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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逝秋拉著她回濯清院。
濯清院的面積極大,院里植了不少樹木,還有各種奇花異草,環境清幽,適合病人養身體。
兩人走在其中,路上不見多少仆役。
季魚不禁看他,實在搞不懂這位江大人今天怎么了。
直到回房,看到又在偷吃花的胖頭魚,江大人伸手一抓,胖頭魚被他掐在手里。
從瓶里出來的胖頭魚看著腦袋更大了,足足有一個食盒那般大,或許這并不是它的完全體,只是為了方便偷吃花才會維持這么大的體積。
胖頭魚被他抓在手里,嚇得鱗片都炸起,泡泡眼哀求地看向季魚,正向她求救。
救魚命啊!這位尊主怎么突然要大開殺戒了?
它最近什么都沒做啊,就只是偷吃他送給除妖師的花……
看到江逝秋唇角噙著的笑,明明溫溫柔柔的,卻是殺氣沖天。
季魚總算反應過來,遲疑地問:“江逝秋,你在生氣嗎?”
江逝秋掐著魚妖,漫不經心地說:“我生什么氣啊?有什么能讓我生氣的?”
季魚搖頭道:“我不知道。”
男人心,海底針,這妖邪心,比海底針還要復雜,她一個正常人,實在猜測不出他為何要生氣。
江逝秋被她這無比誠實的答案給噎了下,又被她的遲鈍弄得有些氣悶。
不過,江大人隨性慣了,從來不會留著氣讓自己難受,與其委屈自己,當然是委屈別人啦。
他隨意地晃著手中快要斷氣的魚妖,故作不經意地說:“聽說娘子和季不歡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季魚點頭,“是啊。”以為他不清楚季不歡的情況,解釋道,“季師兄還未滿月時,就被我娘抱回來,后來和我一起在祖母身邊長大。”
江大人越發氣悶,陰陽怪氣地說:“好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這下子,季魚再遲鈍也能品出了些許來。
遇到他之前,她雖然從未嘗過情愛滋味,卻也知道青梅竹馬附帶的意思,哪里沒發現他誤會了。
季魚滿臉古怪地看他,遲疑地說:“江逝秋,你這是吃醋嗎?”
吃的還是她視為兄長的不歡師兄的醋。
江逝秋神色一頓,淡然一笑,眉宇間透露出幾分強大妖邪特有的倨傲:“本尊何須吃一個凡人的醋?他不配!”
季魚哦一聲,沒糾結這事,說道:“那你能將它放下來嗎?它快要被你掐死了。”
江逝秋心頭一梗,將那條魚妖丟開。
已經在翻死魚眼的胖頭魚感覺到鉗制自己的手松開,趕緊化作一尾小魚,投入玻璃瓶中裝死,決定以后打死也不出來偷吃這位尊主的花。
它在心里暗罵,吃醋就吃醋,何必拿它一只小妖出氣呢?
這是玩不起嗎?
見他放開胖頭魚,季魚想了想,將琉璃瓶拿走,放到多寶閣上,免得礙了江大人的眼。
眼看著季魚不再追問,徑自去做自己的事,江大人心里又不得勁。
他跟在她身后,不自覺地做著一些讓人覺得沒眼看的事,面上還要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娘子,我真沒吃醋,就是覺得,男女有別,你是已婚之人,不能和夫君以外的男人靠得太近!”怕她多心,他又補充一句,“就像為夫,一直謹記著有婦之夫的身份,對男男女女不假辭色,絕對不會讓他們靠近分毫,占為夫的便宜。”
季魚:“……”這話聽著怎么怪怪的?
季魚很誠懇地道:“不至于,不至于。”
男男女女,這范圍也太廣了。
江逝秋不滿,“怎么不至于?為夫這是以身作則,讓你知道,為夫可是守身如玉的好男人,除了我家娘子,其他的男男女女、不男不女,休想靠近本尊一步!”
季魚差點噴笑,男男女女就算了,居然還有不男不女?
“怎么沒有?”江逝秋不以為意,“有些妖物生來沒有性別,可以隨便改變性別,就像桃花妖、牡丹妖、掃帚精之類的,可以忽男忽女,不就是不男不女嗎?”
季魚忍住笑,“好吧,你說得有道理。”
江逝秋見她笑了,不由跟著笑,只是唇角剛揚起,突然覺得不對。
他可不是和娘子討論這世間有沒有不男不女的妖物,不是應該是有沒有吃醋的問題嗎?
不對,吃醋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和那個季不歡之間的事。
季魚聽他又拐回來,很是無奈,“不歡師兄就像我的兄長一樣,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江大人頓時開心了。
他長臂一探,將拿起一本符咒卷軸的人摟到懷里,低頭就親過去,嘴里含糊地說:“娘子,為夫心中甚喜,娘子心里果然是有為夫的。”
季魚被他親得迷迷糊糊,暗忖還說沒吃醋,這不是吃醋是什么?
所以,這是一個嘴硬的妖邪。
第24章 妖鬼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