清晨冀漂醒來,他已經把這一段事忘了,長喝酒的人管這叫斷格。但他看見身旁熟睡的妍晴,前面的事還是記得的。妍晴的睡相乖巧,長長的睫毛溫順地依偎著臉頰,甜笑的嘴角微微上翹,溫潤的嘴唇靚麗而嬌艷,愈發顯得童真可愛,冀漂猛然想到她像誰了,簡直跟離他而去的卓妍神似,那時候卓妍也頂多是妍晴這個年齡。
轉眼她已經走了十年不止了,不知道她現在怎樣?心中的牽掛留戀又被眼前的妍晴勾了起來。冀漂不禁又想到了沈晴,她懷著自己的孩子,到現在還不能娶她,自己卻在外面干這種令人不齒的事,真是人神共憤。他一陣懊惱和羞愧,到衛生間洗漱了一下,臨走前給妍晴留下了一個玉鐲。人家不是小姐,自然不能給錢,這也算一種求得心安的補償吧。
冀漂本想就此了斷這段見不得光的情緣,但是感情就像千絲網,剪不斷理還亂。因為對沈晴的愧疚,冀漂心亂如麻,能不怪罪嘉洛嗎?嘉洛更是后悔不已,自從那次酒后給冀漂和妍晴拉了這個托,心里便背上了沉重的包袱。這事要是敢讓沈晴知道,非得出大事不可,別說沈晴會恨他一輩子,就是自己的老婆也饒不了他,他會成為千古罪人的。
現在這邊冀漂怪罪他,那邊妍晴纏著他,這不今天妍晴看見冀漂跟幾個人上樓,后來又看見柯巧和單位的同事來了,心里的小鼓便越敲越密,一門心思就想要上去呆在冀漂的身邊,演出的時候心亂得都沒按規定的動作跳,直接省了中間一大段,一下舞臺便纏著嘉洛陪她上去。嘉洛嚇得慌忙擺手道:“他跟單位的同事在一起,我可不敢帶你上去。”
妍晴嘟著嘴懇求道:“你就帶我上去嘛!他同事又不認識你,你就說我是你妹。”說著把嘉洛的酒杯搶走,把剩下的啤酒往桌子上一倒,然后仰著頭看向屋頂,把酒杯在桌子上不停地敲打,引得旁邊桌上的客人紛紛側目。嘉洛一下慌了,客人們都知道妍晴剛才在臺上演出,現在跟他任性算是怎么回事?這會影響到沙漠的生意。
嘉洛趕緊領著她上樓,跟英倫介紹說是他妹,沒想到英倫一臉的壞笑道:“你這是騙鬼呀?我跟你從小玩尿泥長大,就從來沒見你有個妹妹。女朋友就是女朋友嘛,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嘉洛不急不慌地問道:“那秋水又是你什么吶?”英倫直接揚頭答道:“我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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