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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漂給沈晴蓋上被,眼含熱淚看著她,直到她的呼吸平穩下來,然后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坐在床前的地毯守候著,月光傾瀉而下,一切都那樣柔和,他的心終于安寧下來,他心里清楚,并不是上蒼原諒了他,而是因為憐惜沈晴的痛苦。//WWW。qb5.Com//不管是何種原因,他一定要珍惜這個可以彌補自己罪過的機會。
過了有一陣冀漂才知道,小區里的保安早就告訴沈晴,他經常半夜坐在樓下發呆,還勸沈晴就讓他回家吧,盡管保安們搞不清狀況。沈晴在單位也知道冀漂被排擠的事情,便去懇求彬雪幫助他,她曾在彬雪家住過一段,知道彬雪的父親是商貿委主任,但她以前從來沒有跟冀漂說過,可見她為人可靠,一直在替彬雪保守秘密。
從此后冀漂又回到了真正屬于他的家,加倍償還欠沈晴的債,也算救贖自己。橙姝知道他升為經理后,去他父母那找過幾回,剛開始是哭著裝可憐,當然也可能是發自內心的,但他已經無法顧及她。后來她變成歇斯底里,他的父母只好打電話叫他回去,他每次都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家,把她從家里帶出來,然后把她送回他們那個家就走。
她曾拉住他不放哭求他留下,但冀漂一提那件事她就不吭聲了:“你不是說不指望我了嗎?房子你已經買了,你就讓房子陪你好啦!”一天他正在單位上班,橙姝她哥給他打電話,叫他下樓說事,他這個大舅哥一向目空一切,好在一年也見不了幾次,見面僅僅客套幾句,大舅哥是富二代的作派,而他是打工敬業型,自然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他想大舅哥今天肯定來者不善,是來替他妹興師問罪的,他們兄妹平常根本沒什么聯系,感情比較淡漠,今天他來肯定是出于面子,自己妹妹受氣臉上可掛不住,他家人都超級自尊,為了自尊都不跟比自己更富裕的親戚來往,他真的覺得他們好累。一出大門就見她哥領著一幫人,看身型不像街頭的混混,而是花錢雇來的黑社會。
他年輕的時候就不怕這一套,更何況現在已經到了而立之年,遇事比以前更沉穩,話又說回來,這是在他的地頭上,而且黑社會最講究規矩,他跟她哥又沒有深仇大恨,不會把自己怎么樣,純粹是來扎勢嚇唬人。他走過去叫了聲哥,橙姝她哥冷冷地問道:“你把我妹咋啦?”他眼睛一抬:“沒咋呀!”她哥旁邊的人都陰個臉瞪他。
他的大舅哥指著他一臉的跋扈:“你別在這跟我生裝,你要是敢在外面搞女人對不起我妹,你絕對饒不了你?!彼旖锹冻鲆唤z冷笑:“知道了。要沒別的事我就先走啦?”他就是想跟橙姝離婚,但這事擺到桌面不占理,他說罷轉身就走,那幫疑似黑社會一陣騷動,余光看見有人伸手過來抓他,他趕緊一閃轉過身面對著他們。
那幫人圍了過來,其中一個指著他罵道:“你小子牛B啊,事還沒交待清楚你就想跑,是不是找抽???”說著伸手朝他胸前抓來,聽說過中華傳統武術有沾手十八跌的招數,這幫子基本都是體校畢業的,身手不是一般混混可比,他慌忙朝后急退,心里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應付,轉身跑沒問題,他對自己的速度還是有自信的。
但是他一個當經理的,在單位的同事面前跑,后面有一幫人在追,那就顯得太狼狽了,還不得成為大家的笑料?正當他左右為難時,公司門口的幾個保安跑過來攔住那幫人。公司的保安肯定認識他,平常見面都打招呼,有人拿對講機叫別的保安過來,沒一會就趕過來十幾個,保安全是血氣方剛的復轉軍人,馬上就跟對方推搡起來。
他不想把事態擴大,便上前勸阻保安,橙姝她哥一見形勢已變,也連忙歸攏他的人,走的時候還咬牙切齒給他撂了一句:“你等著!”他搖了搖頭沒吭聲,不想在同事面前打口水官司,否則丟人現眼的還是他。再說橙姝她哥也不可能把自己咋樣,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省油的燈,他要是敢收拾自己他也跑不了。
但是有一點令冀漂惴惴不安,他怕橙姝去廣告部找沈晴。自從他跟沈晴重歸于好后,沈晴一直處在矛盾之中,畢竟橙姝是他合法妻子,輿論導向是不會站在沈晴這邊,沈晴曾多次勸他回到橙姝身邊,這當然不是她的心里話,只是在表達她的身份尷尬,他毫不猶豫地告訴她,他會盡快結束跟橙姝的婚姻。
跟朋友聚會時,他們又開始出雙入對,大家并沒有表示出驚訝,好像這是順理成章的事,并不是橙姝不好,她平常對大家還是很熱情的,聚會時掏錢買單也超爽,只因為沈晴跟他的大多數朋友都是同學,大家相互了解比較好溝通,這種同學之誼是其他人無法比擬的。這事竟然很快就傳到橙姝的耳朵里,她曾打電話質問冀漂是不是又跟沈晴在一起了?
冀漂把那一陣他們一起接觸的朋友過了一遍,最后確定這話是張霞傳過去的。他聯想當年跟沈晴談的時候,有時候偷偷跟橙姝約會,沈晴都會了解到一些情況,只不過她了解的并不具體,只知道哪次大家聚會她沒去,而橙姝去了,他因為心虛一直沒問過誰告訴她的,現在想只可能是張霞,因為別人沒有理由這樣做。
就算琴夢有這個動機,但她很多事都沒參與,跟他們也不在一個單位,平常根本見不到沈晴,而且那陣大家也沒有手機。他把這事琢磨清楚了,心里不禁一陣發寒,張霞兩面攪和,生怕他得到安寧,也算是煞費了苦心,就算他當年不應該在跟她談的時候,還跟萍靜書信往來,但那幾年他連萍靜見都沒見過,而且萍靜一回來就跟他斷了。
范建在工作能力和拉關系上都是個人才,在冀漂當經理后一年多的時候,他不知道用什么辦法把何鯨他姑頂掉了,竟然當上了鞋帽商場的經理,張霞迅速嫁給了他,簡直顯得有點匆忙,在那之前她可一直都沒點頭,讓冀漂不得不想她的感情里有勢利的因素,范建對她確實有情有義,婚后發動各方關系,竟讓她當上了服裝商場的經理助理。
冀漂雖是服裝商場的經理,然而卻沒有權利任命她,只有建議權,但即便是這個權利,范建都沒讓他用,只是讓冀漂在錢總征求意見的時候,贊同就行了,活動能力之強讓人不得不佩服,在這之后張霞就像變了一個人,從一個靦腆內向的女孩,變得極具張力,工作積極主動,還自費學了mBA,沒事就給他們講商業上的成功案例。
這讓冀漂刮目相看,幸虧他還學過三年的市場營銷,而且一直看營銷管理方面的書,并運用到工作實踐中,進行了有機的結合,否則他在下屬面前就要顏面盡失了。張霞在公關上的能力絕不在她老公之下,自從進入公司中層以后,她可以說是八面玲瓏,把方方面面的關系擺得平平的,當然把沒用的人全都踩在腳下。
等到后來冀漂開國貿東郊分店,張霞被任命為代表公司監督指導工作的副總,深得錢總的信任。作為國貿的商譽輸出店,冀漂是唯一一家免交商譽費的,一方面因為他跟錢總關系較近,而另一方面冀漂要根據每年的收益,按比例給錢總提成,也就是所謂的干股。張霞是錢總派來盯著他錢袋的,這絕對不是一般的信任。
她跟錢總的關系難免令人遐想,只是有關老板的是非沒人敢戳,但也都心照不宣。有時在經營和財務上他跟張霞有分歧,他都會主動讓步以免鬧僵,免得她向錢總點炮對他不利,回頭吃虧的還是他,沒準還會把商譽收回去。張霞是他認識的女人里最好強的一個,她做任何事都不擇手段,以成功為唯一訴求目標,即便到現在還在他和沈晴之間作梗。
冀漂擔心的事一直沒發生,橙姝始終沒有去找沈晴鬧過。剛開始他一直提心吊膽,以沈晴溫柔的性格,如何應付現在已變得毫無理智的橙姝,更何況他們的關系還是放不到桌面上的,到時沈晴在單位顏面盡失,肯定會痛苦不堪的,那他就更對不起她了,還好一切都沒有發生,后來他分析主要有兩點原因。
第一點是肯定的,橙姝一旦跟沈晴鬧起來,沈晴的臉肯定沒地方擱,但是她肯定也沒面子,以她超極自尊的思維方式,肯定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老公被別人搶走,是自己無能的表現,是一件很丟人的事。另一個原因他不太確定,可能她對沈晴心里有愧,是她當年硬插在他們之間,而且最后是以懷孕逼婚達到了目的。
當冀漂正式跟橙姝提出離婚時,橙姝最初歇斯底里沖動異常,把家里一通亂砸,堅決不同意跟他離婚,他只能不理她轉身就走,但他為了能早日跟沈晴在一起,還得繼續跟橙姝談判,他說他可以凈身出戶,家里的財產全部歸橙姝,包括那陣她跟矜持炒房按揭買的三套房,他會把按揭款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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