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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看多少次,她都無法適應這一幕,只覺得天方夜譚。
經過濯清院前的那面湖時,江逝秋突然停下。
“江逝秋?”季魚不解地看他。
江逝秋指著湖道:“娘子,這湖是何時挖的?”
季魚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似乎季家在巫山城落戶后就有了。”她又問,“怎么了?”
江逝秋收回視線,攜著她的手繼續前行,說道:“湖底有東西。”
季魚怔了怔,坦然道:“湖下埋了一截妖骨。”
這是季氏的秘密,只有季氏傳人才知道,本不應該隨便透露的,不過季魚深知,就算自己不說,江逝秋肯定也會知道。
早在他進入季家的第一日,他應該就察覺到。
兩人沒有針對湖底的妖骨說什么,甚至沒問那是什么妖邪的骨,回到濯清院后,稍稍洗漱后便上床歇息。
明日就要出發,季魚很快入睡。
這一晚,她又做夢了。
漫天的黑暗降臨,籠罩四野,她走在幽河畔,腳邊是一簇簇綻放的火焰之花,蜿蜒向前,似是點綴在黑暗森冷的世界里的火苗,綺麗多姿,又妖詭難言。
季魚站在河邊,望著不遠處的橋。
那座橋安安靜靜的,沒有記憶中的身影。
不知為何,心里升起一股悵然若失,或許是從小到大習慣“祂”的存在,她從來不知道,有一天“祂”會從夢里消失,再也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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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季魚的精神不太好。
江逝秋伸手貼了貼她的額頭,溫度正常,沒有發熱,疑惑問:“阿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魚搖頭,“沒什么,就是昨晚沒睡好。”
沒睡好?
江逝秋微微擰眉,以為她受尸毒之苦,可能疼得厲害,方才沒有睡好。
這時,丫鬟將煎好的藥送過來。
季魚面不改色,一飲而盡,正要拿帕子拭嘴,便已經有人代勞。
他捏著她的下巴,拿著素帕,仔仔細細地為她拭去唇邊殘留的些許藥汁,一邊憐惜地說:“娘子受苦了。”
季魚唇角微勾,溫聲道:“哪有什么苦不苦的,不都是那個味。”
從小到大,她都喝慣了,味蕾習慣那種古怪的味道,并不覺得有多難喝。
江逝秋很驚訝,“難道娘子不覺得它苦嗎?”
季魚:“……還好。”雖然習慣了,并不代表這藥不苦。
看他又給自己喂蜜餞,露出那副她受苦的表情,季魚無語片刻,果斷轉移話題:“時辰差不多,我們出發罷。”
兩人去向季老太君拜別,然后登上馬車離去。
季家的弟子和鎮妖司的成員皆騎馬隨行,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巫山城。
巫山城是西南一帶的大城,每日進出的車輛行人無數。
此時有不少來自各地的商隊等在門口準備入城,見到一群除妖師簇擁著一輛馬車出城,都有些好奇。
他們紛紛詢問:“車里的是誰?怎要如此多的除妖師護送?”
回答的是守城的侍衛,只聽他們道:“這是季家的車駕,車里的應該是季少主,聽說青羽陳家老太爺的壽誕將至,季家派季少主前去祝壽。”
眾人愕然:“季少主在里頭?為何有朝廷鎮妖司的人護送?”
隸屬于朝廷鎮妖司的除妖師很好認,只需要看他們身上的制服和陌刀便可知。
“因為此次前去青羽陳家的,還有皇城鎮妖司的指揮使江大人,江大人與季少主是夫妻,兩人相攜同行不是應該的嗎?”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馬車里肯定不僅有季少主,還有江大人,鎮妖司的人同行不是應該的嗎?
聞言,那些遠道而來的商隊總算明白。
怪不得鎮妖司出動了那么多人,原來是因為鎮妖司指揮使也在。
有人感慨:“原以為季家要走下坡路,如今有這么一位女婿在,誰敢小瞧季家?”
“是啊,江大人可不是當年的罪奴尚云霄,他是有實權的朝廷官員。”
皇城鎮妖司指揮使的份量可不輕,世人都要給幾分薄面,只要季家撐過難關,季家想要恢復往惜的鼎勝自不在話下。
在場不少人聽罷,看向說話人的目光很是溫和。
他們都是巫還山一帶的百姓,受季家的恩澤,自然希望季家長長久久才好。
季家是除妖師世家,以降妖除魔為己任,心系百姓,樂善好施,建立撫幼院,收養孤兒,庇護一方百姓……在巫還山一帶的百姓心中有極高的威望,受他們愛戴。
馬車里,季魚將裝著胖頭魚的琉璃瓶放到桌上,還有一個花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