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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了嗎,為什么要跳下來,是嫌活得太長活膩了是不是?你明明是可以避開的,誰讓你不顧性命的過來救我的,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縈繞在心里的恐懼終于到了極限,再也忍不住的爆發(fā)出來,她又是害怕又是生氣,眼睛哭得都腫了,“南宮墨你怎么那么愚蠢!如果真的死了怎么辦!”
她真的害怕極了,不敢相信這個男人如果真的為了救她出事,那她要怎么面對他?
南宮墨沾滿了雨水的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宛若現(xiàn)在不是在生死邊緣,而是在溫暖的房間里面,聲音也愈發(fā)的溫柔,“如果沒有了你,我一個人又有什么意思?我很高興在那么危險的時候站在你的身邊,我想要保護你,疼愛你,讓你在以后的生活里一世無憂?!?
溫熱的眼淚將她的眼眶濕透了,這個時候她不會再懷疑南宮墨的誠意,他若不是出于真心,根本不會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還趕過來救她。
她低低的啜泣落在他的心上,猶如被針扎了一般細細密密的疼,只有愈加緊密的抱著她,一只手撫摸著她被雨水濕透了的頭發(fā),一遍遍輕輕的哄著她。
狂風大作,電閃雷鳴,明明她的身體一點都不舒服,然而內(nèi)心卻前所未有的安寧,這樣的安寧是抱著她的男人帶給她的,讓她在這樣極限惡劣的天氣也不再害怕。
“咔嚓!”
強烈的閃電再次劃破夜空,劈在懸崖峭壁上,“轟隆——”雷聲隆隆,懸崖之上松動的石頭被劈落,疾速落下。
這一次的閃電來得很密集,打雷更是一聲接著一聲,鐘晴忍住身體的僵硬冰冷,大聲的說道,“南宮墨,閃電離我們太近了,這樣下去很不利,我們趕緊想辦法離開這里?!?
若是閃電打在樹上,他們會被電死的!
話音落下,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雷聲,震得頭頂上幾塊巨大的石頭失重般的往下落,直直的朝著他們所在的樹干砸過來。
“啊——”
危險襲來,鐘晴全身都僵硬住了,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宛若被定住了,沒有辦法動彈。她原本手臂就受傷,再加上之本能的去救懷有身孕的太子妃,整個人被墊在太子妃底下,還不可避免的被小塊的石頭砸在身上,背上又受了不小的傷,此時身體已經(jīng)沒有在崎嶇山路上那樣靈活,根本躲不開那些石頭。
此時的她心里一個念頭,這回是真的死定了,她要葬身在這懸崖絕壁之下。
南宮墨咬緊牙關,憑借習武之人敏銳的動作,硬撐著抱著鐘晴往旁邊退開了幾丈的距離,躲過了巨石將他們砸成肉餅的命運。
然而兩人再也沒有任何支撐,像失重的羽毛堪堪往下墜落。那棵他們之前棲身的樹枝也被那些巨石硬生生的折斷掉落萬丈深淵。
最終,南宮墨和鐘晴一起跌落在懸崖底部的水流湍急的河水里,身體一痛,眼前一黑,齊齊陷入昏迷之中,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暴雨還在嘩嘩的下著,沒有半點人聲。
鐘晴是被一陣刺骨的寒冷驚醒過來的,她模糊的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暴雨已經(jīng)停了,歡快的蟲兒在草叢里唱著歌,她此時斜靠在一塊光滑的大石頭邊上,半個身體泡在水中,渾身疼得宛若被拆了重新組裝起來一樣。
她整個人呆了半晌,想了好一會兒,腦子才記起昨天發(fā)生過的事情,渾身一僵,再也顧不得其他,忍著身上的疼痛艱難的爬了起來,一邊爬一邊驚慌失措的喊著,“南宮墨,你在哪里,南宮墨!”
沒有人回應她,陰暗狹窄的峽谷中只有她的聲音,她心里涌起陣陣的慌亂,踉蹌地從水里出來,一邊四處張望一邊急切的喊著,“南宮墨,你到底在哪里,我是鐘晴,你回答我??!”
周圍還是一片寂靜,她急得臉色慘白,艱難的在大片的巖石里赤腳走著,往下游走去,恐懼和擔憂交織在一起,讓她再也控制不住,滾燙的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南宮墨,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不能出事,你不能嚇我,不然我一定會自責一輩子的。
鐘晴艱難的走著,白皙的腳趾被鋒利的石頭刺破了,火辣辣的疼,她卻絲毫都不在意,此時心里只有一個強烈的心念,一定要將南宮墨找到,一定讓他好好的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她雙腳都已經(jīng)開始麻木,心幾乎要沉到絕望的深淵里去的時候,她終于在水流平緩的河邊找到了心心念念的男人。
“南宮墨!”
她眼底迸射出強烈的驚喜,透支的體力再次充盈了全身,她滿臉眼淚的跑過去,用力的將他從河水里撈了出來,泣不成聲的說道,“南宮墨,你醒醒!”
陷入昏迷中的男人半點反應也沒有,鐘晴嚇壞了,將他平躺放下,試探著他的鼻息,探察到氣息微弱的呼吸,驚恐到絕望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雙手按壓在南宮墨的胸前,將他吞進腹中的水給強行排了出來。
南宮墨咳嗽了幾聲,吐了好幾口水,呼吸比之前有力了一些,鐘晴心下稍定,用手去摸南宮墨的額頭,滾燙一片,她一慌,趕緊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瓷瓶喂了一粒藥丸到他的嘴里,輕拍他的臉頰,不停的說道,“南宮墨,你一定要堅持住,不能有事啊?!?
昏迷之中的男人身上飄著淡淡的血腥味,稍微冷靜下來的鐘晴這才想起掉下懸崖絕壁的時候,他為了保護她,整個背部擦著峭壁而過,心尖一疼,鼻子酸酸的。
她咬了咬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將南宮墨扶起來,讓他斜靠在她的肩膀上,雙手摟著他的腰,吃力的朝著岸邊走去。
她必須要找一個稍微干燥避風的地方幫助南宮墨清理身上的傷口,再這樣放任下去,傷口感染了后果不堪設想。
天氣陰沉沉的,烏云密布,說不定什么時候再來一場暴雨,若是找不到避雨的地方,以他們現(xiàn)在狼狽的樣子,還不知道熬不熬得過去。
他們身處在峽谷之中,兩邊都是陡峭的高山,將氣氛襯托得陰森恐怖,暗無天日般。
鐘晴的運氣不錯,在扶著南宮墨往山里走了半個多時辰之后,找到了一個山洞。
她往山洞里灑了一些毒藥,試探了一番,沒有發(fā)現(xiàn)有危險之后,扶著南宮墨鉆了進去。洞里出乎她意料的干凈整潔,角落里鋪了一些干草,干草上面還鋪了柔軟的虎皮,靠近墻壁還堆了一些干燥的柴火和幾個陶瓷的罐子鍋子,墻壁上還掛了幾只臘過的野味。顯然是進山打獵的獵人臨時落腳的地方。
這一刻鐘晴感激得想要落淚,果然是上天垂憐,沒有把他們逼到絕路。
她小心翼翼的將南宮墨放在虎皮上,放輕動作解開他身上的衣裳,精瘦的身體露了出來,原本應該光潔如玉的肌膚上,此時布滿了數(shù)不清的傷痕,不少傷口里面還有細碎的小石頭,傷口被水泡得太久,已經(jīng)紅腫發(fā)白,有些還流了膿。
鐘晴看得心疼,坐在他的身邊,輕柔的將他傷口里的石頭細心的挑出來,敷上最好的金瘡藥,顫抖著手撕下潔白的里衣做成繃帶,小心的將他的傷口包扎了起來。
光是清理傷口,她就整整花了兩個時辰,等她將所有的傷口清理完之后,天又完全黑了下來。
她在南宮墨的身上找到了用油紙層層包裹的火折子升起了火把,將南宮墨濕漉漉的衣服架在火邊烤,不敢閉上眼睛,害怕身體極度虛弱的南宮墨再出什么意外。
后半夜的時候,天又開始下起了暴雨,聽著嘩嘩的雨聲,鐘晴心里也像壓了一塊石頭一樣,沉甸甸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又累又餓,在罐子里找到了一些小米,用石鍋接了一點雨水,放了一點米進去煮了起來,沒過多久米就煮熟了,散發(fā)著誘人的清香。
鐘晴拿了一個破碗將米盛了起來,吹了吹,然后再南宮墨的身邊坐下,小心翼翼用粗糙的勺子喂給昏迷不醒的南宮墨吃。
南宮墨不肯吃,她急得握住他的手,輕輕的在他的耳邊哄道,“南宮墨,你快點吃,吃了身體才能好起來,才能帶著我離開這里。你說過要保護我的,不要食言。不要讓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這里,我真的很害怕。”
☆、第六十一章 共患難<script>chapter1();</script>